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三途抉择，圣光之誓（1/2）
虚无的黑暗空间中，星辰传承、圣光契约、深渊之钥三样物品静静悬浮，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的气息。
叶尘与耀并肩立于虚空边缘，两人的目光在那三样物品之间来回扫视。
“三条路径……”耀低声自语，眼神在圣光契约书页虚影上停留最久，炽热与虔诚之色难以掩饰，“圣灵之书的碎片，果然在此。阿赛隆大人的指引没有错。”
叶尘则更关注整体。他的视线依次扫过星辰传承的光团、圣光契约的书页，最后定格在那黑白交织的混沌漩涡上。怀中的黑色指骨此刻正剧烈震颤，几乎要破衣而出，直指漩涡中心。而圣光令牌则散发着温润白光，与书页虚影共鸣。
“选择其一，接受最后的试炼，亦将背负相应的宿命……”叶尘重复着那个苍老声音的话语，“耀使者，看来我们各自的目标，或许并不完全一致。”
耀收回目光，恢复冷峻：“圣光契约，我必须取得。这关系圣灵大世界追寻数个纪元的真相，也是净化诸天、维系秩序的关键之一。叶尘，你助我取得此物，圣灵大世界将视你为尊贵盟友，此前一切冲突可既往不咎，甚至可分享部分纪元秘辛。”
“听起来很诱人。”叶尘不置可否，向前走了几步，更近距离地感受着三样物品散发的道韵，“但天陨主宰设下此局，恐怕不是让闯入者随意挑选那么简单。你注意到那句话了吗——‘试炼将因同行者而变’。”
耀眉头微皱：“何意？”
“意思是，”叶尘转身，看向耀，“如果我们两人选择不同的路径，试炼内容可能会发生变化，甚至可能互相影响、互为考验。而如果我们选择同一条路……试炼的难度和性质，也可能因两人同行而调整。”
“你想说什么？”耀的语气带着警惕。
“合作，需要诚意。”叶尘直视耀的眼睛，“在你坚持圣光契约的前提下，我想知道，关于‘深渊之钥’，圣灵大世界了解多少？还有，所谓的‘纪元交替的真相’、‘圣灵之书的破碎’，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信息，将影响我的抉择，以及我们在试炼中能否真正携手。”
耀沉默片刻，似在权衡。最终，他缓缓开口：“有些信息，本非外传。但念在你通过主宰考验，且有圣光信物在身……告诉你也无妨。”
他抬手，一点纯净圣光在指尖凝聚，化作一幅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历史长卷虚影。
“诸天万界，并非永恒。自混沌初开至今，公认已历经八个完整纪元，如今是第九纪元。每一个纪元，皆有主宰诞生，执掌该纪元大道权柄，维持宇宙运转。但纪元并非自然终结，往往伴随着席卷诸天的‘大清洗’或‘大灾变’。圣灵大世界传承的隐秘记载，第三纪元末期，发生了一场波及所有高维存在的‘神战’，导致多位主宰陨落，圣灵之书破碎，无数世界崩毁，纪元提前终结。”
虚影中，隐约可见星辰爆碎、光暗对撞、神灵泣血的恐怖景象。
“天陨主宰，正是第三纪元陨落的主宰之一。而他与圣光主宰，是当时的盟友。”耀指向那页书页虚影，“圣灵之书，是圣光主宰执掌的至高神器，记载着光明的终极法则与诸世契约。它的破碎，不仅让圣光法则出现缺漏，更导致一些古老的‘黑暗’与‘混沌’失去了制约。吾等奉阿赛隆大人之命，巡狩诸天，正是要找回所有碎片，补全圣灵之书，以应对……第九纪元可能到来的终末之劫。”
“深渊之钥，”耀看向那黑白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忌惮，“若我猜测不错，应是与圣灵之书对立、甚至更古老之物的碎片或信物。它关联的，很可能是‘深渊主宰’或类似存在的力量。那等存在，象征绝对的混乱、吞噬与终结，是圣光必须净化的对象。叶尘，你身上沾染的黑暗气息与此物共鸣，绝非好事。我建议你远离它，选择星辰传承，那至少是天陨主宰的正统之道。”
叶尘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第三纪元神战、主宰陨落、圣书破碎、纪元之劫……这些碎片与他之前从玉简、指骨、乃至武神系统偶尔流露的破碎信息隐隐吻合。而深渊之钥与黑色指骨的关联，似乎指向了另一个与圣光敌对的、更为古老恐怖的体系。
“所以，圣灵大世界认为，收集圣灵之书碎片，补全光明法则，就能抵御或延迟纪元之劫？”叶尘问道。
“这是核心策略之一。”耀并未否认，“光明带来秩序，秩序维系存在。混乱与黑暗，只会加速崩坏。叶尘，你的混沌之道，虽包罗万象，但若无秩序引领，终究易滑向混乱深渊。若你愿助我，我可引荐你面见阿赛隆大人，或许能得圣光洗礼，使混沌有序，大道可期。”
这几乎是明示的招揽与许诺了。
叶尘却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秩序……就一定是对的吗？若第三纪元的光明与秩序足够完美，又何以爆发神战，导致主宰陨落、圣书破碎？耀使者，你有没有想过，圣光主宰的陨落，或许并非仅仅是‘黑暗’侵袭的结果？”
耀脸色一沉：“你此言何意？莫非在亵渎圣光？”
“不敢。”叶尘摇头，“只是就事论事。天陨主宰留下三条路，星辰、圣光、深渊并列。若圣光绝对正确，深渊绝对邪恶，他为何要将邪恶之钥与神圣契约并置，留给后来者选择？他又为何要强调‘背负相应的宿命’？或许，在第三纪元的主宰眼中，这三条路，代表的只是三种不同的可能性，或三种……应对劫难的不同理念。”
耀周身圣光微微波动，显示其内心并不平静。他死死盯着叶尘：“你究竟想选哪条路？”
叶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看向三样物品，同时内视己身。混沌珠缓缓旋转，内景星空稳固，圣光令牌与黑色指骨在怀中彼此牵引又互相制衡。
“我的道，是混沌。”叶尘缓缓说道，“混沌并非无序，而是包含一切可能，亦能演化一切秩序。星辰大道我已初步融入，令我之混沌更显浩瀚根基。圣光之道，代表极致的秩序与净化，对我理解‘演化秩序’的一面颇有助益。而深渊……那极致的混乱与吞噬，或许能让我窥见混沌‘归于虚无’或‘重归原初’的另一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小孩子才做选择。既然来了，既然天陨主宰给了三条路，而我又有同行者……为何不能，都试一试？”
“你疯了？！”耀难以置信，“同时触及三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对立的主宰级因果？你会被截然不同的道韵撕碎！即便你之混沌特殊，也绝无可能同时承受！”
“不试试怎么知道？”叶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况且，不是有‘试炼将因同行者而变’这句话吗？或许，这‘变数’，正是为我们这种情况准备的。你选你的圣光契约，我……尝试沟通三者。我们各取所需，但试炼中互相照应，如何？”
耀看着叶尘，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但同时，他心中又升起一丝凛然。此人的胆魄与野心，远超预估。若他真能成功……不，这几乎不可能。但若万一他在试炼中因贪多而遭反噬，自己或许能趁机取得圣光契约，甚至……
“既然你执意如此，吾不再劝。”耀最终冷冷道，“但事先言明，你若在试炼中堕入黑暗或引发不可测变故，吾会第一时间以圣光净化威胁，绝不会留情。”
“合理。”叶尘点头，“同样，若你之圣光试炼波及于我，我亦会自卫。合作，但保持独立。开始吧。”
两人不再多言，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耀目光锁定圣光契约书页虚影，周身圣光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光桥，延伸向那页书页。他踏光而行，口中念诵着古老神圣的祷文，每一步落下，都有光之符文在虚空中绽放。
叶尘则深吸一口气，同时催动混沌珠、内景星空，左手握住圣光令牌，右手取出那截黑色指骨。他将自身混沌之力分为三股，一股蕴含星辰真意，温和地探向星辰传承光团；一股包裹圣光令牌的气息，柔和地连接圣光契约书页；最后一股，则小心翼翼地承载着黑色指骨的波动，触碰向那深渊之钥漩涡。
就在两人的力量分别触及三样物品的瞬间——
整个虚无空间剧烈震动！
三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同时从三样物品上爆发！
星辰光柱，呈现深邃的蔚蓝色，内部有无尽星河流转，浩瀚、古老、包容。
圣光光柱，是纯净到极致的白金色，散发着净化一切、定义秩序的威严意志。
深渊光柱，则是不断翻涌、吞噬光线的漆黑，夹杂着丝丝诡异的灰白，传出令人神魂冻结的混乱与死寂气息。
三道光柱并非静止，而是开始以某种复杂的轨迹移动、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将叶尘和耀同时笼罩在内的三角立体力场！
“试炼开始。”苍老的声音变得宏大无比，仿佛三位主宰同时在宣告。
场景一：圣光之誓，秩序铁则
耀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无边无际的纯白殿堂之中。殿堂的穹顶高不见顶，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在他面前，那页圣灵之书碎片化为实体，悬浮半空，上面书写着密密麻麻、流转着金色光芒的古老神文。
一个模糊的、由光辉凝聚的身影出现在书页前，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浩瀚如星海、纯净如初雪的圣光意志。这是圣光主宰残留的考验印记。
“后来者，欲执圣光契约，需立圣光之誓。”光影开口，声音威严而平和，“誓言一：此生奉行光明，驱逐黑暗，净化污秽，秩序所至，邪祟不存。”
耀毫不犹豫，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我立誓。”
“誓言二：守护契约所载之平衡，不得滥用圣光权柄干涉世界自然演化之常。”
“我立誓。”
“誓言三：若遇‘混沌之子’，当引其向光，若其执迷堕暗……诛之。”
耀身体微微一震。“混沌之子”？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叶尘的身影。此人修的正是混沌道，且试图同时接触三种力量……
“为何犹豫？”光影问道。
耀抬头：“敢问尊者，何为‘混沌之子’？有何特征？若其人并未堕暗，只是探寻混沌本真，亦要诛之吗？”
“混沌之子，身负混沌本源眷顾，其道包罗万象，潜力无穷。然混沌之道，最易失衡。若无秩序引领，终将滑向混乱深渊，吞噬万界，成为终结之引。此为第三纪元血泪之鉴。诛杀之令，是为防患未然。你可明白？”
耀沉默。叶尘……他目前看来，并非混乱邪恶之徒，甚至颇有原则。但光影所言，似乎暗示历史上曾有混沌之子引发大祸。
“我……立誓。”最终，耀还是说出了口。圣光契约近在咫尺，他不能放弃。至于叶尘……若他真能保持本心，不堕黑暗，自己或许……可以尝试“引其向光”，而非直接诛杀。这算是在誓言范围内的一点灵活把握。
“善。”光影点头。书页上飞出一道金色契约符文，没入耀的眉心。他顿时感到自己与这页圣灵之书碎片建立了牢固联系，对圣光法则的理解瞬间提升数个层次，修为隐隐向更高境界松动。但同时，灵魂深处也烙印下了这三道誓言，成为他必须遵守的铁则。
然而，就在耀接受契约，心神略有松懈的刹那，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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