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祭坛在脚下，抉择在心头（1/2）

轮回殿的光柱逐渐消散，万兽炼狱的天空开始缓慢地恢复它应有的颜色——不再是浑浊的暗黄，而是渐变的暮紫，那是畜生道世界正常的黄昏景象。

叶尘站在黑塔的废墟之上，轮回本源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战斗带来的创伤。混沌原点虽然耗尽力量而暂时沉寂，但在轮回本源的滋养下，正在缓慢恢复。

苏婉清和冰璃带着兽族大军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叶尘独立废墟，衣袍破碎却身姿挺拔，眼神中有疲惫，更有坚毅。

“尘！”苏婉清冲上前，仔细检查他身上是否有重伤。

“我没事。”叶尘握住她的手，看向冰璃，“你们那边怎么样？”

冰璃额头的冰雪神纹微微发光：“灵魂抽取装置全部破坏了，控制中枢也被我冻结。那些已经制成的兽魂战傀……失去了控制，大部分陷入沉睡，少数狂暴的已被清理。”

金羽化作人形——一个金发金瞳的英俊青年，单膝跪地：“恩人，万兽炼狱的狂化已经开始消退。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内所有兽族都会恢复理智。金翼王族将永远铭记您的恩德。”

其他兽族也纷纷化形跪拜。

叶尘扶起金羽：“不必如此。冥狱扰乱轮回，危害的不仅是兽族，更是整个轮回秩序。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是……”金羽眼中仍有忧色，“幽魂逃走了。冥狱不会善罢甘休。”

叶尘点头，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轮回殿老者的虚影在消散前，除了告诉他葬仙祭坛的位置，还透露了一个更可怕的信息：冥狱在多个轮回节点布置实验，万兽炼狱只是其中之一。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通过扰乱六道轮回，制造一场席卷混沌海的“轮回崩坏”，从而让冥主有机会强行篡夺轮回权柄。

葬仙计划与轮回崩坏，寂灭神殿与冥狱……这两大邪恶势力的合作，威胁的已经不仅是罗天仙域，更是整个混沌海的秩序。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叶尘问金羽。

金羽看向身后的族人们：“我们会重建家园，修复被破坏的轮回秩序。另外……”他顿了顿，“金翼王族愿意与恩人缔结盟约。若将来恩人与冥狱开战，王族愿倾全族之力相助。”

这承诺的分量很重。金翼王族虽然遭此大难，但毕竟是畜生道世界的王族之一，底蕴犹存。一旦恢复，将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叶尘郑重拱手：“那就多谢了。待我解决仙域危机，定会再来拜访。”

“随时恭候。”

告别兽族，叶尘三人被一道金光笼罩——那是轮回殿的接引之光，任务完成，他们要返回轮回殿领取完整奖励，然后离开战仙塔。

金光中，空间流转。

……

再次睁开眼时，三人已回到轮回殿的中央大殿。

那个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明显的赞许：“很好，比预计时间提前一天完成畜生道节点的修复。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大殿中央升起三座石台，每座石台上都漂浮着一件宝物。

“修复两个轮回节点的奖励：第一，完整的《轮回见闻录·冥狱卷》，记录了冥狱已知的所有据点、重要成员、实验项目；第二，‘轮回庇护’印记，可在危急时刻召唤轮回殿投影，抵挡一次主宰级以下的致命攻击；第三，葬仙祭坛位置图——你们已经获得了一部分信息，现在解锁完整坐标。”

三件宝物分别飞向三人。

叶尘接住《轮回见闻录·冥狱卷》，这卷轴入手沉重，材质非金非玉，散发着古老的轮回气息。苏婉清获得“轮回庇护”印记，印记化作一个微小的六道轮回图案，烙印在她右手腕内侧。冰璃则得到位置图——那是一枚水晶，注入神识即可看到立体星图，星图中一个红点正在闪烁，坐标精确到让叶尘心惊。

那个红点，就在混沌天宗主峰正下方三千丈处！

“怎么会……”冰璃难以置信，“葬仙祭坛怎么会建在混沌天宗

叶尘脸色凝重：“除非……祭坛在宗门建立之前就已经存在。或者说，混沌天宗的山门，是被人故意选在了祭坛上方。”

细思极恐。

如果真是这样，那混沌天宗的建立就不是偶然，而是某个存在刻意引导的结果。目的是什么？监视祭坛？利用祭坛？还是……等待合适的时机，将整个混沌天宗作为祭品？

“我们需要立刻返回。”苏婉清握紧长枪，“如果祭坛真的在宗门下方，每一刻都可能是危机。”

轮回殿声音道：“战仙塔的考验，你们已经通过了二十四层。按照规则，可以选择继续挑战，也可以选择暂时离开，一年内随时可以返回，从第二十五层继续。”

“离开。”叶尘毫不犹豫。

“明智的选择。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挑战二十五层以上的成功率不足三成。而且……你们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处理。”

大殿中央出现一个传送阵。

“此阵可将你们直接送回混沌天宗，但只能使用一次。做好准备。”

三人踏入传送阵。

在光芒亮起的瞬间，叶尘回头看了一眼轮回殿深处。他总有种感觉，这座塔隐藏的秘密，远比他看到的更多。而塔灵对他的态度，也似乎过于“关照”了。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传送启动。

这一次的传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平稳，显然是轮回殿特意调整了通道稳定性。大约半个时辰后，三人出现在混沌天宗的护山大阵外。

熟悉的仙山云海，熟悉的宗门气息。

但此刻在叶尘眼中，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宗主回来了！”守山弟子惊喜地喊道。

消息迅速传开，王胖子、青袍剑修、墨渊等核心成员纷纷赶来。

“老大！你们可算回来了！”王胖子圆滚滚的身材冲在最前面，脸上写满担忧，“三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都准备带人去战仙塔找你们了！”

“三个月？”叶尘一愣。

他们在战仙塔内的时间感与外界不同，感觉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月，外界竟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战仙塔内时间流速异常，正常。”墨渊捋着胡须，眼中闪过天机推演的光芒，“宗主，你们此行似乎收获巨大，但也……带回了不祥的预兆。”

不愧是擅长推演的天机长老，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叶尘点头：“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到议事殿。有要事宣布。”

……

半个时辰后，混沌天宗议事殿。

叶尘、苏婉清、冰璃坐在主位，下方是王胖子、青袍剑修、墨渊、星灵族科学官艾琳、战部统领铁战等二十余位核心成员。

叶尘没有绕弯子，直接将战仙塔的经历、冥狱的阴谋、轮回殿的警告，以及最重要的——葬仙祭坛就在宗门下方三千米处——全部说了出来。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消息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这怎么可能？”铁战第一个站起来，这位以勇猛着称的战部统领脸色发白，“宗门建立时，我们探查过地下三千米，除了灵脉，什么都没有！”

“有两种可能。”墨渊沉声道，“第一，祭坛的隐匿手段超出了我们的探测能力；第二，祭坛是在宗门建立后才出现的。”

“但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可怕了。”艾琳推了推眼镜——这是她保留的星灵族习惯，“意味着有人能在不惊动护山大阵的情况下，在我们脚下三千米深处建造了一座祭坛。这种空间技术，至少是主宰级。”

主宰级。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叶尘却摇头：“还有一种可能：祭坛一直都在，但被某种力量封印或隐藏。而最近，封印松动了。”

“为什么这么说？”苏婉清问。

叶尘取出《轮回见闻录·冥狱卷》，翻开其中一页：“根据记载，葬仙祭坛需要特定的‘天时’才能激活。九座祭坛对应混沌海的九大特殊星象，每座祭坛只会在对应的星象出现时，才会显现并开始运转。”

“我们脚下的这座，对应的是什么星象？”

“‘幽冥蚀日’。”叶尘沉声道，“每九万年一次。上一次幽冥蚀日，是在八万九千七百年前。”

大殿再次寂静。

也就是说，距离下一次幽冥蚀日，只剩不到三百年。

三百年，对凡人来说是漫长的岁月，但对仙域修士来说，不过是几次闭关的时间。

“祭坛一旦激活会怎样？”王胖子问。

“它会开始抽取周围的一切生命力和灵魂力。”叶尘指着卷轴上的文字，“初始范围是方圆万里，随着时间推移，范围会不断扩大。最终，当九座祭坛全部激活并连接，整个罗天仙域都会被笼罩。届时，万噬皇的分身将降临，将所有生灵的灵魂和位面本源吞噬。”

“那我们直接摧毁祭坛不行吗？”青袍剑修眼中剑意凛然。

“难。”叶尘摇头，“第一，我们现在连祭坛的确切位置和结构都不清楚；第二，祭坛与地脉相连，强行摧毁可能导致整个中央钧天的地脉暴动，生灵涂炭；第三，冥狱和寂灭神殿的人一定在监视，一旦我们动手，他们会立刻发动攻击。”

进退两难。

“那难道我们只能等死？”铁战不甘道。

“不。”叶尘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我们有三百年时间。这期间，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秘密探查祭坛，摸清它的结构和弱点；第二，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仙帝后期，才有资格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第三，寻找其他八座祭坛，阻止它们被激活。”

他看向众人：“这件事目前必须严格保密，仅限于在座各位知道。一旦泄露，不仅会引起恐慌，还可能打草惊蛇。”

众人都凝重地点头。

“现在分配任务。”叶尘开始部署，“墨渊长老，你负责推演祭坛的隐匿规律和可能出现的时间窗口。”

“是。”

“艾琳，你带领科研部，研发深层地脉探测装置和空间稳定器，我们需要在不惊动祭坛的情况下进行探查。”

“明白。”

“铁战，战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但表面上要保持正常。另外，秘密训练一支精英小队，随时准备执行地下突袭任务。”

“遵命！”

“王胖子，你的商业网络要继续扩张，同时暗中收购所有与冥狱、寂灭神殿有关的物品和信息，包括古籍、遗迹碎片、俘虏的记忆——只要是沾边的，全都要。”

“交给我，老大！”

“青袍长老，你负责宗门大阵的升级改造，特别是地下部分的防御和监控，绝不能再让任何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我们脚下。”

“剑在人在。”

最后，叶尘看向苏婉清和冰璃：“婉清，你协助铁战训练战部，同时继续修炼战意，争取早日突破仙帝中期。冰璃，你刚获得冰雪女神传承，需要时间消化，闭关一段时间吧。”

两女点头。

“那你呢？”苏婉清问。

叶尘望向殿外，眼神深邃：“我要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我在三百年内，拥有对抗主宰之力的地方。”

“哪里？”

“混沌海深处，‘万界天骄战场’。”

这个名字一出，墨渊脸色大变：“宗主不可！万界天骄战场确实机遇无数，但危险程度更甚战仙塔百倍！那里汇聚了来自无数大世界的顶级天骄和古老存在，每次开启，陨落率高达七成！”

“正因如此，才是我该去的地方。”叶尘平静道，“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想要在三百年内从仙帝初期突破到至少仙帝后期，甚至触摸主宰门槛，唯有在生死搏杀中寻找契机。”

“可是……”

“没有可是。”叶尘打断墨渊，“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三百年后，幽冥蚀日降临，祭坛激活，我们所有人都只能等死。”

众人沉默。

他们知道叶尘说的是事实。三百年，对仙帝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正常修炼，能从仙帝初期到中期就不错了，后期几乎不可能。更别说对抗可能降临的主宰分身。

唯有去最危险的地方，搏最大的机缘。

“我跟你去。”苏婉清毫不犹豫。

“我也去。”冰璃同样坚定。

叶尘却摇头：“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

“第一，万界天骄战场有人数限制，每个大世界最多进入三人，我需要把名额留给最有可能突破的人；第二，混沌天宗需要你们坐镇，我不在的时候，宗门不能乱；第三……”叶尘看着两女，“如果我回不来，至少还有你们能继续守护这里。”

这句话让苏婉清红了眼眶：“你胡说什么！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会尽力。”叶尘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冰璃咬着嘴唇，最终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守护好宗门，等你回来。”

“好了。”叶尘深吸一口气，“在我离开前，还有一件事要做——探查祭坛的实际情况。”

他看向艾琳：“探测装置需要多久？”

“最快三天。”艾琳回答，“但只能做到初步探测，获取基础结构信息。想要详细数据，至少需要一个月。”

“三天后，我们进行第一次探查。”

……

接下来的三天，混沌天宗表面一切如常，但暗地里高速运转。

墨渊日夜推演，眼中布满血丝，最终确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探查窗口：明日亥时，地脉波动会进入一个短暂的平稳期，此时探测被发现的概率最低。

艾琳带领科研部日夜赶工，终于在天亮前完成了第一代“地脉隐踪探测器”。这装置形如梭子，通体由特殊合金打造，表面刻满了隐匿符文和空间稳定阵纹。它能悄无声息地穿透地层，将探测到的信息实时传回。

铁战挑选了十二名最精锐的战部成员，组成“潜地小队”，全部修炼土系或空间系功法，擅长地下作战。

叶尘则利用这三天时间，全力恢复在战仙塔消耗的力量。轮回本源不愧是高等能量，三天时间，他的混沌原点不仅完全恢复，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隐隐有突破到仙帝中期的迹象。

第三天傍晚，亥时将至。

混沌天宗主峰，地下密室内。

叶尘、苏婉清、冰璃、墨渊、艾琳、铁战六人围在一个巨大的光幕前。光幕上显示着地层的三维结构图，一个红点正在缓缓下沉——那就是探测器。

“深度五百丈……一千丈……一千五百丈……”艾琳报着数据，“一切正常，未触发任何警报。”

探测器继续下沉。

两千丈，两千五百丈……当到达两千八百丈时，光幕上的图像突然扭曲！

“检测到空间异常！”艾琳紧张道，“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褶皱，是……人工构造的空间夹层！”

“能突破吗？”叶尘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可能被察觉。”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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