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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戈壁公路上的幽灵巴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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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深秋,南疆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尤其是在深夜的戈壁滩上,那风刮过梭梭柴的缝隙,发出的声响像极了女人的呜咽。马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混着车厢里的柴油味,让人有些窒息。作为跑了十五年新疆货运线的老司机,马建国见过的大风大浪不计其数——沙尘暴里摸黑赶路、冰雪天里给轮胎缠防滑链、甚至遭遇过路边野兽的窥探,但他从未像此刻这样,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攥住心脏。

马建国是乌鲁木齐人,大伙儿都叫他老马。这趟活儿是从南疆库车拉一批棉纺织品回乌鲁木齐,货主催得紧,给的运费也格外优厚,老马想着趁着眼下身体还硬朗,多挣点钱给儿子盖房,便咬着牙赶了夜路。他跑的这条线,是巩乃斯林场附近的一条砂子路,连接着乌鲁木齐与南疆腹地,全程数百公里,周围全是茫茫戈壁,除了偶尔能见到几处废弃的道班房,连个人影都难寻。白天走这条路都得格外小心,路面坑洼不平,全是碎石子,稍不留意就会扎破轮胎;到了深夜,这里更是阴森得吓人,没有路灯,没有信号,车灯照出去的光线在无边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出发前,同为司机的老伙计王建军就劝过他:“建国,那条砂子路深夜不能走,邪乎得很,我听老一辈的司机说,那地方闹过鬼。”老马当时还嗤之以鼻,拍着胸脯说:“我跑了十几年车,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都是瞎编的吓唬人的话。”现在想来,老伙计的话像一根针,扎得他心里发慌。

当时是凌晨三点多,天色依旧昏暗,天边只有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根本照不亮路面。老马的解放牌卡车在砂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戈壁滩上格外清晰。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砖茶,试图驱散困意。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缓慢移动。

老马心里一动,赶紧眯起眼睛仔细看去,那黑影渐渐清晰起来——是一辆巴士,车身是褪色的绿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陈旧。巴士行驶得很慢,像蜗牛一样挪着步子,车屁股上挂着一块牌照,老马借着自己车灯的光线看清了,是“新M”开头的,那是阿克苏地区的牌照。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巴士走这条路?”老马心里犯了嘀咕。这条砂子路偏僻难走,正规的客运班车都走旁边新修的柏油路,极少有车辆会选择走这里。而且看这巴士的行驶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老马想着自己赶时间,便打算超车。他按了按喇叭,提示前方车辆,然后脚下轻轻给了点油门,解放牌卡车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慢慢朝着巴士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老马能清楚地看到巴士的侧面轮廓。可就在他的车头快要和巴士的车尾平齐时,老马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巴士的驾驶座,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惊出了一身冷汗——那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方向盘就那样空荡荡地悬着,没有任何双手掌控的痕迹,可巴士却在稳稳地向前行驶。老马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他猛地松开油门,同时踩下刹车,解放牌卡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制动声,车速瞬间降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和巴士拉开了距离,双手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发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马嘴里喃喃自语,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巴士,生怕自己是眼花看错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再次看去,驾驶座依旧是空的,连一点人影都没有。巴士依旧在缓慢行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方向盘。

老马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衬衫黏在身上,凉飕飕的。他不敢再靠近,只能远远地跟在巴士后面,车速放得极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辆诡异的巴士。他想掉头回去,可又想着货主催得紧,而且这荒郊野岭的,掉头回去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遇到补给站;想继续往前开,又实在不敢靠近那辆无人驾驶的巴士。

就在老马犹豫不决的时候,前方的巴士突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住了。老马心里一紧,赶紧踩下油门想追上去看看,可还没等他加速,那辆巴士竟然凭空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眼前只剩下茫茫的戈壁滩和坑洼的砂子路,刚才那辆“新M”牌照的巴士,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老马猛地踩下刹车,卡车停在了原地。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他环顾四周,除了自己的卡车,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刮过梭梭柴的呜咽声。“一定是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老马自我安慰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他想,可能是最近赶路太辛苦,眼睛看花了,哪有什么无人驾驶的巴士,都是自己吓自己。

缓过神后,老马重新发动卡车,继续往前开。刚才的惊吓让他彻底没了困意,精神高度紧张,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面。他心里想着,赶紧开出这段路,到前面的巩乃斯林场补给站歇一歇。

可命运似乎在和他开玩笑,就在他行驶了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再次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黑影。老马的心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减速,仔细看去,没错,就是刚才那辆“新M”牌照的巴士!车型、牌照,甚至车身褪色的程度,都和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一次,巴士行驶的速度比刚才还要慢,几乎是在龟速挪动。老马借着车灯的光线,再次看向巴士的驾驶座,依旧是空无一人。他又看向巴士的车窗,车窗玻璃黑乎乎的,像是贴了一层厚厚的黑膜,看不到任何乘客的身影,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巴士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戈壁滩上格外刺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老马的神经。

老马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刚才不是眼花,也不是出现了幻觉,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他想起了出发前老伙计王建军说的话,想起了那些关于这条路上闹鬼的传说。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踩下油门,解放牌卡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朝着前方冲了过去。他不敢再看那辆巴士,也不敢回头,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卡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剧烈地颠簸着,老马的身体被颠得东倒西歪,但他丝毫不敢减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耳边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卡车的轰鸣声,就只剩下风的呼啸声。

不知道开了多久,老马终于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点灯光——是巩乃斯林场的补给站!他心里一喜,赶紧减速,将卡车开进了补给站。车子刚停稳,老马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补给站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看到老马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样子,赶紧走了过来,问道:“师傅,你这是咋了?出啥事儿了?”

老马扶着卡车的车门,喘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拉着老板的手,语无伦次地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老板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叹了口气说:“师傅,你算是命大的。这条路上,‘新M’牌照的幽灵巴士,可不是你一个人见过。”

老板告诉老马,几年前,这条砂路上发生过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新M”牌照的客运巴士,在深夜行驶时,因为路面湿滑,翻进了路边的戈壁沟里,车上的司机和乘客无一幸免,全部遇难。事故发生后,救援人员花了好几天才找到巴士的残骸,因为地处偏僻,消息并没有广泛传播,只有跑这条线的老司机知道。从那以后,就有司机在深夜看到过这辆巴士,同样是无人驾驶,同样是缓慢行驶,然后凭空消失。

“有人说,那是巴士上的亡魂在找同行的人,想拉着别人一起走。”老板压低声音说,“所以跑这条线的老司机都有个禁忌,深夜赶路,要是看到‘新M’牌照的空驶巴士,赶紧躲开,千万不能靠近,更不能跟它较劲。”

老马听完老板的话,后背又是一阵发凉,刚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他在补给站歇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重新发动卡车继续赶路。从那以后,老马再也不敢深夜走那条砂子路了,哪怕给的运费再高,他也一口拒绝。

而“戈壁幽灵巴士”的传说,也因为老马的经历,在新疆的司机圈里流传得越来越广。每当有新司机要跑这条线,老司机们都会郑重地提醒他们:“深夜别走巩乃斯的砂子路,要是看到新M牌照的空驶巴士,赶紧躲开,那是亡魂在找同行的人。”

后来,那条砂路被重新修整,铺上了柏油,成了正规的客运线路,路边也安装了路灯和监控。奇怪的是,自从道路修好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那辆诡异的“新M”牌照巴士了。但老司机们依旧会把这个传说讲给新司机听,不是为了吓唬他们,而是为了提醒他们,深夜赶路,一定要敬畏自然,更要敬畏那些未知的存在。而老马,每次和同行们聊天提起这件事,都会感慨不已:“那趟活儿,我挣的不是运费,是捡回来的一条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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