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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都督暗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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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炎旧宅的密室,仿佛一块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玄冰。雪后阴冷的潮气无声地渗透石壁,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沿着苔痕斑驳的石壁缓缓滑落,滴在陈默脚边陈年的青砖上,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嗒…嗒…”声,如同刻漏在丈量着迫近的危机。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幽幽跳动的油灯,将陈默俯身研究巨大羊皮图纸的身影,扭曲成一只蓄势待发的鹫鹰,投在布满霉斑的墙壁上。

他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抚过那本摊开在图纸一角的《边防守则》。封面粗粝的麻纸浸透了桐油,也浸透了岁月和…血。一道深刻而扭曲的刀疤,自封面中央斜劈而下,几乎将整个封面撕裂。指尖触碰到那道疤痕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刺入骨髓—— **是三年前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 沈青梧将军濒死时滚烫的血,喷溅在封皮上,瞬间被粗糙的麻纸贪婪吸吮;将军那只染满血污、青筋虬结的手,死死攥着那把乌沉无光的匕首,用尽最后气力,生生沿着刀疤边缘剖开封面,将深藏的秘密楔入夹层……“默儿…**汴口…咽喉…**”将军喉间涌血的破碎遗言,裹挟着铁锈与死亡的气息,又一次在潮湿死寂的空气中炸响,震得陈默耳膜嗡嗡作鸣。

“三年前沈将军遇刺前夜,将此册交托于我。”陈默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低沉得如同石磨碾过冰面,每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砸在令人窒息的空气里。这不是解释,是向冥冥中的英灵告慰,也是向自己已然淬火的信念宣誓。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汴州都督的铜印,此刻被他置于刀疤之上,印玺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凹槽,正与刀疤末端一个更细微的凸起精妙咬合。“咔哒!”一声轻响,清脆得令人心悸,仿佛沈将军最后一声骨骼碎裂的叹息。随着这声轻响,陈默以指为刀,沿着刀疤内缘缓缓挑开—— **《边防守则》的封面夹层终于被彻底揭开!** 一张被折叠得异常细密、泛着特殊药水光泽的薄绢露了出来。陈默屏住呼吸,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将薄绢展开,覆压在那张巨大的、标示着整个漕运水系的汴州水师布防图上。

**真相,如寒夜初雪骤降,冰冷而锐利地铺陈开来!**

薄绢上——赫然是汴州水师最核心、最隐秘的兵力分布与水道暗桩图!其精细与机密度远超任何公开的图籍。陈默的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瞬间聚焦在龙首渠汇入漕运总渠的关键节点——**“虬龙口”**。绢图上,虬龙口周围的暗哨标记、水流旋涡位置、沉船障碍点,都标记得清清楚楚。而此刻,就在龙首渠的入河口处,一个用朱砂新点上去的蝇头标记,刺痛了陈默的双眼!那标记的形状,正是玄镜司独特的情报符号“**血鸮**”,代表着“高危敌军潜入路径”!

这标记,与今晨由“鹧鸪”传递、陈默亲手压在图上的那份玄镜司最高密报中的核心信息**严丝合缝!** 密报中每一个冰冷的字眼都在他脑海中轰鸣:“突厥商号‘宝德昌’,十二口檀香木箱,持萧府特批‘免检勘合’,已于昨夜入永丰仓丙字十七窖……箱底夹层,确认为**‘沙蟒’死士及靼刺弯刀**。目标:利用半月后‘祭河神’大典,伪装‘祭品’随粮船经龙首渠入京……**‘凿沉’于虬龙口,借暗流潜渡太液宫底旧涵洞,直扑麟德殿**!”

(麟德殿为大明宫核心建筑,皇帝常在此举办大型宴会或会见重臣。此举直指皇权核心!)

一股冰锥般的寒意,瞬间从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来如此!萧彻的毒计,并非简单地借漕运运送刺客,而是要**利用汴州水师布防图上标识的虬龙口湍急暗流、天然形成的沉船屏障以及无人知晓的旧涵洞水道**!将一场人为的“沉船事故”,伪装成祭典中的意外,让一百二十名突厥“沙蟒”死士如同鬼魅般,从太液池底悄无声息地涌出,直扑皇帝所在!这不仅是刺杀,更是对帝国威严最赤裸裸的践踏!而萧彻能如此精准地利用这些只有水师高层才掌握的绝密水道信息,答案只有一个——**汴州水师内部,甚至高层,已被萧彻彻底腐蚀!** 沈将军当年死死守护的“咽喉”,如今已成为敌人刺向帝国心脏的毒匕!

“嗡……” 桌上的油灯猛地爆开一朵巨大的灯花,剧烈的跳跃了几下,光影在陈默脸上疯狂摇曳,映照出他眼中翻滚的惊涛骇浪。愤怒?有!那是刻骨的仇恨在灼烧!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敌人命门的冰冷亢奋,一种终于能挥出复仇之刃的凌厉杀机!这杀机,甚至让密室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分。

他猛地抓起压在图纸上的玄镜司密报,冰冷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再次扫过“祭河神”三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萧彻,你想借鬼神之名行暗杀之实?很好!那我就让你精心准备的“祭礼”,成为送你归西的丧钟!

“祭河神……”陈默的声音低语,仿佛毒蛇的嘶鸣,在密室的阴影中弥漫开来,“这盘棋,你落子于此,我就**在这里,斩断你的龙爪!**”

烛影剧烈晃动,将他紧握密报的身影无限拉长,仿佛一头从深渊中苏醒的巨兽,狰狞的轮廓笼罩了整个密室,也笼罩了图上那标注着死亡路径的——**龙首渠!**

暖阁狐裘疑云生

长安朱雀大街东的薛氏祖宅,腊月初的暖阁里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室鎏金器物熠熠生辉。三房嫡女薛婉凝踏进门时,满室谈笑声竟滞了一瞬。她身着一袭驼色蹙金羊绒大氅,领口滚着整圈白狐毛,毛锋蓬松柔软,日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上面,泛着莹润的光泽。腰间系着赤金镶珠蹀躞带,走动时银铃轻响,腕间的羊脂玉镯与大氅的狐毛相衬,更显得她面若凝脂,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婉凝来了?快坐这儿。”大伯母李月娥体态微丰,穿着绛色缠枝莲纹锦袄,忙起身招呼,目光却黏在那狐裘上,伸手轻轻摩挲着面料,“这般细腻的羊绒,莫不是西州进贡的贡品?摸起来比上好的丝绸还绵软,得花不少银钱吧?”

薛婉凝在铺着锦垫的圈椅上坐下,侍女青黛连忙上前替她卸去大氅,露出里面月白色绣折枝兰的襦裙。她漫不经心地拢了拢鬓边的珍珠步摇,语气轻淡:“不过是胡商那儿偶然得的,够寻常刺史府参军挣半年俸禄罢了。”

这话一出,暖阁里的空气似凝住了。坐在角落的堂妹薛灵薇偷偷拽了拽我的衣袖,小声嘀咕:“堂姐这手笔,也太大了些。”我——薛砚辞,薛氏二房嫡子,生得剑眉星目,刚入国子监不久,性子素来耿直,实在按捺不住,拨开人群走上前:“婉凝,你既不入宫参选,也不赴官署任职,日日清闲度日,何来这般丰厚用度?到底在做些什么营生?”

薛婉凝抬眼瞥了我一眼,长睫如蝶翼般垂落,遮住眼底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茶盏边缘:“不过是帮一位前辈打理些商事杂务,琐碎得很,说了你也未必懂。”

“打理商事?”我皱起眉,“西市的胡商生意我也略知一二,哪有不坐铺理事,日日流连绸缎庄、首饰铺的道理?”

她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端起青黛奉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敷衍:“砚辞兄只管操心自己的学业便是,我的事,不必多问。”说罢,便转头与身旁的贵女柳如烟说起平康坊新出的胭脂样式,再不理会我的追问。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却暖不透那份刻意的疏离,我望着她姣好的侧脸,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城南别院窥异状

几日后,我借着给婉凝送祖母亲手做的梅花酥之名,前往她在城南的别院。那别院坐落于曲江池畔,青砖黛瓦,朱漆大门上挂着“凝香院”的匾额,门旁栽着两株红梅,正值花期,落英缤纷。

青黛替我开门时,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引我穿过抄手游廊,院中铺着青石板路,两侧种着翠竹与兰草,墙角的铜鹤香炉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公子稍候,姑娘正在书房看书。”青黛说着,便转身去通报。

我趁机打量四周,这别院虽不大,却处处透着精致。廊下挂着西域进贡的琉璃灯,窗棂上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连石阶旁的石盆都是汝窑的青瓷。正看得出神,忽闻书房方向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似乎是婉凝在与人争执。

“这批货必须三日之内运出城,苏公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一个低沉的男声隐约传来。

“可近日城门盘查甚严,贸然运送恐生事端。”婉凝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

“那也得办,否则你我都难交代。”男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正想再听,青黛已快步走来:“公子,姑娘请您进去。”书房门被推开,薛婉凝坐在临窗的书桌后,身着素色襦裙,鬓边只簪了一支玉簪,神色已恢复如常。书桌案上摆着一本《汉书》,旁边却放着一个异域风格的银质盒子,盒上刻着波斯文字,绝非寻常闺阁之物。

“砚辞兄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她抬手示意我坐下,语气平淡。

“祖母惦记你,亲手做了梅花酥,让我送来。”我将食盒递过去,目光不经意扫过那银盒,“这盒子倒是别致,像是西域的物件?”

婉凝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银盒推到桌角:“前几日柳如烟送的玩物,看着新奇便留下了。”她岔开话题,问起我国子监的学业,言语间刻意避开所有与“商事”相关的内容。

临走时,我途经别院西侧的厢房,隐约瞥见门隙里堆着不少木箱,木箱上印着模糊的印记,像是某种商号的徽记。青黛恰好走来,见我驻足,连忙上前挡住视线:“公子这边请,后门路近。”她的慌乱让我更加确定,这凝香院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归途中,那银盒上的波斯文字与厢房木箱的印记在我脑中反复盘旋。婉凝的刻意回避与青黛的神色慌张,都印证着凝香院绝非表面那般清雅。我想起前几日在西市闲逛时,曾见一家西域商行的货箱上,有相似的弯月徽记,而那商行斜对面,便是长安城里最负盛名的烟花之地——玲珑阁。

夜色渐浓,我换了一身寻常布衣,借着暮色潜入西市。玲珑阁的朱楼矗立在灯火深处,丝竹管弦之声伴着女子的笑语飘出墙外,门前挂着的鎏金灯笼映得石阶发亮,往来皆是衣着华贵的公子王孙。我混在人群中,见几个身着短打、腰间佩刀的汉子正抬着沉重的木箱往里走,木箱侧面赫然印着那枚弯月徽记,与凝香院厢房里的一模一样。

心中一动,我绕到玲珑阁后院,借着墙角的老槐树翻了进去。后院静悄悄的,只有几间耳房亮着烛火,空气中除了脂粉香,还夹杂着淡淡的硝石味。我贴着廊柱前行,忽闻一间耳房内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正是那日在凝香院书房听到的声音。

“苏公的货已按约定藏在阁楼三层,三日后子时从密道运出城。”男子说道。

“薛姑娘那边真的稳妥?”另一人问道。

“她不敢不从,那批货的底细,我们握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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