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新铺子前的小风波(1/2)
潘金莲把武家饼坊的木牌往门楣上挂时,手腕被麻绳勒出了红痕。她没顾上揉,仰头看那三个字——是周先生写的,笔锋遒劲,字的最后一撇特意拉长,像极了武大郎擀饼时用力的弧度。
挂歪了。武大郎踮脚伸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把木牌推正。他的指尖沾着新漆的味道,粗糙的茧子蹭过她的皮肤,像带着温度的砂纸,再往左半寸。
潘金莲顺着他的力道调整,忽然笑出声:你现在比我还懂这些。
他猛地缩回手,后腰撞到门框,发出的闷响。晨光落在他耳尖的红上,像撒了把刚炒的芝麻:俺、俺听木匠说的。
这话逗得周围帮忙的街坊都笑了。张屠户家媳妇正往窗台上摆花盆,闻言打趣:大郎现在可是阳谷县的饼状元,哪能不懂这些?
就是!卖菜的李大娘接话,手里还颠着给新铺子送的韭菜,前儿县太爷家的小厮来排队,说要学做你家的桂花糖饼呢!
武大郎被说得脸更红,转身往灶间钻,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趔趄,怀里揣的新账本地掉在地上。潘金莲捡起来时,正看到他在第一页写的今日开销:木牌五钱、花盆三钱,字迹比之前工整了不少,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饼,饼上戳着三个芝麻——像极了他们俩,再加个时常来蹭饭的武松。
新铺子刚开张半个时辰,就排起了长队。潘金莲教雇来的两个帮工打包,眼角余光瞥见武大郎正踮脚给排队的孩童递试吃的小饼,后腰的旧伤大概又犯了,每弯一次腰都要悄悄皱眉,却还是笑得憨厚。她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这男人蹲在漏风的屋里数铜板,数到最后发现不够买半袋面粉,抱着头蹲在灶前哭的样子——那时的他,哪敢想自己能开起这样的铺子?
正出神,队伍里忽然传来争吵声。一个穿着绸缎衫的后生正推搡前面的老阿婆,嘴里骂骂咧咧:老东西,磨蹭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潘金莲走过去时,正撞见后生抬脚要踹老阿婆的菜篮。她伸手一拦,手腕被对方攥得生疼:你谁啊?敢管小爷的事?
我是这饼坊的东家。她反手挣脱,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排队买饼,规矩在前,不管你是谁,都得守规矩。
后生打量她两眼,忽然嗤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三寸丁的媳妇。怎么?靠卖饼翻身了,就忘了自己以前是什么名声?
这话像针似的扎在周围街坊心上。张屠户家媳妇刚要骂回去,被潘金莲按住。她从柜台下抽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往后生面前一摔: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潘金莲的名声,都在这账册里——从开摊到现在,接济过多少街坊,帮过多少像这位阿婆一样的老人,一笔一笔都记着。倒是你,光天化日欺负老人,不知道算不算好名声
账册摊开的那页,正好记着给李阿婆送饼三个帮王大爷修推车,旁边还有受助人按的红手印。后生的脸地白了,他原想拿那些污名羞辱她,没承想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你、你少胡扯!他强撑着嘴硬,我爹是县衙的刘主簿,你敢惹我?
刘主簿?潘金莲挑眉,从账册里抽出张字条,是不是上个月来订了二十个夹肉卷饼,说要送人的那位刘主簿?账还没结呢,正好,让他儿子捎回去?
后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周围的街坊哄堂大笑,有认识他的喊道:这不是刘主簿家的浪荡子吗?成天欺负人,今儿栽了吧!
就是!潘娘子的账册比县太爷的卷宗还清楚,还想赖账?
后生被笑得无地自容,狠狠瞪了潘金莲一眼,拨开人群就跑,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敢回头。老阿婆拉着潘金莲的手直道谢,手里的篮子里还装着刚买的芝麻饼,香气混着泪水的温热,落在她手背上。
没事了阿婆。潘金莲帮她理了理被扯乱的头巾,以后来买饼,我让帮工给您留着热乎的。
等人群散去,武大郎才从灶间钻出来,手里攥着块刚烤好的糖饼,往她手里塞:压压惊。他的指尖还在抖,显然刚才的争吵都听见了,那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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