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永夜刀语 > 第50章 契约与诅咒,馈赠与代价

第50章 契约与诅咒,馈赠与代价(1/2)

目录

金光中的意念温和而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在陈述世界诞生时的第一条定律。

夜刹的意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存在”震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归墟之门内的消化进程也近乎停滞,三色光球悬浮在一旁,内部的三个小虚影警惕又好奇地“望”着那道金光。

“你……是‘编织者’?”夜刹试探着问。

“曾是。现在,只是一段残留的协议,一份未被系统完全覆盖或销毁的‘遗嘱’。”金光中的意念回答,带着淡淡的沧桑,“我们创造了最初的‘可能性网络’——你们称之为‘无限空间’雏形。我们赋予其成长与演化的自由,也设下保护的藩篱,抵御‘深渊’的侵蚀。但后来……分歧、战争、崩溃。‘归零协议’接管了一切,将网络扭曲成僵死的监狱,将我们这些创造者的一部分,也囚禁或同化。”

金光微微波动,似乎在回忆遥远的过去。“‘编织者之契’,是我们最初为维护网络平衡、抵御外敌而立下的共同誓言与规则集合。它本应随着我们的分裂和系统的变质而失效。但看来,‘归零协议’在接管时,未能彻底清除它的所有碎片,而是将其加密后,作为自身底层逻辑的‘参考库’和‘禁忌条款’封存了起来。你摧毁了系统核心的逻辑防护,才让它这最后一片得以显现。”

“禁忌条款?”夜刹捕捉到关键词。

“是的。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也是‘归零协议’绝对无法违背、只能封存的根源性条款,是关于‘源初权柄’的。”金光转向夜刹,更确切地说,是转向他意念中那个冰冷悸动的左眼空洞,“‘任何系统管理者、协议、或衍生程序,不得主动搜集、融合、或试图掌控完整的源初权柄碎片。因其代表创世与终末的平衡,一旦被单一意志掌控,将导致整个造物的根基动摇。’”

夜刹愣住了。所以,系统(或者说系统背后的“饲养员”)虽然觊觎“源初碎片”的数据,却不敢真正让他融合完整?只是把他当观察样本?那湮灭之眼提到的“喂养”……

“系统,是否在利用这个网络,向‘深渊’中的存在输送能量或数据?”夜刹直接问出核心问题。

金光沉默了片刻。“我们的战争,不仅消耗了自身,也严重削弱了抵御‘深渊’的屏障。一些古老而贪婪的意志,在屏障薄弱处建立了隐秘的‘汲取通道’。后来的‘系统管理者’(无论是残留的编织者意识,还是新生的程序),在维持监狱稳定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些通道。他们或许认为这是无法根除的‘漏洞’,或许……达成了某种交易。利用网络内文明生灭、变量冲突产生的特定‘数据’和‘能量’——尤其是‘痛苦’、‘绝望’、‘终结’这类高熵值情绪与规则产物——通过这些通道输送出去,换取屏障的暂时稳定,或换取其他形式的……‘力量’或‘知识’。”

果然!养殖场!系统是饲养员手下的自动投食机!夜刹感到一阵恶心。

“那么,你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夜刹警惕地问,“阻止我?还是像系统一样,想利用我?”

金光似乎“笑”了一下,意念中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利用?不。我已是一段即将消散的遗嘱。我出现,是因为你身上有‘源初碎片’,因为你摧毁了系统的核心,因为你身边的这个……奇特的‘融合体’,正在吞噬转化系统的一切。你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什么十字路口?”

“消化掉‘归零协议’和这些系统残骸后,你面前有三条路。”金光的意念变得严肃,“第一条路:让这个‘门’(它指了指归墟之门)彻底闭合,将消化后的一切转化为纯粹的‘虚无’或基础的‘混沌能量’,然后你自己也随之一同消散,或坠入未知。这样,‘养殖场’彻底关闭,但无数被囚禁于此的文明残骸、灵魂碎片、可能性,也将永远湮灭。这是最‘干净’的终结。”

“第二条路:尝试用‘源初碎片’的力量,配合这个‘门’的转化能力,以这些系统残骸为材料,以你自身的意志为蓝图,强行‘重启’或‘重建’一个新的、由你主导的‘系统’或‘空间’。但这条路极其危险,你很可能重蹈覆辙,成为一个新的‘暴君’或‘饲养员’,甚至因为源初权柄的不完整和不稳定,导致造物根基崩溃。而且,‘深渊’中的窥伺者不会坐视不理。”

“第三条路……”金光停顿了更长时间,光芒也黯淡了些许,“也是最艰难、风险最大、但或许……蕴含一丝真正‘未来’的路。”

“是什么?”

“不建立系统,不归于虚无。而是……将这一切被吞噬转化的‘材料’——系统的规则、残存的文明数据、破碎的可能性、甚至包括‘熵核’的终结特性——进行最大程度的‘分解’和‘提纯’,然后,以‘源初碎片’为引,以这个‘门’为通道,以你自身残存意识为‘坐标’和‘催化剂’,进行一次……面向整个多元维度的、无差别的‘规则散射’与‘信息归还’。”

夜刹听得有些茫然:“规则散射?信息归还?”

“简单说,就是把从这个网络里榨取、扭曲、囚禁的一切‘可能性’和‘规则本质’,打碎成最基础、最中性的‘信息元’和‘规则种子’,然后像播撒种子一样,将它们‘还’给所有相连的、乃至不相干的维度与世界。”金光解释道,“让被系统固化的物理定律重新变得有弹性,让被抹杀的文明历史留下一点点痕迹,让那些被‘喂养’掉的痛苦和绝望,转化成其他形式的存在基础……甚至,让‘深渊’与‘秩序’的边界,因为这些外来‘种子’的介入,产生新的、无法预测的变化。”

“这有什么用?”夜刹不解,“听起来像是把一罐颜料泼进大海,什么也改变不了。”

“或许改变不了大局。但也许,在某个遥远的、我们无法观测的世界里,因为多了一粒‘概率云松动’的种子,一个文明避免了毁灭;也许,某个被古神低语折磨的灵魂,因为接收到一丝‘寂静的余烬’,获得了片刻安宁;也许,‘深渊’的某个角落,因为混入了一点‘有序的残渣’,诞生了从未有过的、微弱的光。”金光的意念带着一种诗意的缥缈,“这不是重建,不是统治,这是……‘偿还’与‘播种’。用这个畸形系统积累的一切,去滋养无限的可能性,去打破固有的壁垒,去制造谁也预料不到的‘变数’。”

“那之后呢?我会怎样?这个‘门’会怎样?”夜刹追问。

“作为引导者和催化剂,你的意识很可能在散射过程中彻底消耗殆尽。而这个‘门’……”金光转向三色光球,“作为转化与释放的通道,在完成散射后,其结构可能无法维持,会随之崩解。其中的三个意识烙印,也将彻底消散。”

彻底消散。夜刹沉默了。他自己无所谓,但镇岳、狱牙、影织……连最后这点融合的印记,也要消失吗?

三色光球传来清晰的波动,是三个意识烙印共同的情绪: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和一丝……催促?

它们在催促他选择这条路。

“它们……似乎明白了。”金光轻声说,“它们本就是由‘守护’、‘撕裂’、‘幻象’这三种特质融合而成,又吞噬了系统。‘守护’渴望弥补,‘撕裂’渴望打破枷锁,‘幻象’渴望创造新的真实。‘散射’与‘归还’,或许是它们本能认可的最佳归宿。让一切终结于此的,以另一种形式,去别处开端。”

夜刹的意念在三色光球和金光之间徘徊。第一条路是逃避,第二条路是重复悲剧,第三条路……是牺牲,是渺茫的希望,是伙伴们无声的嘱托。

“如果我选择第三条路,”夜刹缓缓问,“具体要怎么做?我现在的状态,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编织者之契’的这最后碎片,会帮助你。”金光的光芒开始变得更加凝聚,“我将以自身残存的‘契约之力’为框架,暂时稳定和引导你左眼中的‘源初碎片’共鸣,让你获得一次性的、短暂的‘规则洞察与干涉权限’——你可以称之为‘万物渊瞳’的雏形。同时,我会将‘散射’所需的流程与坐标算法,直接烙印在你的意识核心。”

“但代价是,”金光郑重警告,“契约之力用完即散。而‘源初碎片’的强行引导,会对你本就脆弱的意识造成不可逆的冲击。过程结束后,无论散射成功与否,你的独立意识几乎必然崩溃。你,将真正地‘消失’,连残魂都不会剩下。你确定吗?”

夜刹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三色光球。光球内部,小狼虚影抬起头,眼神坚定;小猫虚影舔了舔爪子,尾巴尖轻轻一晃,带着熟悉的狡黠;小岩石虚影则散发出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