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短篇鬼语集 > 第1025章 生存之战(上)

第1025章 生存之战(上)(2/2)

目录

快到山崖时,风突然停了,四周静得可怕。王婆子示意停轿,她独自向前走了几步,点燃一道符纸,青烟笔直上升,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诡异。

突然,崖下传来细微的哭声,像猫叫,又像孩子抽泣。

抬轿的杨大胆腿肚子转筋,差点扔下轿杆就跑。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示意别忘了王婆子的嘱咐。

王婆子面向山崖,躬身三拜,然后示意把轿子抬到崖边。四个汉子战战兢兢照做,然后飞快地后退。

“山神爷收新娘,放童女归乡!”王婆子高喊一声,将一把米撒向空中。

说来也怪,那顶红轿子竟自己晃动起来,接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缓缓向崖下溜去,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众人屏息等待,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突然,崖下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爹!娘!”

是丫蛋!杨保国夫妇喜极而泣。

丫蛋从崖下的黑暗中走出来,穿着失踪那天的蓝花棉袄,小脸冻得发青,但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她怯生生地走向人群,扑进母亲怀里。

“回家,快回家!”王婆子急促地催促,脸色异常凝重。

众人不敢多问,护着丫蛋急匆匆往回走。杨保国媳妇紧紧抱着女儿,不停地问:“丫蛋,这两天你去哪了?吓死娘了!”

丫蛋眨着大眼睛,茫然地说:“我跟红衣服小姐姐玩,她给我吃糖,还带我坐花轿。”

众人背后一阵发凉。

回到村里,已是后半夜。大家聚在祠堂,听丫蛋断断续续讲述这两天的经历。她说一个穿红衣服的姐姐带她去了一个山洞,里面有好多甜饼和果子,姐姐还答应带她坐花轿玩。

“那姐姐长什么样?”老杨头问。

“好看,就是脸白白的,手冰冰的。”丫蛋天真地说,“她说她叫秀秀姐。”

祠堂里顿时一片死寂。小孩子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名字?

王婆子脸色铁青:“那不是秀秀,那是山神爷幻化的。”

她吩咐杨保国赶紧带孩子回家,又让村民在丫蛋家门口撒上糯米,挂上红布,说是驱邪避凶。

这一夜,杨家坳无人入睡。

第二天清晨,雪又开始下起来,鹅毛大雪很快覆盖了村庄和山野。杨保国家传来消息,丫蛋发高烧说胡话,嘴里不停念叨“秀秀姐要带我坐花轿”。

更可怕的是,村口的柿子树下,又出现了一个草编小人,比之前的都大,身上缠满了红布条。

王婆子看着小人,长叹一声:“山神爷不收假新娘,怪罪下来了。”

“那怎么办?”老杨头急了。

“只有一个法子了。”王婆子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找到秀秀的尸身,让她真正嫁给山神爷。”

“可秀秀的尸身不是不见了吗?”

王婆子沉默片刻,指向西山:“我知道她在哪。”

正午时分,雪小了些。王婆子带着十来个壮汉再次来到西山崖下。在悬崖底部的一个隐蔽山洞里,他们找到了秀秀的尸身。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三年过去了,秀秀的尸身竟然没有腐烂,只是干瘪了些,像具木乃伊。她穿着红嫁衣,脸上盖着红盖头,安静地躺在山洞里,仿佛睡着了一般。

“被惊扰了,尸身不腐啊。”王婆子叹息,让人把尸身抬出来。

回到村里,村民们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了一场冥婚。纸钱撒了满地,唢呐吹着悲凉的调子,一顶真正的红轿子抬着秀秀的尸身,缓缓向西山行进。

杨贵从夫妇自然不想女儿的魂魄嫁给山神,但关乎全村人的性命,只能流着泪答应了,杨贵从媳妇更是哭得晕了过去。

这一次,全村人都跟在后面,默默送行。北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但没人抱怨。这是杨家坳几十年来最诡异的婚礼,活人送死人出嫁,嫁给看不见的山神。

到达山崖边,王婆子主持了简单的仪式。当秀秀的尸身被缓缓放下山崖时,丫蛋的烧奇迹般地退了,安静地睡去。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事情了结时,杨国发突然指着山崖下方,声音颤抖:“那……那是什么?”

崖下的阴影里,隐约可见两顶红轿子,一顶已经破烂不堪,是昨晚送下去的纸轿;另一顶却是崭新的,正是今天送秀秀尸身的那顶。

两顶轿子并排停着,像是山神爷同时收下了两位新娘。

王婆子脸色骤变,喃喃道:“坏了,山神爷好像不高兴了。”

果然,当晚村中又有一个三岁男童失踪,家门口发现一个草编小人。

杨家坳陷入更深的恐慌。村民们连夜商议,最后决定天一亮就全体出逃,离开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然而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出村的路被一夜之间出现的浓雾笼罩,几步之外不见人影。更可怕的是,所有试图走出雾气的人都会莫名其妙转回村里,就像鬼打墙。

“山神爷不让我们走啊。”杨太公老泪纵横。

绝望中,王婆子说出了最后一个办法:需要一位自愿献祭者,与山神立约,成为山神爷的奴仆,保佑杨家坳百年平安。

祠堂里鸦雀无声,火堆噼啪作响,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漫长的沉默后,杨国发缓缓站起来:“我去吧。我无儿无女,就我一个,合适。”

众人想劝,却不知说什么好。杨国发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