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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紫微宫变,皇后谋毒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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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宫的雪下了整夜,琉璃瓦上积了半尺厚的雪,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青光。紫宸殿内,龙涎香混着松木炭火的气味,却压不住武皇后指尖那股若有若无的腐味——她的狼头刺青在后颈处隐隐发烫,像条苏醒的毒蛇,提醒着她“相思缠·改”的毒性已深入骨髓。

温鸩薇跪在殿前金砖上,月白舞衣下摆沾着风雪夜奔的泥点,怀中半卷“枯莲案”卷宗用油布裹了三层,边角还留着三门峡峡谷的箭簇划痕。她将卷宗高高举起,声音因长途奔波而沙哑,却字字如刀:“娘娘,‘枯莲案’真相大白!王党余孽柳奭勾结秘金会会主柳苍,以苏太医拒献的‘艾草活源’为引,研制‘相思缠·改’毒药,欲控朝堂百官。苏太医护血脉灭门,苏御史查案被灭口,此卷宗载有秘金会江南分舵图、柳奭与柳苍密信往来,及……及苏太医绝笔血书!”

武皇后缓缓抬眼,凤目如冰潭,扫过温鸩薇腕间沈怀明赠的菩提手串(青光已黯淡大半),又落在卷宗上。 她身着十二章纹翟衣,金凤刺绣在烛火下振翅欲飞,后颈狼头刺青却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獠牙处渗出细微的黑血——那是“相思缠·改”发作的前兆。她伸出苍白的手,指尖刚触到卷宗,狼头刺青突然灼痛,让她忍不住蹙眉。

“呈上来。”她的声音像淬了冰,接过卷宗时,指甲掐进掌心,渗出几点血珠,滴在卷宗封皮的“枯莲”二字上,晕开朵妖异的红莲。

卷宗展开的刹那,殿内气温骤降。血字证词是苏太医用艾草汁写在桑皮纸上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显庆元年腊月,柳奭以‘御赐丹药’为名,诱吾试‘相思缠’,吾知其毒,拒之。三日后,秘金会杀手屠我药庐,吾妻女俱亡……苏御史查此案,亦遭柳苍毒手……”末尾附着幅简陋地图,标注着秘金会总坛“枯莲谷”的位置,旁边画着朵并蒂莲,与温鸩薇发间银簪的纹样分毫不差。

武皇后指尖抚过血字,眸底寒芒如刀锋乍现。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柳奭端着“御赐补药”跪在紫宸殿外,说能解她产后“体虚之症”,她饮下后,后颈便生出这狼头刺青,从此每月十五毒发,痛如万蚁噬心。她隐忍十年,暗中培植内卫局,就是为了今日——等一个能将柳奭、柳苍连根拔起的机会。

“柳奭,好大的胆子!”她突然将卷宗拍在龙案上,凤印重重盖下,朱砂印泥溅在“枯莲谷”地图上,“传本宫懿旨:即刻密令江南道节度使李崇,以‘剿匪’为名清剿王党余孽,重点拿下柳奭私宅‘揽月阁’;令玄镜司陈默,率‘破锋营’全力搜捕秘金会会主柳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温鸩薇叩首:“娘娘,艾草血脉尚在珞珈山苏念慈母子体内,若此时带他们入京,恐遭王党与秘金会伏击。不如待玄镜司清剿完毕,再行启程?”

武皇后猛地抬手,凤钗上的东珠因动作剧烈而晃动,映出她眼底的狠戾。 她抚上后颈发烫的狼头刺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以为本宫不想等?这‘相思缠·改’每月毒发一次,上次发作时,本宫差点死在凤榻上!”她突然扯开翟衣领口,露出锁骨处蔓延的黑纹——那纹路竟与狼头刺青连成一体,像张开的毒网,“艾草血脉是本宫的解药之一,秘金会圣女的血脉是之二。二者缺一不可,否则……”她咳出一口黑血,溅在龙案上的奏折上,晕开个狰狞的“死”字。

殿外传来内卫局的脚步声,三百精锐身着玄铁软甲,手持淬毒弩箭,列队殿外。为首的统领躬身道:“娘娘,内卫局已集结完毕,随时听候调遣。”

武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腥甜:“温鸩薇,你带内卫局三百精锐随行,走水路秘密返珞珈山。沿途若有王党余孽或秘金会杀手阻拦,格杀勿论!记住,苏念慈母子的命比你的命重要——艾草血脉若断,本宫的毒,便无解了!”

温鸩薇心头一凛,她想起苏念慈在珞珈山护子的决绝,想起沈怀明临终前笑谈“艾草血脉是希望”。 她再次叩首:“臣,遵旨。”

武皇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对身边大太监低语:“去,将本宫的‘凤血丹’取来,碾碎了混入艾草茶,派人送往珞珈山——若苏念慈母子不从,就说……就说此茶能暂时压制‘相思缠·改’的毒性。” 大太监领命而去,她却转身望向南方,眼中闪过贪婪与疯狂,“柳苍,柳奭,你们以为藏得住‘枯莲谷’?等本宫集齐艾草血脉与圣女之血,定要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枯莲阵’,被本宫的凤印碾成齑粉!”

殿外雪光更盛,琉璃瓦上的积雪被风卷起,如白色的蝴蝶扑向宫墙。 温鸩薇翻身上马,内卫局的玄铁软甲在雪中泛着冷光,她握紧缰绳,怀中卷宗的硬角硌着肋骨——那里还藏着苏墨卿在洛阳玄镜司分署赠的同心结,红丝绦已被雪水浸湿,却依然温热。

她知道,此去珞珈山,不仅是护血脉,更是踏入一场以天下为棋局的豪赌。而武皇后的“毒解”执念,终将成为搅动朝堂与江湖的最大风暴。

雪落无声,紫微宫的琉璃瓦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像极了武皇后后颈那枚狼头刺青的獠牙——锋利,且嗜血。

玄镜破局,圣女现寒山寺

洛阳城外的寒山寺,暮鼓本该在申时三刻准时响起,此刻却被金铁交鸣声撕得粉碎。寺门前的古银杏被刀气劈断半边,金黄的叶子混着血珠簌簌落下,染红了青石台阶。陈默的玄色官袍被风卷起,腰间船锚银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那是玄镜司“破阵”的号令,牌动则千军动。他身后,苏墨卿手持奇门匕首,靛青长衫下摆沾着洛水的泥点,指尖夹着三张泛黄的纸符,符上用朱砂画着北斗七星与艾草纹。

“苏公子,奇门遁甲已布好,纸符遇阴气则亮。”陈默低声道,船锚银牌在掌心一转,玄镜司暗桩立刻分成三队:一队守山门,二队断后路,三队随他直捣藏经阁。

寺内钟声乱作一团,大雄宝殿的香火被血腥气冲散。 黑衣杀手与被迫穿上僧衣的秘金会教徒混在一起,有的手持戒刀伪装成武僧,有的在佛龛后藏毒弩。苏墨卿指尖纸符突然自燃,化作三道金光射向人群——金光过处,杀手后颈的暗金曼陀罗刺青如被烙铁烫过般显现,与僧众光洁的后颈泾渭分明。“陈统领,杀手皆有刺青,勿伤无辜!”他高喝一声,奇门匕首在掌心旋出银弧,精准挑断一名伪装武僧的脚筋,那人惨叫着暴露身份,却被暗桩的刀背敲晕。

陈默船锚银牌猛地挥下,玄镜司众人如臂使指:持盾者挡下毒弩,挥刀者斩向刺青,诵经声与惨叫声在佛堂交织成荒诞的二重奏。一名老和尚被杀手按在佛像前,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却被苏墨卿的纸符金光救下——老和尚腕间没有刺青,袖中还藏着半块艾草香囊,显然是被迫的香客。

“藏经阁有密道!”一名暗桩从后殿奔来,肩头插着半截毒镖,“杀手往那边撤了!” 苏墨卿与陈默对视一眼,身形如电冲向藏经阁。阁门虚掩,门缝里渗出幽蓝的毒雾,苏墨卿指尖艾草汁弹入门缝,毒雾瞬间被中和,露出地上几具杀手尸体——皆是被奇门匕首刺穿“期门穴”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推开藏经阁暗门,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地下室中央,一名白衣少女被铁链锁在石柱上,素色裙裾沾满血污,眉心一点朱砂痣却红得刺眼——正是秘金会圣女柳轻烟。她听见动静,惊恐地抬头,铁链哗啦作响:“你们是谁?柳苍会杀了我的!”

苏墨卿上前解开铁链,指尖触到她腕间冰凉的银镯——镯身刻满艾草纹,内侧用微雕技术刻着“苏太医赠轻烟,遇艾草血脉则解”十二个字。“圣女不必惊慌,”他声音放柔,“我等是玄镜司陈默统领,特来救你脱离秘金会掌控。”

柳轻烟蜷缩在角落,双臂环抱膝盖,泪水砸在青石板上:“我本是江南柳氏旁支,三年前随父亲进京贺寿,被柳苍的‘影卫’掳来……他们说我是‘圣女’,能解世间奇毒,日日逼我饮‘锁魂汤’,取我指尖血炼‘相思缠·改’……”她撩起袖子,腕间布满针孔与黑纹,那黑纹竟与武皇后后颈的狼头刺青有几分相似,“这银镯是柳苍逼苏太医打造的,说能暂时压制血脉毒性,待‘活源’现世再取我血……”

陈默目光落在银镯上,瞳孔骤缩——这镯子的艾草纹,与苏太医留给苏念慈的莲花佩纹路同源! 他想起苏太医临终前对陈岳(陈安)说的“圣女血脉与艾草血脉,如鸟之双翼”,心头巨震:“苏太医竟早有安排!这镯子不仅是解毒器,更是……信物!”

苏墨卿指尖摩挲着银镯内侧的微雕,声音发颤:“苏太医……他竟算到我们会来救你。”

柳轻烟突然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你们要带我去哪?柳苍说‘活源’在珞珈山,苏念慈母子体内有艾草血脉……他要把我们炼成‘人丹’!”她眼中燃起刻骨的恨意,“我愿随你们前往珞珈山,与苏念慈汇合,共破秘金会阴谋——但求你们,先带我杀了柳苍!”

陈默沉声道,船锚银牌在案上重重一放:“圣女,你与艾草血脉同为解‘相思缠·改’之关键,缺一不可。珞珈山有苏念慈母子守护的‘活源’,我们需你二人汇合,才能彻底破解秘金会的‘枯莲阵’。” 他看向苏墨卿,“你带圣女走密道出城,去珞珈山与温鸩薇会合;我率玄镜司清理寒山寺余孽,随后带‘破锋营’接应。”

苏墨卿点头,将奇门匕首递给柳轻烟:“这匕首有苏太医的‘医武合击’之法,危急时可护你周全。”柳轻烟接过匕首,指尖触到刀柄上的并蒂莲刻纹,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这是柳苍书房偷的……半张‘枯莲谷’地图,还有……苏太医给我开的药方,说能暂时压制黑纹扩散。”

油纸包展开,半张地图标注着“枯莲谷”的密道,药方上写着“艾草三钱、莲子七粒、陈皮一片,煎水服下”。 苏墨卿心头一暖——苏太医不仅为她打造了银镯,还留了药方,真是算无遗策。

此时,藏经阁外传来暗桩的喊声:“统领!柳苍的‘毒蛛营’杀回来了!” 陈默猛地起身,船锚银牌在掌心转出寒光:“苏墨卿,带圣女速走!记住,珞珈山见!”

苏墨卿拉着柳轻烟冲向暗门,回头望去,陈默已持牌迎敌,玄镜司众人的刀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如银色的网,罩向涌来的杀手。柳轻烟握紧奇门匕首,腕间银镯的艾草纹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与苏墨卿怀中那半块同心结的红丝绦遥相呼应。

“苏太医,您看到了吗?”她在心中默念,“您的安排,我们做到了。” 暗门外的密道通向山后竹林,风卷着竹叶吹来,带着自由的味道。而寒山寺的厮杀声,渐渐被暮色吞没,只余下那口被震碎的铜钟,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旧局将破的预兆,也是新局开启的序章。

绝境逢生,援军破重围

珞珈山悬崖边的风裹着东海的咸腥,卷着苏念慈月白舞衣的广袖,猎猎作响。她将沈怀明死死护在身后,怀中艾草佩的暖金色光晕已黯淡如残烛,却仍在两人周身凝成层薄薄的艾草叶护盾——那是苏太医临终前用“活源”之力种下的最后庇护。脚下是万丈深渊,惊涛拍岸的轰鸣如雷,崖边古松的断枝在风中簌簌坠落,像极了三日前流云卫断后时的惨叫。

柳苍的玄铁权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黑金锦袍的下摆扫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沙沙”声。他脸上戴着半张青面獠牙面具,露出的半张脸爬满毒纹,双眼如淬了毒的蛇:“苏念慈,交出艾草血脉的‘活源’,本座可留你母子全尸,免得学你父苏御史,被‘相思缠·改’折磨得生不如死。”

“休想!”陈安突然从断墙后跃出,靛青短打被血浸成暗红,左肩的断箭伤口还在渗血。他“惊鸿”短刀横在胸前,刀身映出柳苍狰狞的脸:“想伤夫人与少公子,先过我这关!”话音未落,他已旋身劈出三刀——流云卫的“燕返”刀法,快如闪电,刀风卷着碎石直取柳苍面门。

柳苍冷笑一声,权杖随意一挥,黑气如毒蟒般从杖顶暗金曼陀罗中窜出,缠住陈安的短刀。“当”的一声,短刀脱手飞出,陈安虎口迸裂,整个人被黑气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悬崖边的古松上,呕出一大口黑血,当场昏死过去。

“陈安大哥!”青黛哭着扑上去,药童的粗布裙沾满泥浆,发间的艾草簪歪斜着,露出腕间被杀手抓伤的淤青。静玄师太手持念珠,佛珠已断了几颗,此刻正用剩余珠子在地上画着“卍”字阵,试图阻挡黑气蔓延:“柳苍,你造下这般杀孽,不怕堕入无间地狱?”

“地狱?”柳苍权杖一挥,黑气突然暴涨,将“卍”字阵震得粉碎,“本座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枯莲焚天’!”黑气如墨浪般涌向苏念慈的护盾,艾草叶虚影在冲击下片片凋零,苏念慈的嘴角溢出鲜血,腕间艾草纹却愈发炽亮——那是血脉觉醒的征兆,也是最后的抗争。

沈怀明蜷缩在母亲怀里,菩提手串的青光早已黯淡,却仍死死攥着母亲衣角。他想起苏太医说过“艾草血脉是希望”,想起苏墨卿临别时的同心结,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手串上——童子血竟让青光短暂复苏,如萤火般微弱闪烁。

就在黑气即将冲破护盾的刹那,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与呐喊:“玄镜司在此!秘金会叛逆,纳命来!”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官道尽头尘烟滚滚,陈默骑着玄铁战马,身着玄色官袍,腰间船锚银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是玄镜司“破阵”的号令。他身后,玄镜司“破锋营”列阵而来,刀剑出鞘,寒光如林;苏墨卿与柳轻烟紧随其后,苏墨卿手持奇门匕首,靛青长衫被风卷起,柳轻烟白衣胜雪,腕间解毒镯的艾草纹正泛着微光;更远处,温鸩薇带着内卫局三百精锐策马奔涌,月白舞衣在水袖翻飞间如振翅白鹤,发间银簪的并蒂莲在日光下闪过寒芒。

“陈默!苏墨卿!”柳苍脸色骤变,权杖猛地插入地面,黑气从杖底喷涌而出,化作毒雾屏障,“你们竟敢坏我‘枯莲阵’大事!”

陈默船锚银牌一挥,玄镜司众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悬崖:“秘金会听着!武皇后懿旨——格杀勿论!”刀光剑影中,柳苍的毒蛛营杀手纷纷倒地,暗桩们精准斩向杀手后颈的曼陀罗刺青,不留活口。

苏墨卿飞身跃至苏念慈身前,奇门匕首划出银弧,挑断缠向她的黑气:“夫人莫怕,玄镜司来迟了!”柳轻烟紧随其后,腕间解毒镯的金光与苏念慈的艾草佩光芒交融,竟在两人之间形成道金色光幕——那是“双解药”血脉共鸣的征兆,黑气触之即溃。

“柳苍,皇后懿旨在此,取你狗命!”温鸩薇水袖如鞭,卷住一名扑向青黛的杀手,反手掷向柳苍。她发间银簪“叮”地弹出莲纹刺,寒光直取柳苍咽喉——这簪子是苏太医用艾草纤维与玄铁合铸,专破秘金会毒功。

柳苍腹背受敌,权杖舞得风雨不透,却见沈怀明突然挣脱母亲怀抱,握紧菩提手串冲到他面前。童子血染红的菩提手串青光大盛,与柳轻烟腕间解毒镯的金光交织,竟形成道巨大的光幕,将柳苍的黑气屏障震得粉碎!

“这……这是‘双解药’的‘同心契’!”柳苍终于露出惧色,权杖上的曼陀罗都黯淡了几分,“苏太医竟算到你们会汇合!”

苏念慈抓住机会,艾草纹在掌心凝成利刃,带着“活源”的暖意直刺柳苍胸口——那是苏太医独创的“医武合击”之法,以血脉为刃,以慈悲为锋。 柳苍惨叫一声,权杖脱手,黑气从胸口伤口喷涌而出,他踉跄后退,撞在悬崖边的古松上,面具碎裂,露出满脸毒纹:“苏念慈……你以为杀了我,秘金会就会覆灭?柳奭已带着‘活源’药材去了平康坊……”

话音未落,他已气绝身亡,尸体坠下悬崖,被惊涛卷入深海。

悬崖边一片寂静,只有海风与惊涛声。 苏念慈瘫坐在地,艾草佩的光芒彻底熄灭,她望着柳苍坠落的方向,泪水混着血污滑落:“爹……娘……女儿为您们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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