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祭坛在脚下，抉择在心头（2/2）

探测器表面符文大亮，开始强行解析空间夹层的结构。光幕上跳动着复杂的空间参数，连墨渊这位阵法大师都看得眼花缭乱。

“这空间构造手法……至少是仙帝巅峰级别，甚至有主宰级的手笔。”墨渊凝重道。

一炷香后，探测器终于突破了夹层。

光幕上的图像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小堪比整个混沌天宗门范围。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千丈的黑色金字塔——正是葬仙祭坛！

祭坛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祭坛周围，漂浮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燃烧着一团苍白的火焰，火焰中隐隐有灵魂在哀嚎。

而在祭坛正上方，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眼球虚影——与万兽炼狱黑塔顶端的眼球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十倍不止！

“冥狱之眼……”叶尘咬牙，“他们在实时监控祭坛状态。”

更令人心惊的是，祭坛底部延伸出无数根须状的黑色管道，这些管道深深扎入地脉，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抽取着中央钧天的位面本源！

“他们已经在抽取了……”冰璃脸色苍白。

“不，还没有完全激活。”墨渊指着祭坛顶部的一个凹槽，“那里应该就是核心激活点，现在还空着。一旦放入‘祭器’，祭坛就会完全启动，抽取速度会暴涨百倍。”

叶尘注意到，凹槽的形状很特殊，像是一把钥匙。

“时空之梭……”他喃喃道。

万仙大会奖励的那件残缺王品仙器，时空之梭，形状与那凹槽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

寂灭神殿千方百计想要夺回时空之梭，不仅因为它是王品仙器，更因为它是激活这座祭坛的钥匙之一！

“还有其他八座祭坛，需要另外八件祭器。”叶尘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些祭器的下落，并确保它们不落入寂灭神殿手中。”

就在这时，探测器传回了更详细的扫描数据。

艾琳倒吸一口凉气：“祭坛内部……有生命反应！”

“什么？”

光幕放大，显示祭坛内部结构。在祭坛的核心层，有一个球形容器，容器中浸泡着一个模糊的人形。无数的管道连接在人形身上，似乎在抽取着什么，又似乎在注入着什么。

“这是……人祭？”苏婉清声音颤抖。

“不。”墨渊眼中天机推演的光芒疯狂闪烁，“这不是普通的人祭，这是……培养！他们在培养某种存在！”

“培养什么？”

“看不清楚，天机被蒙蔽了。但肯定与万噬皇有关。”

叶尘盯着那个人形，突然，他感到混沌原点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那个人形……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探查时，祭坛上方的冥狱之眼突然转动，直直“看”向探测器所在的方向！

“被发现了！快撤回！”叶尘大喝。

但已经晚了。

冥狱之眼中射出一道黑光，瞬间击穿了空间夹层，准确命中了探测器！

光幕一黑，信号中断。

“不好，他们要顺着探测器的空间坐标反溯上来！”墨渊急道，“必须立刻切断所有连接！”

艾琳迅速操作，启动了预设的自毁程序。地下深处传来一声闷响，探测器彻底化为齑粉。

但众人脸色依旧难看。

“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有人在探查祭坛了。”铁战握紧战刀，“接下来很可能会加强防备，甚至提前发动攻击。”

叶尘却摇头：“不，他们不会提前发动。幽冥蚀日未至，提前发动祭坛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他们不确定我们知道多少，大概率会按兵不动，暗中调查是谁在探查。”

“那我们……”

“将计就计。”叶尘眼中闪过冷光，“放出假消息，就说我们在勘探新灵脉时意外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正在组织发掘。同时，宗门大阵全开，做出戒备姿态，但不要直接指向地下。”

“这样能骗过他们吗？”冰璃问。

“至少能拖延时间。”叶尘道，“真正的关键，在于我能否在万界天骄战场获得足够的力量。只要我能突破到仙帝后期，甚至触摸主宰门槛，就有资格正面抗衡祭坛。”

他看向众人：“探测结果大家都看到了。祭坛已经开始缓慢抽取地脉，最多一百年，中央钧天的灵气浓度就会开始下降。三百年后，幽冥蚀日降临，祭坛完全激活，届时一切都晚了。”

“所以，我没有选择，必须去。”

无人再反对。

第二天清晨，叶尘准备出发。

苏婉清为他整理衣袍，眼中满是不舍：“一定要小心。万界天骄战场不比战仙塔，那里没有规则，只有杀戮。”

“我知道。”叶尘轻抚她的脸，“等我回来。最多一百年，无论有没有突破，我都会回来一次。”

冰璃递给他一枚冰晶：“这是我用世界珠凝聚的‘冰雪信标’。无论你在混沌海何处，只要激活它，我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如果遇到生命危险……至少我们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叶尘收下冰晶，郑重道谢。

王胖子塞给他一个储物戒指：“里面是所有能搜集到的关于万界天骄战场的情报，还有一些保命用的丹药、符箓、一次性仙器。老大，活着回来最重要，机缘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青袍剑修没有多言，只是递给他一道剑符：“这里面封存了我全力一剑，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墨渊、艾琳、铁战……每个人都送上自己的心意。

最后，叶尘站在宗门传送阵前，回头看了一眼这片他亲手建立的基业。

仙山云雾，楼阁隐现，弟子们修炼的身影随处可见。这一切美好，都建立在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之上。

“等我。”

他踏入传送阵，设定坐标——混沌海，万界天骄战场入口。

光芒亮起，身影消失。

苏婉清望着空荡荡的传送阵，久久不语。冰璃轻轻握住她的手：“相信他。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我知道。”苏婉清抹去眼角的泪，“我只是……恨自己不够强，不能陪他一起去。”

“那就变强。”冰璃眼神坚定，“在他回来之前，我们要把宗门守护好，把祭坛的情况摸清楚，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等他归来时，我们要有足够的力量，与他并肩作战。”

“嗯！”

两女相视点头，眼中都是决绝。

……

混沌海，无垠虚空。

叶尘从传送通道中跌出，立刻感受到与仙域截然不同的环境。

这里的“空间”概念都很模糊，到处漂浮着破碎的星辰残骸、扭曲的空间裂缝、以及无法形容的混沌能量流。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东南西北，只有混乱与无序。

这就是混沌海，诸天万界的间隙，法则的诞生与湮灭之地。

叶尘根据情报，辨认方向，朝着一处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区域飞去。

飞行了大约三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巨门。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门”了。

那是一道横跨数个星域的裂缝，裂缝边缘燃烧着七彩的法则之火，裂缝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世界的虚影生灭。

裂缝前，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生灵。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元素态的，有纯粹能量体的……形态各异，气息强弱不一，但最弱的也有玄仙修为，最强的甚至让叶尘都感到心悸——那是接近主宰级别的存在！

万界天骄战场，汇聚了混沌海无数大世界的精英。

叶尘收敛气息，降落在人群外围。

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先观察。

这些生灵明显分成了不同的阵营，有些三五成群，有些孤身一人，还有些则组成了数十甚至上百人的团队。他们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彼此警惕，偶尔有眼神交流，但少有言语。

突然，一道身影朝他飞来。

那是一个长着银色长发、尖耳朵、背后有透明翅膀的类人生物，面容俊美得不真实，但眼神中透着精明的计算。

“新来的？”银发生灵开口，声音直接传入叶尘脑海，是一种精神交流，超越了语言障碍，“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来万界天骄战场吧？”

叶尘点头：“是。”

“需要情报吗？我这里有关战场内各区域的地图、危险区域标注、已知资源点分布，还有历次战场开启的生存数据分析。”银发生灵像是个熟练的商人，“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用什么交易？”

“混沌源核、世界本源碎片、高等功法、稀有材料……什么都行，看价值。”

叶尘想了想，取出一枚在万兽炼狱获得的“冥狱符文碎片”——这是从那头鸟人身上掉落的东西，蕴含冥狱的法则气息，但已经被他净化过，只剩研究价值。

银发生灵接过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冥狱的东西？你跟他们交过手？”

“偶然所得。”

“有意思。”银发生灵收下碎片，递给叶尘一枚水晶，“这里面是基础情报包，足够你了解战场的基本情况了。另外，免费送你一条消息：最近战场内不太平，有冥狱的人在活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你最好小心点。”

叶尘心中一动：“他们在找什么？”

“那就不是免费情报了。”银发生灵笑道，“如果你有更多冥狱相关的东西，我们可以继续交易。”

叶尘摇头：“暂时没有了。”

“那祝你好运。”银发生灵转身飞走，融入人群中。

叶尘将神识注入水晶，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万界天骄战场，本质上是一个在混沌海中自然形成的巨型秘境，每十万年开启一次，每次持续百年。战场内部空间极其广阔，划分为九大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环境和危险。

最重要的是，战场深处有“混沌本源池”，那是整个混沌海法则的凝结之处，在其中修炼一年，堪比外界万年。但想要进入本源池，必须通过重重考验，还要击败无数竞争者。

根据历次数据，能活着离开战场的天骄，只有三成。而能进入混沌本源池的，不足百分之一。

死亡率高得吓人。

但叶尘没有退缩。

他看向那道横跨星域的裂缝，此时，裂缝边缘的七彩火焰开始剧烈燃烧，空间波动达到顶峰。

战场要开启了。

周围的生灵们骚动起来，所有人都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叶尘也深吸一口气，混沌原点在识海中缓缓旋转，调整到最佳状态。

就在这时，他感到几道目光锁定了自己。

不是善意的好奇，而是冰冷的审视，甚至……杀意。

叶尘不动声色，用真我之镜的映照能力反向感知。

是三个黑袍人，他们隐藏在人群边缘，气息晦涩，但叶尘一眼就认出——那是冥狱的人！

他们在找他。

是因为探测器的事，还是因为万兽炼狱？

不管因为什么，麻烦已经来了。

裂缝终于完全开启，七彩火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稳定的入口。

“冲啊——！”

无数生灵蜂拥而入。

叶尘混在人群中，也冲进入口。在进入的瞬间，他捏碎了一枚隐匿符，身形消失在混乱的能量流中。

那三个黑袍人迅速跟上，但在入口处失去了叶尘的踪迹。

“追，他跑不了。”为首的黑袍人冷声道，“冥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魂。混沌之体，对冥狱的‘轮回篡改术’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三人化作黑烟，融入战场。

而此刻，叶尘已经出现在战场内部的第一区域——荒古丛林。

参天巨树高达万丈，树干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原始而狂野的气息，远处传来不知名巨兽的咆哮。

叶尘落在一根树枝上，迅速布下隐匿阵法。

他要先消化情报，制定计划。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准备查看水晶中的详细地图时，脚下的巨树突然活了过来！无数藤蔓从树干中射出，缠向他的四肢！

同时，丛林深处，三双血红的眼睛亮起，那是三头堪比仙帝中期的远古凶兽，它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埋伏。

叶尘瞬间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那个银发生灵，和冥狱是一伙的。他给的水晶里，不仅有情报，还有……追踪标记！

“有意思。”叶尘非但不慌，反而笑了。

他正愁找不到足够强大的对手来磨砺自己呢。

混沌原点，开！

（第71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