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新铺子前的小风波(2/2)
潘金莲咬了口饼,甜香在舌尖漫开:我要是往心里去,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她把饼往他嘴边递,倒是你,刚才躲在灶间,是不是想拿擀面杖出来?
武大郎慌忙摇头,后腰却又撞到了蒸笼架,疼得了一声。潘金莲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忽然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偷吃了块最甜的糖,带着点面粉的香。
周围的帮工了一声,闹得武大郎的脸比刚出炉的糖饼还红。他攥着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掌心的汗混着面粉,在她手背上印出个模糊的手印。
媳妇。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俺识字了,以后那些不好听的话,俺来骂回去。
潘金莲的心像被热饼烫了一下,暖得发颤。她刚穿越来时,总觉得这男人是命运给她的惩罚,如今却发现,他是这阳谷县里最实在的依靠——会在她被欺负时,攥着擀面杖发抖也要站出来;会把最暖的灶膛让给她,自己蹲在风口添柴;会在账册上一笔一划记下给媳妇买桂花糖,比记饼钱还认真。
正说着,巷口传来熟悉的大嗓门。武松背着行囊站在那儿,肩上还扛着个小木箱:哥!嫂子!我休沐了!
武大郎眼睛一亮,刚要跑过去,被潘金莲拉住:慢点,腰!
武松把木箱往柜台上一放,打开来,里面竟是套崭新的账本,封皮上绣着武家饼坊四个字,针脚有点歪,想来是他在边关学的:巡抚大人赏的,说让嫂子把账记得更清楚些。
潘金莲摸着账本上的针脚,忽然笑了。从最初那本用麻线捆的牛皮纸账册,到如今这绣着字的新账本,变的不只是日子,还有他们仨——那个总被欺负的武大郎,学会了护着她;那个浑身煞气的武松,懂得了疼哥哥;而她这个穿越而来的潘金莲,终于在这阳谷县,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烟火气。
傍晚收工时,潘金莲趴在柜台上对账,武大郎蹲在旁边给她捏脚。他的动作还是笨笨的,却记得她哪只脚的茧子厚,力道放得轻轻的,像怕碰坏了什么宝贝。
大郎,她忽然说,下个月咱开个分店吧?就卖甜汤,用你新学的冰糖雪梨。
武大郎捏脚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星星:真、真的?
真的。她往他嘴里塞了块杏仁酥,到时候让武松来当掌柜,省得他总惦记着回边关。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新账本上,把那些工整的字迹照得发亮。潘金莲看着身边这个认真给她捏脚的男人,忽然觉得,这穿越一趟,值了。那些被改写的命运,那些藏在账册里的温暖,那些从活下去好好活的日子,原来早把两个被世道轻贱的人,熬成了彼此最踏实的依靠。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油纸包,张屠户家的月饼,给你留了块豆沙的。
武大郎的眼睛更亮了,却还是往她手里推:你吃。
我不爱吃甜的。潘金莲故意板起脸,心里却甜得像刚熬的桂花糖。
他这才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着,像怕被人抢似的。月光落在他满足的笑脸上,潘金莲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有热乎的饼,有踏实的人,有吵吵闹闹的街坊,还有本记着柴米油盐,也记着牵挂的账册。
巷口的梆子敲了九下,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潘金莲把最后一笔账记好,合上账本时,忽然在封皮内侧看到一行小字,是武大郎的笔迹:媳妇是天上的月亮,俺是地上的饼,能照着她,就够了。
她的指尖划过那行字,忽然就红了眼眶。窗外的风带着饼香吹过,潘金莲知道,往后的日子,只会像这新出炉的糖饼,越嚼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