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长乐宫宴,毒酒藏杀机(1/2)
长乐宫宴,毒酒藏杀机
长乐宫的琉璃瓦在秋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光,与三日前珞珈山的血色截然不同。宫人们垂首敛目,步履匆匆,将一盆盆盛开的金菊搬入殿内,试图用那过于鲜艳的色彩掩盖空气中残留的肃杀。苏念慈一行被引入时,正听见丝竹管弦之声自内殿传来,调子欢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虚假。
温鸩薇的水袖下,手指已扣住三枚淬了麻药的银针,低声对苏念慈道:“娘娘,小心。这‘艾草宴’的菜式,皆是当年苏太医常做之物,但每一道都可能被下了手脚。”
苏念慈颔首,将沈怀明和柳轻烟护在身后。她今日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艾草绿长裙,腕间艾草纹在衣袖下若隐若现,怀中半块莲花佩贴着心口,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她知道,今日的宴席,不是和解,而是武皇后对他们最后的“评估”与“驯化”。
殿内,武皇后高坐主位,十二章纹翟衣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后颈的狼头刺青被精心梳理的发髻遮住,只余下一种深不可测的威严。她身旁侍立着大太监冯小宝,手中捧着一个鎏金托盘,上面放着两盏温热的艾草茶。
“念慈,快上前来。”武皇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凤目如电,扫过苏念慈怀中的沈怀明,“这就是苏太医的外孙?眉眼间,倒有你父亲苏御史的几分风骨。”
苏念慈与温鸩薇领着孩子上前,行了大礼。沈怀明虽年幼,却也学着母亲的样子,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小声道:“民女(子)沈怀明,参见……娘娘。”他本想说“参见太后”,却被苏念慈在袖中轻轻捏了一下,改了口。
“好,好。”武皇后似乎很满意,抬手示意他们免礼,“都坐吧。今日设宴,一为洗尘,二为……答谢。若非你母子,本宫这‘相思缠·改’的毒,怕是难解了。”
话音未落,宫女们便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菜肴:艾草青团、莲子百合羹、当归炖乌鸡……每一样都与苏太医药庐的食谱别无二致。柳轻烟的腕间解毒镯微微发烫,她悄悄对苏墨卿(他作为玄镜司代表,亦在受邀之列,此刻正与陈默坐于下首)传音道:“这羹汤里,有极淡的‘牵机引’味,是慢性毒药,长期食用会让人心志迷失。”
苏墨卿面色一凝,用筷子蘸了点羹汤,在桌下以指力写出“牵机引”三字,陈默见状,不动声色地将杯中酒液倾入袖中暗袋。
“念慈啊,”武皇后亲自为苏念慈斟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夜光杯中荡漾,“这酒,是当年你父亲苏御史最爱喝的‘状元红’,本宫特意命人寻来,与你共饮一杯,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酒香醇厚,却让苏念慈感到一阵心悸。她看向温鸩薇,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此酒有异。
“娘娘美意,臣心领了。”苏念慈端起酒杯,却没有饮下,而是高高举起,“只是此酒名贵,臣斗胆,想先敬娘娘一杯,以谢娘娘不杀之恩。”她说着,将酒杯转向武皇后,作势要敬。
武皇后凤目微眯,并未阻止。她倒要看看,这苏家遗孤,是真不知,还是假糊涂。
就在苏念慈的酒杯即将与武皇后的酒杯相碰的刹那,沈怀明突然从苏念慈身后探出头来,脆生生地喊道:“娘!这酒不能喝!它闻起来,有和坏蛋一样的味道!”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武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冯小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小娃娃,休得胡言!”冯小宝厉声呵斥,就要上前将沈怀明拉开。
“慢着。”武皇后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沈怀明,“你如何得知这酒有异?”
沈怀明被她看得有些害怕,却倔强地仰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苏念慈的衣角:“我……我闻到的。苏太医爷爷说过,坏人用的毒药,都有一股烧焦的艾草味。这酒里,就有!”
苏念慈心中剧震,她知道沈怀明天赋异禀,对气味极为敏感,却没想到他能凭此识破“状元红”中的“牵机引”与“迷神散”的混合毒素。
“哦?烧焦的艾草味?”武皇后冷笑一声,突然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放,酒液溅出少许,在龙案上晕开,“好一个苏太医,竟将这等本事,也教给了外孙。看来,本宫的‘凤血丹’,是不得不给,也不得不‘验’了。”
她话锋一转,对冯小宝道:“去,将本宫的‘凤血丹’取来,就说是给苏小公子的‘压惊药’。”
冯小宝领命而去,殿内气氛顿时降至冰点。温鸩薇的水袖中,银针已蓄势待发,陈默和苏墨卿也交换了一个眼神,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苏念慈护着孩子,心知今日已无法善了。她看向武皇后,一字一句道:“娘娘若信不过臣,大可将我们母子三人就地格杀,以绝后患。但若想用我们身上的‘活源’血脉,为所欲为,那便请娘娘掂量掂量,是这大唐的江山重要,还是你自己的性命重要!”
“放肆!”武皇后勃然大怒,后颈的狼头刺青因情绪激动而隐隐发烫,她猛地站起身,十二章纹翟衣的广袖带起一阵劲风,“来人!将这苏念慈拿下,打入天牢!至于这小杂种……”
“谁敢!”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身着玄色官袍,腰间船锚银牌在烛火下寒光四射,正是玄镜司统领陈默。他身后,玄镜司“破锋营”精锐如潮水般涌入,刀剑出鞘,寒光如林,瞬间将长乐宫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陈默!你好大的胆子!”武皇后怒不可遏,凤钗上的东珠因剧烈的动作而晃动,“你敢率兵闯入后宫,就不怕诛九族吗?”
“臣不敢。”陈默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然,苏太医于国有功,于民有德,其外孙沈怀明乃‘活源’血脉的继承者,更是我玄镜司誓死也要保护的要犯(要人)。若娘娘执意要动他,便是与我玄镜司为敌,与整个江南道、与天下有识之士为敌!届时,臣不介意用这长安城的血,来洗刷我玄镜司的耻辱!”
“你……”武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万万没想到,陈默竟敢以“玄镜司”和“天下有识之士”为筹码,与她公开叫板。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冯小宝捧着一个紫檀木盒,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鸽卵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
“娘娘,凤血丹取来了。”冯小宝的声音都在颤抖。
武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她知道,今日若真动起手来,自己虽贵为皇后,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她还需要“活源”血脉来解“相思缠·改”的毒,需要苏念慈母子来牵制陈默和江南义士。
“罢了。”她重新坐回龙椅,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本宫今日设宴,本是为了答谢,而非动武。既然苏小公子说这酒有毒,那便不喝也罢。这‘凤血丹’,本宫便赏赐给苏小公子,以作压惊。”她将木盒推到沈怀明面前,眼神如刀,“记住,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宫的人。若敢有二心,这颗‘凤血丹’,便是你的催命符!”
沈怀明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接过了木盒,小声道:“谢……谢娘娘赏赐。”
一场惊心动魄的“艾草宴”,就此草草收场。苏念慈一行人在陈默的护送下,离开了长乐宫。走出宫门的那一刻,温鸩薇的水袖终于放松下来,陈默也站直了身体,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武皇后眼中的贪婪与狠戾,并未消失。她将“活源”血脉视为禁脔,将他们视为棋子,这场围绕着“艾草活源”的棋局,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中盘搏杀。
平康暗流,秘信藏玄机
与此同时,长安平康坊,柳奭的私宅“揽月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柳奭并未在此,偌大的宅邸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心腹家丁看守。然而,在宅邸后院的一间密室中,却聚集着一群鬼祟之人。为首者,正是王党余孽的核心人物,前吏部侍郎李义府。他面色蜡黄,形容枯槁,显然也中了“相思缠”的毒,只是毒性较武皇后稍轻。
“诸位,”李义府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柳苍已死,秘金会主力被灭,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柳奭从‘活源’药材中提炼出的‘控心丹’!只要有了它,就能控制朝中百官,里应外合,助王爷(前太子李贤)复位!”
“李大人,”一名心腹低声道,“可柳奭已经三日未归,派去的人也杳无音信。会不会……出事了?”
“出事?”李义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若死了,那‘控心丹’的配方,岂不是便宜了武媚娘那个贱人?不,他一定还活着!他一定是找到了‘活源’药材的完美配方,正在闭关炼制!”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正是柳奭的心腹死士,代号“影”。他带来了一个沉重的消息。
“主人,”影单膝跪地,声音急促,“柳苍在珞珈山被玄镜司和苏念慈等人围攻,已……已确认死亡。他临死前,说……说‘活源’药材被他藏在平康坊西市‘济世堂’的暗格中,但钥匙……在苏念慈的奶娘青黛身上。”
“什么?!”李义府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茶杯,“青黛?她不是跟着苏念慈去了珞珈山吗?怎么会在这里?”
“回主人,”影道,“据我们安插在玄镜司的内线回报,青黛在三日前,因思念家乡,偷偷返回了长安,现藏于西市一处民宅中。另外,柳苍还说,武媚娘已经派出大批人手,正在全城搜捕‘活源’药材和圣女柳轻烟。我们……必须抢在她前面!”
李义府眼中凶光毕露,他抓起桌上的密信,狠狠攥成一团:“好!好一个武媚娘!好一个苏念慈!既然你们都想抢‘活源’,那本官就让你们……全都得不到!”
他转身对影下令:“你立刻带人去西市,找到青黛,拿到钥匙,取出‘活源’药材!记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药材带回来!至于苏念慈母子……哼,等我们用‘控心丹’控制了朝堂,再将他们母子俩抓来,炼制成‘人丹’,为本王的复国大业,增添一份力量!”
“是!”影领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李义府望着影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知道,这场围绕着“艾草活源”的争夺,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而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挡在他的复国之路上。
江南棋眼,苏珩布新局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苏州城外的一座茶楼雅间内,苏珩正悠闲地品着茶,听着独臂汉子的汇报。
“公子,”独臂汉子压低声音,“长安传来消息,长乐宫‘艾草宴’不欢而散,武皇后虽未动武,却已将‘凤血丹’赐予沈怀明,意图控制。另外,平康坊柳奭私宅‘揽月阁’近日异常,王党余孽李义府频繁出入,似乎在谋划什么。”
苏珩放下茶杯,湘妃竹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意料之中。皇后想独占‘活源’,王党想利用‘活源’复国,玄镜司想借‘活源’破局,而我们江南义士……”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盘棋,按照我们的意愿来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传令下去,让去平康坊盯梢的那队义士,务必查清李义府与‘揽月阁’的所有动向,特别是关于‘活源’药材的消息。另外,派人与洛阳的陈默取得联系,就说……我们有办法拿到‘控心丹’的配方,但需要他配合演一出戏。”
“演一出戏?”独臂汉子疑惑不解。
“不错。”苏珩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皇后想要‘活源’,王党想要‘控心丹’,我们就给他们制造一个‘两全其美’的假象。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残杀,而我们……则坐收渔翁之利。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就是我们江南义士,重振朝纲之日!”
窗外,江南的秋色正浓,枫叶如火,层林尽染。苏珩知道,长安的风云变幻,江南的暗流涌动,都只是这场巨大棋局的一部分。而他,苏珩,将是那个执棋的人,将所有的棋子,都纳入自己的彀中。
尾声:暗夜微光,希望在前方
珞珈山渡口,“踏浪”号官船早已消失在江面的尽头。静玄师太站在悬崖边,手中紧握着苏太医留下的《艾草药典》,僧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她望着长安的方向,眼中既有担忧,也有期盼。
“师兄,你看到了吗?”她轻声呢喃,“念慈他们,已经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这条路,充满了荆棘与陷阱,但我相信,他们会成功的。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身后,苏念慈留下的艾草佩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仿佛在回应她的话语。海风卷着艾草香,吹过悬崖,吹向远方,带着希望的味道。
长安城内,苏念慈一行人暂时安顿在玄镜司在长安的秘密据点。温鸩薇正在为沈怀明检查身体,确认“凤血丹”并无异常。陈默与苏墨卿则在研究着从柳苍那里缴获的半张“枯莲谷”地图,试图找出秘金会总坛的准确位置。
柳轻烟坐在窗边,擦拭着苏墨卿赠予的奇门匕首,腕间解毒镯的金光与窗外的月光交相辉映。她想起了苏太医,想起了珞珈山的悬崖,想起了那些为了“活源”而牺牲的人们。她知道,自己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她必须与沈怀明一起,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沈怀明靠在母亲怀里,已经沉沉入睡。他小小的手掌中,还紧紧攥着那个用艾草编的戒指,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珞珈山,见到了苏太医爷爷,见到了那些为了保护他而牺牲的叔叔阿姨们。
苏念慈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危险也无处不在。但她不怕。因为她有母亲的教导,有父亲的遗志,有朋友的支持,更有儿子那纯真的笑容。
她握紧了怀中的半块莲花佩,感受着那来自苏墨卿的温暖。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难关。
夜色深沉,但东方,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黎明的曙光。
长安的风云,才刚刚开始。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一片暗夜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贪墨案起,江南水波兴
平康坊西市,济世堂药铺后院的梧桐叶片正黄,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得支离破碎。两个身着玄镜司制服的暗桩踹开后门,为首的校尉手持令牌,声音如寒铁:奉陈统领之命,查封此店!凡涉药材者,一律扣押!
药铺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姓钱,人称钱半仙,平日里靠着祖传的药材鉴别手艺在长安城中颇有名气。此刻他被两名暗桩架着胳膊,肥硕的身躯抖如筛糠:官爷,小的济世堂向来守法经营,从未……
闭嘴!校尉一脚踹翻药柜,数十个青花瓷瓶滚落一地,其中几个瓶身上贴着艾草活源的标签,瓶内装着暗绿色的液体,这是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钱掌柜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这……这是祖传的艾草养心汤,专治心悸之症……
养心汤?校尉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正是柳苍临死前绘制的枯莲谷地图残片,你看看,这地图上的标记,与你这药铺的布局,有何相似之处?
钱掌柜凑近一看,顿时如遭雷击。地图上标注的藏药室密道口机关枢纽等字样,竟与他药铺的实际构造分毫不差!更让他心惊的是,地图一角还画着个奇怪的符号——正是他祖传药谱上的贪墨印!
官爷饶命!钱掌柜跪下,涕泪横流,小的不知这地图的来历,更不知道什么贪墨印!这药铺是小的祖上传下来的,小的只知道按方配药,别的一概不知啊!
校尉不为所动,从药柜暗格中取出一本账册,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朱砂写着永徽六年,收江南道孝敬银三千两。他继续翻页:显庆元年,收益州都督贿银五千两;显庆二年,收凉州刺史珍宝若干……每翻一页,钱掌柜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竟如死人般毫无血色。
这……这不是小人的账册!钱掌柜拼命摇头,小人的账册都是用正楷书写,何曾用过朱砂!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校尉将账册扔在他面前,那你解释解释,为何每一笔的日期,都与当朝官员升迁的时间吻合?为何收受的,都是那些官员家中失窃的物件?
钱掌柜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隐约记得,祖父临终前曾说过济世堂的药方来自一位贵人,但具体内容却讳莫如深。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分明是……
带走!校尉一声令下,两名暗桩将钱掌柜押出药铺。临行前,校尉在药铺门楣上贴了张封条,上面用墨笔写着玄镜司查封,待查贪墨案八个大字,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苏珩查案,暗线浮水面
消息传到苏州,苏珩正在听雨楼的密室中与几位江南义士商议对策。独臂汉子匆匆赶来,将长安传来的消息详细禀报。
公子,济世堂被查封,钱掌柜被押往玄镜司,据说涉及重大贪墨案。更蹊跷的是,查封时发现大量与当朝官员受贿时间吻合的账目,涉案金额高达十万两白银!独臂汉子将密信递给苏珩,声音中带着震惊。
苏珩展开密信,快速浏览后,湘妃竹折扇在掌心轻敲:十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钱掌柜一个药铺掌柜,哪来如此大的能量?他看向密信末尾的附记,而且,账册上还有个贪墨印,与柳苍地图上的符号一致……
公子是说,此事与王党余孽有关?另一位义士问道。
八九不离十。苏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柳苍死后,王党失去了枯莲谷这个据点,必然会寻找新的资金来源。而这济世堂,很可能就是他们在长安设立的据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太湖:传令下去,立即派人前往长安,与陈默取得联系。就说我们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王党余孽可能在利用江南药材商进行贪墨洗钱。同时,派人去调查济世堂的真正幕后老板是谁。
可是公子,独臂汉子犹豫道,万一这钱掌柜真的是无辜的呢?万一这账册真的是被人栽赃的呢?
苏珩转身,目光如炬:无辜?栽赃?他冷笑一声,你想想,什么样的账册会用朱砂书写?什么样的药铺会与当朝官员的升迁时间如此巧合?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墨,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吏部尚书崔义玄、户部侍郎杜楚客、兵部郎中韦思谦……这些人,都是近年来频频升迁的官员,而且都有一个共同点——都与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公子英明!众义士齐声赞叹。
英明谈不上。苏珩放下毛笔,我只是觉得,这背后必有更大的阴谋。你们想想,王党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暴露济世堂?难道仅仅是为了洗钱吗?
独臂汉子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公子是说,他们是故意暴露,想借此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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