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葬神深渊，古神残响（1/2）
暗红色的大地仿佛被巨兽的爪子撕裂，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纵横交错。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死气就越浓重，浓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雾气，缠绕在那些半倒塌的神庙废墟和巨大骸骨之间。
“这些骸骨...生前至少是仙帝级。”冰璃指着一具横跨数里、肋骨如山峰般耸立的巨型骨架，“而且不是普通仙帝，我能感觉到骸骨中残留的神性。”
叶尘蹲下，触摸一根断裂的趾骨。骨头表面光滑如玉，触手冰凉，即使在无尽岁月后，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威压。
“古神遗骸。”他确认道，“洪荒纪元的神灵体系与现在不同，他们不修炼仙道，而是直接掌控‘神权’——某种法则的具象化。比如火神掌控火焰，水神掌控江河，战神掌控战争...每一个古神都是某种法则的化身。”
苏婉清抬头望向天空三轮血月：“所以‘诸神黄昏’，其实是大量法则掌控者的陨落？那得是多大的灾难...”
“能让上百位古神集体陨落，只能是世界级别的浩劫。”叶尘起身，看向前方一道最宽阔、最深邃的裂缝，“葬神渊，应该就在那里。”
三人继续前进。
越靠近裂缝，周围环境越发诡异。黑色雾气中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幻影：有身高千丈的巨人在仰天咆哮，有背生光翼的神灵在浴血奋战，有狰狞的怪兽在吞噬星辰...这些是古神陨落时残留在时空中的记忆片段，被死气长久侵蚀后，化作了徘徊不去的“残响”。
“小心，别被残响卷入。”叶尘提醒道，“虽然只是影像，但蕴含的神魂冲击足以让金仙失神。”
他展开混沌领域，将三人笼罩在内。领域内，一切外来的神魂攻击都被混沌之气稀释、转化，无法影响他们分毫。
终于，他们来到了裂缝边缘。
向下望去，深渊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雾翻滚。黑雾中隐约有金光闪烁，那是神格碎片散发出的光芒，也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光源。
“神格碎片在哪里？”冰璃问。
“深渊底部。”叶尘感应了一下，“但下去的路不会太平。我能感觉到...有很多‘东西’在
话音刚落，深渊中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厉的哀嚎。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悲鸣！即使有混沌领域削弱，苏婉清和冰璃还是脸色一白，神魂剧震。
“神灵厉魄，醒了。”叶尘眼神凝重。
深渊中的黑雾开始翻涌，从中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它们有人形，有兽形，有不可名状的诡异形态，共同点是都散发着滔天的怨气和死气。
第一波攻击来得毫无征兆。
三只厉魄突然从黑雾中扑出，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它们没有实体，但利爪划过空气时，连空间都被腐蚀出黑色的痕迹——那是死气浓郁到极致的表现。
“战！”
苏婉清反应最快，战剑出鞘，金色剑光如瀑布般倾泻。剑光斩在厉魄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三只厉魄被斩退，但只是身形淡了些，并未消散。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叶尘观察道，“它们本质是神魂残念，需要用神魂攻击或者...净化类神通。”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缕混沌之火。火焰呈灰色，看似普通，但其中蕴含着混沌原点最本源的“净化”特性——将一切回归混沌，自然也包括这些死气怨念。
“去。”
混沌之火飞出，落在其中一只厉魄身上。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起，那只厉魄疯狂挣扎，但灰色火焰如附骨之疽，迅速蔓延至全身。几个呼吸间，厉魄就被烧成一缕青烟，彻底消散。青烟中，有一点微弱的金光坠落。
叶尘伸手接住。
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碎片，呈不规则的多面体。碎片中蕴含着纯净的神性，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握在手中，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法则波动——是“大地”相关的神权。
“这就是神格碎片。”叶尘将碎片递给两女观察，“收集十枚，就能进入下一层。但更重要的是...这些碎片对修炼大有裨益。”
冰璃仔细感受碎片中的神性：“如果能吸收炼化，对法则领悟有极大帮助。尤其是对即将突破金仙的人来说，这简直是至宝。”
苏婉清看向深渊中越来越多的厉魄身影：“看来得杀进去了。”
“不急。”叶尘收起碎片，“先试试水，摸清厉魄的实力层次。”
他主动走向深渊边缘，混沌领域扩张，吸引周围的厉魄攻击。很快，十几只厉魄围了上来，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像多眼怪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翻滚的黑雾。
攻击方式也各不相同：有的喷吐死气毒雾，有的施展神魂尖啸，有的直接扑上来撕咬...
叶尘一一应对。
混沌之火净化死气，混沌领域抵御神魂攻击，混沌战意震散近身的厉魄...他像是一个行走的净化机器，所过之处，厉魄纷纷消散，只留下点点金光坠落。
短短一刻钟，他就收集到了七枚神格碎片。
“大部分厉魄的实力相当于玄仙巅峰到金仙初期。”叶尘评估道，“少数几个强的，能达到金仙中期。但真正的威胁不是个体，而是...数量。”
他望向深渊深处。
在那里，黑雾浓郁到形成漩涡。漩涡中，隐约有更庞大的身影在游弋，散发出的气息让他都感到心悸——那是仙帝级的厉魄！
“看来得制定战术。”叶尘退回安全区域，“硬闯不是办法，深渊里的厉魄数量可能数以万计，耗也能耗死我们。”
“那怎么办？”冰璃问。
叶尘思索片刻，目光落在那些神庙废墟上：“这些废墟是古神生前的居所，即使坍塌了，也应该残留着神性结界。如果我们能找到相对完整的结界，以其为据点，就能避免被围攻。”
“同时...”他看向手中新获得的神格碎片，“我们可以先吸收一部分碎片，提升实力。尤其是婉清，你距离金仙只差临门一脚，如果能吸收几枚战意相关的神格碎片，说不定能直接突破。”
苏婉清眼睛一亮：“有道理。”
三人开始在废墟中寻找。
大多数神庙都已彻底损毁，神性结界早已消散。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搜寻了半个时辰后，他们找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
那是一座通体由白玉建造的小型殿堂，虽然墙壁有裂纹，穹顶有破损，但整体结构还算稳固。殿堂门口立着一尊雕像——是一位身穿铠甲、手持长枪的女性战士，即使石质斑驳，依然能感受到雕像散发出的凛然战意。
“战神系的神庙。”叶尘判断道，“雕像有微弱的神性残留，应该还能维持基本的结界。”
他尝试推开殿门。
“吱呀——”
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尘封了无数年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很空旷，只有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柄断裂的长枪。长枪虽然断了，但枪尖依然寒光闪烁，散发着不屈的战意。
“好强的战意...”苏婉清一进入大殿，就感受到了共鸣，“这把枪的主人，生前一定是了不得的战神。”
她走到祭坛前，伸手触摸断枪。
瞬间，异变突生！
断枪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中浮现出一道虚幻的女子身影。她身穿残破的战甲，浑身浴血，但眼神依然坚定如铁。
“后来者...”女子虚影开口，声音沙哑却威严，“能踏入此殿，说明你与我之道有缘。我乃‘破军战神’残念，在此等候传承者已...记不清多少岁月了。”
苏婉清单膝跪地：“晚辈苏婉清，参见战神。”
“不必多礼。”破军战神的虚影打量着她，“你身负战意传承，已初具战魂...很好。我时间不多，听我说。”
她指向祭坛上的断枪：“这是我的本命神器‘破军枪’，当年在神战中折断，枪灵已散，只剩枪身中蕴含的‘破军战意’。你若能吸收这份战意，可将自身战意提升至‘战神级’，战力倍增。”
“但吸收过程极其痛苦，战意会冲击你的神魂，磨砺你的意志。撑不过去，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你...敢尝试吗？”
苏婉清没有丝毫犹豫：“敢。”
破军战神眼中露出赞许：“好！那就开始吧。盘膝坐于祭坛前，手握枪身，我会引导战意灌注。”
苏婉清照做。
当她的双手握住断枪的瞬间，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战意如海啸般冲入她的体内！
那不是温和的传承，而是粗暴的灌注！破军战神的战意充满了毁灭与破坏的意志，所过之处，经脉剧痛，神魂震颤。苏婉清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但咬牙坚持。
她的不灭战魂自动浮现，与破军战意对抗、融合...
殿外，叶尘和冰璃守在门口，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婉清姐能成功吗？”冰璃有些担心。
“相信她。”叶尘目光坚定，“她是战意修行者，最不缺的就是意志力。而且...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成功，她的战力将不弱于金仙后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殿内不断传来战意碰撞的轰鸣声，以及苏婉清压抑的痛哼。叶尘虽然担心，但没有进去打扰——这是属于她的试炼。
两个时辰后，动静逐渐平息。
殿门推开，苏婉清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变了——更加锐利，更加深邃，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的神剑，敛去了锋芒，却更显危险。她手中握着那柄断枪，枪身已经黯淡，但她的战意却如实质般在周身流转。
“成功了？”冰璃问。
苏婉清点头，看向叶尘：“我突破了。不仅是修为突破到金仙，战意也达到了‘战神级’。现在如果再对上枯骨老人那种玄仙巅峰，我一枪就能秒杀。”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自信让人毫不怀疑。
叶尘欣慰地笑了：“恭喜。那我们接下来...”
话未说完，他脸色突然一变，猛地看向神庙外的某个方向。
“有人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几乎同时，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神庙前的空地上。
正是紫微圣子一行人！
“叶尘，真是巧啊。”紫微圣子笑容温和，但眼中却闪烁着寒光，“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看来我们缘分不浅。”
叶尘走出神庙，平静地看着对方：“永恒神国的人？怎么，金阙帝君退走了，换你这个小辈来送死？”
紫微圣子笑容不变：“帝君是被你侥幸逼退，不代表你真有仙帝实力。而且...”他打量了一下叶尘，“刚经历过大战和闯塔，你现在还能剩几成战力？”
“足够杀你。”叶尘淡淡道。
“狂妄！”紫微圣子身后，那位金仙后期的老者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圣子，让老夫来试试他的斤两。”
老者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紫光直扑叶尘！人在半空，已经一掌拍出，掌心中浮现出一颗紫色星辰虚影，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落下！
仙术·紫微镇世掌！
这是永恒神国的招牌神通之一，引动紫微星辰之力镇压敌人，威力足以碾碎同阶金仙。
叶尘却看都没看，只是随意抬手，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滔天的气势，只有朴实无华的一拳。
但这一拳轰在紫色星辰虚影上时，星辰...碎了！
不是被打碎，而是从概念上被“否定”了！在混沌战意的笼罩下，“紫微镇世掌能镇压叶尘”这个事实被强行篡改为“紫微镇世掌无效”！
“噗！”老者如遭重击，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妖法？！”他骇然道。
紫微圣子瞳孔骤缩。
他看得清楚，叶尘那一拳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修改”！这已经不是仙帝的手段，而是触摸到了半步主宰的领域！
“你...你究竟在战仙塔得到了什么机缘？”紫微圣子声音发颤。
“与你何干？”叶尘一步步走向他，“现在，轮到你了。是自己滚，还是我送你一程？”
紫微圣子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叶尘，你别得意！我永恒神国为了抓你，准备的可不止一种手段！”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对准叶尘：“请老祖出手！”
铜镜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中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紫金帝袍、头戴冕旒的威严男子。虽然只是一道分神投影，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抖——仙帝巅峰！而且是无限接近半步主宰的那种！
“紫微，何事唤我？”威严男子开口，声音如雷霆滚动。
“老祖，此人就是叶尘！”紫微圣子指着叶尘，“他身怀混沌之体和时空传承，金阙帝君未能拿下他，请老祖亲自出手！”
威严男子——永恒神国的太上老祖“紫极帝君”——看向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混沌之体...难怪。小子，交出传承，入我永恒神国，可免一死。”
叶尘笑了：“你们永恒神国的人，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话？”
紫极帝君脸色一沉：“冥顽不灵，那就去死吧。”
他抬手一指。
这一指，仿佛引动了诸天星辰！无数星光从虚空中浮现，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紫色光柱，光柱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星辰法则。
仙帝巅峰的全力一击！
即使只是一道分神，这一击的威力也足以重创普通的仙帝中期！
叶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战意沸腾。
“正好，拿你试试我刚领悟的...混沌战意，开天式！”
叶尘双手虚抱，内天地宇宙的虚影在身后完全展开！虚影中，天道之眼睁开，冷漠地注视着紫极帝君。同时，混沌战意与内天地之力融合，在他掌心凝聚出一柄灰色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巨斧。
斧身上，刻着两个古字：开天。
这是叶尘以《战仙经》为基，融合混沌之道和创世感悟，创造出的独有神通——模拟混沌初开、清浊分化那一瞬间的伟力！
“斩！”
巨斧落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最纯粹的“分化”。
紫色光柱遇到斧刃，就像积雪遇到阳光，悄无声息地...分开了。不是被劈开，而是被“定义”为“应该分开”——混沌战意修改现实的能力，在这一击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紫极帝君的分神脸色大变：“你竟然触及了‘言出法随’的门槛？！这不可能，那是主宰领域...”
话未说完，斧刃已经临身。
“嗤——”
分神被从中劈成两半，然后化作点点紫光消散。那面古朴铜镜也“咔嚓”一声碎裂，彻底报废。
紫微圣子呆立当场。
他最大的底牌，永恒神国太上老祖的分神投影...被一击秒杀了？
“逃！”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但叶尘不会给他机会。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叶尘一步踏出，已经出现在紫微圣子面前，手掌按向他的天灵盖。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永恒神国的圣子，杀了我，永恒神国将与你不死不休！”紫微圣子疯狂尖叫。
“早就已经不死不休了。”叶尘面无表情，手掌落下。
“住手！”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一道金色长虹贯穿虚空而来，长虹中是一个身穿金甲、手持战戟的伟岸男子。人未至，声先到：“叶尘，放开圣子，否则今日你必死无疑！”
又一位仙帝！
而且是仙帝后期，比紫极帝君的分神更强！
叶尘眉头一皱，但没有停手。手掌继续落下，混沌战意涌入紫微圣子体内，瞬间摧毁了他的仙基、震碎了他的神魂。
紫微圣子眼神涣散，软软倒地，生机断绝。
“你找死！”金甲仙帝暴怒，战戟横扫，一道撕裂天地的戟芒斩向叶尘。
叶尘刚要应对，神庙内突然传出一声娇叱：
“你的对手是我！”
苏婉清的身影从神庙中冲出，手中断枪虽然残缺，但在战神级战意的灌注下，爆发出不逊于完整神器的威能！
“破军·陨星！”
她一枪刺出，枪尖凝聚出一颗燃烧的星辰虚影，与戟芒狠狠碰撞！
“轰——！！！”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周围数里的废墟夷为平地。烟尘散去，苏婉清后退三步，嘴角溢血，但眼神更加明亮。而那金甲仙帝，竟然也后退了一步！
以金仙初期，硬撼仙帝后期而不败！
这就是战神级战意的恐怖！
“好强的战意...”金甲仙帝脸色凝重，“你是战神殿的传人？”
“与你无关。”苏婉清持枪而立，战意锁定对方，“要战便战。”
金甲仙帝看向叶尘，又看了看苏婉清，以及从神庙中走出、周身缭绕寒气的冰璃，最终冷哼一声：“今日之事，永恒神国记下了。叶尘，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他卷起紫微圣子的尸体和那名重伤的老者，化作金光遁走。
一场危机暂时解除。
叶尘走到苏婉清身边：“没事吧？”
“一点小伤。”苏婉清擦去嘴角血迹，眼中却满是兴奋，“仙帝后期...我也能正面抗衡了。”
冰璃也走过来，担忧道：“永恒神国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我们可能要面对更疯狂的追杀。”
“那就让他们来。”叶尘看向深渊方向，“当务之急是收集神格碎片，尽快离开这一层。只要进入下一层，永恒神国想找到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他握了握拳，“我需要更多的战斗，来磨砺混沌战意。刚才与紫极帝君分神一战，让我对‘言出法随’有了新的领悟。如果再遇到仙帝，我有信心真正伤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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