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葬神深渊，古神残响（2/2）
三人修整片刻后，再次走向深渊。
这一次，他们不再小心翼翼，而是主动出击。
叶尘冲在最前，混沌领域全开，所过之处，厉魄如冰雪消融。苏婉清和冰璃一左一右，专门对付那些实力较强的厉魄。三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短短一个时辰，他们就收集到了二十多枚神格碎片，远超通关所需的十枚。
“够了。”叶尘停下，“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吸收一部分碎片，提升实力。尤其是冰璃，你卡在玄仙巅峰很久了，这些碎片应该能帮你突破。”
他们退回那座战神神庙，开启结界，开始闭关。
叶尘分给每人五枚碎片，自己留下十枚。
盘膝坐下，他将一枚神格碎片贴在眉心，运转混沌功法开始吸收。
碎片中的神性如涓涓细流，涌入他的内天地宇宙。这股神性与他之前接触的任何能量都不同，它更接近“法则本源”，是古神掌控神权的根基。
吸收第一枚碎片时，内天地就发生了微妙变化。
天空中的三轮血月虚影变得更加清晰——这是葬神渊环境对内天地的映射，但也说明内天地与外界法则的联系在加深。大地上的光灵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举行祭祀仪式，向天空朝拜。
吸收到第三枚时，变化更加明显。
混沌时空树的根系开始深入内天地的底层法则，树干上浮现出新的纹路——那是神格的烙印！树冠上，除了原有的法则果实，开始结出一些闪烁着神光的“神性果实”。
当十枚碎片全部吸收完毕，叶尘的内天地宇宙完成了第三次升华。
规模扩张到了三个星域大小，星辰数量突破百万，生灵种类更加丰富。更重要的是，天道之眼变得更加“人性化”，不再只是冷漠的规则执行者，而是开始有了一丝“意志”——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是质变。
叶尘的修为也水涨船高，从玄仙巅峰突破到了金仙初期！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仙，是根基扎实到恐怖、内藏一方宇宙的超级金仙！
现在的他，即使不动用混沌战意和底牌，也能轻松碾压普通的金仙后期。如果全力爆发，仙帝中期也可一战。
“这就是神格碎片的力量...”叶尘睁开眼，眼中倒映出宇宙生灭的异象，“如果能收集更多，我的内天地甚至可能提前诞生‘神灵’——由天道直接敕封的法则管理者。”
他看向苏婉清和冰璃。
两女还在吸收中。苏婉清周身战意沸腾，隐隐有突破金仙中期的迹象。冰璃则被冰雪笼罩，世界珠悬浮在头顶，珠内冰元素精灵的数量暴增，她的气息也在向金仙迈进。
“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叶尘没有打扰她们，而是走出神庙，在附近巡视。
刚走出不远，他突然感应到什么，看向深渊方向。
那里，黑雾剧烈翻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通天彻地的金光冲霄而起，金光中蕴含着浩瀚的神性，比之前遇到的所有神格碎片加起来还要浓郁百倍！
“那是...”叶尘瞳孔收缩，“完整的神格？不，是即将凝聚完整神格的...古神残躯！”
他瞬间明白了。
葬神渊中不仅有神格碎片，还有古神陨落后残留的、尚未彻底消散的神躯！这些神躯经过无数岁月，在死气和怨念的侵蚀下，可能会诞生新的、扭曲的“神性”，成为更可怕的存在。
而那道金光，就是某具神躯即将“复活”的征兆！
“必须去看看。”叶尘做出决定。
如果能让内天地吞噬一具古神残躯，获得完整的神性，那内天地的演化速度将提升百倍！甚至可能直接诞生出第一个“先天神灵”！
机遇与风险并存。
能残留至今的古神残躯，生前至少是仙帝巅峰，甚至可能是半步主宰。即使死后，其残留的力量也足以威胁仙帝。更不用说，在葬神渊这种环境下，它可能已经被死气污染，变成了某种怪物。
但叶尘还是决定冒险。
他留下一道分神守护神庙，本体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直奔金光源头。
越靠近漩涡，周围的厉魄就越强大。到后来，甚至出现了金仙巅峰级的厉魄，它们凝聚出半实体，施展出生前部分神通，给叶尘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但叶尘没有停下，混沌战意全开，一路碾压。
终于，他来到了漩涡边缘。
向下望去，深渊底部竟然是一片...神国废墟！
虽然大部分建筑都已坍塌，但仍能看出昔日的辉煌。神殿、祭坛、神像、花园...这是一个完整的神国，属于某位古神的私人领地。而在神国中央，有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宫殿。
金光，正是从宫殿中发出的。
叶尘降落在宫殿前。
殿门紧闭，门上刻着复杂的神纹。他尝试推动，纹丝不动。门上残留的神性结界，即使经过无尽岁月，依然强大。
“用混沌战意试试。”
叶尘将手掌贴在门上，混沌战意涌入，开始侵蚀、同化结界。灰色的混沌之气与金色的神性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最终，“咔嚓”一声，结界破碎。
叶尘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比想象中更加宏伟。穹顶高百丈，由无数星辰宝石镶嵌而成，即使没有光源，也自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地面铺着白玉，墙壁上绘满了壁画，记录着这位古神一生的功绩。
而在大殿的尽头，有一座黄金王座。
王座上，端坐着一具...完整的骸骨。
骸骨高约三丈，通体晶莹如玉，即使只剩骨骼，依然散发着威严的神性。骸骨头戴王冠，手持权杖，虽然眼眶空洞，但叶尘能感觉到，有某种“视线”正注视着自己。
“后来者...”
一个苍老、疲惫、却依然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骸骨...开口了。
“能破开我的结界，说明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骸骨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看”向叶尘，“我乃‘裁决之神’奥斯，执掌‘审判’与‘公正’之神权。年轻人，告诉我你的来意。”
叶尘没有惊慌，平静道：“晚辈叶尘，为寻求机缘而来。”
“机缘？”奥斯发出低沉的笑声，“是想要我的神格吧。无数年来，有不少闯塔者来到这里，都想得到它。但他们要么死于外面的厉魄，要么...死在我手中。”
骸骨手中的权杖轻轻一顿。
“轰！”
整个大殿的神性沸腾了！无数金色锁链从虚空中伸出，要将叶尘禁锢。这些锁链蕴含着“审判”法则，一旦被锁住，连仙帝都无法挣脱。
但叶尘早有准备。
“混沌——无矩。”
他身形一晃，直接从锁链的包围中“消失”，出现在王座前三尺处。不是瞬移，而是修改了自己与空间的位置关系。
奥斯微微一愣：“规则修改？你竟然触摸到了这个层次...难怪。”
他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问道：“年轻人，你修炼的是什么道？”
“混沌之道。”叶尘坦然道。
“混沌...”奥斯沉默片刻，“难怪能无视我的审判锁链。混沌包容一切，自然也包括审判...你走吧，我不杀你。”
叶尘却摇头：“前辈，我需要你的神格。”
“为何？”
“为了对抗寂灭。”叶尘直视骸骨空洞的眼眶，“寂灭源头即将复苏，我需要尽快变强。你的神格能让我的内天地加速演化，让我有更多把握终结这场浩劫。”
奥斯骸骨剧烈震动：“你...你知道寂灭？你见过战仙帝尊？”
“见过。”叶尘点头，“我继承了战仙帝尊的遗志，承诺十万年内加固封印，并最终净化寂灭。前辈若还有一丝守护之心，请助我。”
大殿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奥斯叹息一声：“罢了...既然你是帝尊选中的人，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但我的神格已经被死气污染了九成，剩下的神性不多。而且...吸收我的神格，你要承受我一生所有的‘审判’——那些被我审判过的罪孽、那些因我而死的亡魂的怨念，都会成为你的心魔。”
“我能承受。”叶尘坚定道。
“那就来吧。”奥斯骸骨缓缓抬起权杖，点在叶尘眉心，“接受我的传承，以及...我的诅咒。”
金光爆发。
海量的信息涌入叶尘脑海，那是奥斯一生的记忆：他如何诞生于法则，如何执掌神权，如何审判诸神，如何在神战中陨落...同时涌入的，还有无数亡魂的哀嚎、罪孽的侵蚀、以及“审判”神权的完整法则。
叶尘盘膝坐下，开始吸收、炼化。
内天地宇宙中，天道之眼疯狂运转，帮助他梳理这些信息。混沌时空树伸出根系，扎入神格核心，抽取最纯净的神性。
时间在修炼中流逝。
神庙中，苏婉清和冰璃先后出关。
苏婉清突破到了金仙中期，战意更加凝实，不灭战魂已经能长时间实体化，战力不弱于金仙巅峰。冰璃也成功突破到金仙初期，世界珠内诞生了第一个“冰雪女王”，统领所有冰元素精灵。
“尘呢？”冰璃没看到叶尘，有些担心。
“他留了一道分神守护我们，本体去了深渊深处。”苏婉清感应了一下分神传来的信息，“好像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闭关。”
“那我们为他护法。”
两女守在神庙外，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深渊底部，叶尘的修炼到了关键时刻。
奥斯的骸骨已经彻底化为飞灰，只剩下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悬浮在空中——这就是完整的神格！晶体中蕴含的“审判”法则，是构成宇宙秩序的重要部分。
叶尘张口，将神格吞入内天地。
内天地宇宙瞬间暴动！
天空中出现一尊巨大的金色天平虚影——审判神权的象征。天平一端放着真理与正义，另一端放着罪孽与邪恶。当天平倾斜时，就会有雷霆落下，执行审判。
光灵族感应到新的法则降临，开始修改他们的信仰体系，将“审判之神”也纳入崇拜范围。
混沌时空树上，结出了一枚特殊的果实——审判果实。服用这枚果实，就能掌握部分审判法则。
而叶尘的修为，也在这个过程中疯狂提升。
金仙中期...金仙后期...金仙巅峰！
一路突破，毫无瓶颈！这就是完整神格的恐怖之处，它直接让叶尘对“审判”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仙帝级，连带着其他法则也水涨船高。
当神格彻底被吸收时，叶尘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变成了金色，眼中倒映着天平的虚影。举手投足间，都有审判法则相随，言出法随的能力更进一步。
“现在的我，应该能与仙帝后期正面抗衡了。”叶尘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如果再遇到紫极帝君的本体，我有七成把握战而胜之。”
他起身，看向宫殿外。
该回去了。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大殿的墙壁突然开裂，露出后面一个隐藏的密室。
密室中只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本古老的书籍。
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古神文：
“诸神盟约”。
叶尘走过去，翻开书页。
里面记载的，是洪荒纪元所有古神共同签署的一份盟约，内容是关于对抗“寂灭源头”的联合行动方案。其中详细描述了寂灭源头的特性、弱点，以及...彻底净化它的方法！
“原来如此...”叶尘快速浏览，眼中精光闪烁，“寂灭源头是混沌海负面意志的集合体，无法被消灭，只能被‘转化’。而转化的关键，是‘创世之火’——在混沌中点燃新宇宙的那一缕初始火焰...”
“创世之火，只有真正的创世神才能掌握。而要成为创世神，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拥有完整的内天地宇宙；第二，掌握至少三种至高法则（时间、空间、生命、死亡、毁灭、创造中的三种）；第三，获得‘混沌海意志’的认可...”
叶尘对照自身。
第一条件，他已经初步满足。内天地宇宙虽然还不完善，但已经具备雏形。
第二条件，他掌握了时间（时空之戒）、空间（混沌无距）、创造（混沌创世）三种，还差生命、死亡、毁灭。生命法则可以从生命古树那里获取，死亡法则...葬神渊或许有线索，毁灭法则则需要去更危险的地方。
第三条件最玄乎，混沌海意志的认可...这可能需要某种契机。
“路还很长。”叶尘收起《诸神盟约》，这本书记载的信息太重要了，是他未来对抗寂灭的指南。
离开宫殿，他回到神庙。
苏婉清和冰璃看到他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苏婉清问。
“收获巨大。”叶尘简单讲述了一下经过，但没有透露《诸神盟约》的具体内容——那牵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们现在有三十多枚神格碎片，远超通关所需。”冰璃道，“是不是该去下一层了？”
叶尘点头：“嗯，不过在离开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他看向深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我要...净化这片葬神渊。”
“净化？”两女不解。
“这里的古神都是为对抗寂灭而战死的英雄，他们不该死后还要被死气侵蚀，变成厉魄徘徊。”叶尘道，“我要用混沌之火和审判法则，超度所有亡魂，让他们安息。”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葬神渊中的厉魄数以万计，全部净化需要耗费巨大精力和时间。但叶尘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既然继承了战仙帝尊的遗志，就应该善待这些战死的英灵。
他飞到深渊上空，展开内天地宇宙的虚影。
天道之眼睁开，审判天平浮现。
“以混沌之名，以审判之权...”叶尘的声音响彻整个葬神渊，“所有徘徊于此的英灵，听我号令：尔等护佑众生之功，天地可鉴；尔等战死沙场之憾，今朝可解。放下执念，入我轮回，来世...再战苍穹！”
话音落，混沌之火如雨般洒落，审判天平投下净化之光。
深渊中，无数厉魄停止了嘶吼，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叶尘。它们空洞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为何而战...
“谢...谢...”
微弱的道谢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然后，一个个厉魄化作光点，升上天空，融入叶尘的内天地宇宙。在那里，他们将进入轮回，转世为新的生命。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只厉魄被超度时，整个葬神渊的死气消散了大半，天空中的血月都黯淡了许多。大地开始长出青草，废墟中开出野花...这片死寂了无数年的土地，终于有了一丝生机。
而叶尘的内天地宇宙，也因为吸收了这么多英灵的纯粹魂力，规模再次扩张，天道意志更加完善。轮回系统初步建立，光灵族中开始出现“转世者”——他们带着前世的零星记忆，天赋异禀。
“该走了。”叶尘落回地面，脸色有些苍白。连续三天的超度，消耗巨大。
但他眼中却满是欣慰。
苏婉清和冰璃走过来，眼中满是敬佩。
“尘，你做了件了不起的事。”苏婉清轻声道。
“只是力所能及而已。”叶尘笑了笑，取出十枚神格碎片，嵌入深渊边缘的一座石碑中——那是通关的钥匙。
石碑亮起光芒，形成一道传送门。
门后，是第二十一层。
“走吧。”叶尘率先踏入。
两女紧随其后。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道身影出现在葬神渊边缘。
正是之前逃走的金甲仙帝，以及...另外三位气息不弱于他的仙帝！
“他离开了。”金甲仙帝沉声道，“去了下一层。”
“追。”为首的一个黑袍仙帝冷冷道，“永恒神主有令：不惜一切代价，擒拿叶尘。生死不论。”
“是！”
四道身影冲入传送门。
一场跨越塔层的追杀，正式展开。
而叶尘对此还一无所知。
此刻的他，正站在第二十一层的入口，看着眼前的景象，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因为这一层...太美了。
不是葬神渊那种死寂的美，也不是洪荒古城那种苍凉的美，而是一种生机勃勃、宛如仙境的美。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仙气浓郁到形成彩虹。远处有瀑布如银河倒悬，近处有灵兽悠闲漫步。天空中，甚至有一座座浮空仙岛，岛上宫殿林立，霞光万丈。
但叶尘的警惕心却提到了最高。
因为越是美丽的地方，往往越是危险。
尤其是...他能感觉到，这片仙境中，隐藏着某种让他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与寂灭有关。
（第70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