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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寒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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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凝固的血,泼洒在丰州残破的城楼上。

秦渊一声令下,枭虏卫南进,铁潮入丰州。

城门洞下,景象已令人心中发寒。

厚重的城门被胡骑劈得木屑飞溅,门轴断裂歪斜,墙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砍斧凿的深痕,暗红的血顺着砖缝往下渗,层层叠叠积成黑痂,踩破了干透的血痂皮,下方黏腻发滑,算不出这上面死了多少人才流下这么多血。

一个干瘪的赤裸女尸被挂在鼓楼处,脖子上挂着歪歪扭扭的汉字——奴才。

几个百姓的尸体被胡兵钉在门柱上,衣衫碎裂,皮肉早已晒的干瘪,有的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有的嘴唇微张。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老弱妇孺的遗体,有的被马蹄踩得面目全非,有的肚肠流了一地,苍蝇嗡嗡地聚在腐肉上,挥之不去,刺鼻的血腥、腐臭、焦糊味混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几欲作呕。

几个年轻的小兵害怕的挪不动脚步,情不自禁的往老兵后面靠拢。

太平日久,年岁太轻。

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惨相。

云浩南留意到,怒斥道:“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模样!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如果胡人踏破北疆防线,关中城池都会变成这番模样,给我看,好好的看,敢躲老子抽死你们。”

秦渊下了马,随着脚步的移动,心情也变得愈发沉重。

五胡乱华在历史课本上寥寥几笔就带过,也许曾经,与现在根本没什么区别吧,老祖宗不忍落笔,希望千年后的孩子们不要记得自己的祖先经历过这场浩劫。

谁分的清这是地狱还是人间?

汉人如彘犬一般被虐杀,人在异族的马蹄之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尊严,性命真的如同草芥一般轻贱。

“张昭,云浩南!”

“末将在。”

“搜寻全城,肃清残敌,一个不留!”

秦渊的命令冰冷的像塞北的天气,枭虏卫应声四散,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恨不得挖地三尺,只要找到一个,就像搏命一般冲上去,任凭胡人的弯刀砍在自己盔甲上,横刀起落间,负隅顽抗的胡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砍碎。

昔日车水马龙的主街,如今只剩断壁残垣酒楼茶肆、布庄粮铺,尽数被付之一炬,焦黑的梁柱歪歪斜斜地插在废墟里,烧得酥脆的木片一触即碎,风一吹便扬起漫天黑灰。

大小主干道早已被血浸透,从暗红变成乌黑,每一步落下,都能踩到破碎的瓦砾、断裂的发簪、孩童的布偶、老人的烟袋,那些都是寻常百姓最珍贵的东西,如今却被胡兵肆意践踏,碾成泥尘。

街角处,一户百姓家的院门被蛮力撞碎,堂屋内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男主人被反绑在梁柱上,浑身鞭痕纵横交错,十指血肉模糊,显然是受尽酷刑而死,女主人衣衫被撕成碎片,倒在灶台边,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身下的血渍漫了半间屋,身旁还躺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小小的身体早已冰冷,嘴角还挂着奶渍,显然是被胡兵活活摔死。

灶台上的铁锅翻倒在地,半生的粟米混着尘土与血,凝成令人作呕的硬块。

再往深处走,巷陌之中的惨状愈发惨烈。

一个白发老妪蜷缩在墙根,怀里还紧紧搂着半袋粟米,那是她活命的口粮,可胡兵为了抢粮,一刀刺穿了她的胸膛,鲜血浸透了粮袋,粟米与血黏在一起,触目惊心。不远处,三个孩童的尸体堆叠在枯井边,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才蹒跚学步,他们没有致命的刀伤,却面色青紫,是被胡兵活活闷死、掐死的,小小的手掌紧紧攥着,指甲嵌进肉里,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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