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披甲前行（2/2）
【无意义破坏行为。】湮灭之眼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它身后的暗红晶体虚影，已经射出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光束，瞬间跨越空间，射向夜刹！
夜刹早有防备，一拳砸出后毫不停留，身形诡异地向侧后方滑开，同时星骸护甲光芒大盛，在身前形成一面微型的、流转着星辰纹路的灰白光盾！
暗红光束击中光盾！
没有爆炸。光束仿佛融入了光盾，光盾瞬间变得黯淡，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灰白色的星辰之力与暗红的归零能量激烈对抗、湮灭！夜刹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行，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喉头一甜，但硬生生将血咽了回去。
光盾破碎，但挡住了这一击。
“防御效率，比预计高12.7%。”湮灭之眼的数据流闪烁，“秩序造物，值得研究。”
它再次抬手，这一次，不是光束，而是五指虚握。
夜刹周围的空间，猛地向内挤压！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要将他捏碎！
星骸护甲自动反应，灰白光芒向外扩张，形成一个椭圆形的护罩，强行撑开了挤压的空间！但护罩光芒剧烈闪烁，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只会躲在权限后面捏泥巴吗？”夜刹咬牙嘲讽，同时右拳再次凝聚力量，这次不是砸向建筑，而是朝着地面——观测厅的地板，狠狠一拳砸下！
咚——！！！
如同巨锤敲击大地！以夜刹拳头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震荡波呈环形扩散开来！震荡波所过之处，金属地板如同波浪般起伏、开裂！更深处，似乎触动了某些管线，引发了连锁的小规模能量爆炸！
整个观测厅摇晃得更加厉害，灯光忽明忽灭，警报声刺耳到了极点！
【干扰战术。低效。】湮灭之眼似乎有些不耐，它身后的晶体虚影突然分裂出数十个较小的、拳头大小的暗红晶体，如同蜂群般射向夜刹，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
这些小型晶体速度快，轨迹刁钻，并且每一颗都蕴含着不弱的归零能量！
夜刹眼神一凝，不再硬抗。他将星骸护甲的牵引感知发挥到极致，身形在狭窄的空间内做出各种违背常理的闪避动作，如同鬼魅般在破碎的地板和崩塌的设施间穿梭，躲开大部分晶体攻击，实在躲不开的，就用覆盖护甲的部位硬扛，每一次碰撞都爆开一团能量火花，在护甲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在闪避中，不断靠近湮灭之眼，同时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大厅，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或弱点。
湮灭之眼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杀死他，更像是在测试，测试星骸护甲的防御极限，测试夜刹的战斗方式，收集数据。它悬浮在原地，晶体头颅缓缓旋转，棱面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
这种被当成实验品观察的感觉，让夜刹心中的杀意更加冰冷。
必须打破这种局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湮灭之眼身后，那扇巨大的、能清晰看到归零射线的观察窗上。
窗外，是毁灭的光柱。
窗内，是规则的掌控者。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同归于尽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不再闪避那些小型晶体的骚扰攻击，而是猛地加速，朝着湮灭之眼正面冲去！星骸护甲光芒炽烈，在身前形成锥形的冲击波！
“自投罗网。”湮灭之眼冷漠评价，晶体虚影再次射出一道更加粗大的暗红光束，同时周围的空间凝固感加强，试图限制夜刹的动作。
夜刹不闪不避，将所有的力量——护甲的星辰之力、体内残存的终结之力、甚至左眼那剧烈的共鸣之力——全部灌注于右拳，迎着那道粗大的暗红光束，一拳轰出！
“星骸——冲撞！”
灰白色的拳劲与暗红光束在半空对撞！
无声的湮灭爆发！两股截然相反、都蕴含着规则之力的能量疯狂对冲、抵消、爆炸！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能量混沌球！观测厅内的所有玻璃和脆弱结构在这一刻全部粉碎！狂暴的能量乱流四处肆虐！
夜刹的身影从爆炸的混沌中倒飞而出，身上的星骸护甲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出现了多处裂痕，他本人更是鲜血狂喷，右臂的护甲甚至崩碎了一小块，露出
但他倒飞的方向，却巧妙地借助了爆炸的冲击力，如同被打飞的炮弹，狠狠撞向了湮灭之眼身后——那扇已经布满裂纹的巨大观察窗！
湮灭之眼似乎没料到他会用这种“自杀式”的冲击方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砰——哗啦——！！！
夜刹的身体，裹挟着残余的星辰之力和爆炸的冲击，狠狠撞碎了本就濒临崩溃的观察窗！
强化玻璃（或能量材料）彻底粉碎！
夜刹的身影，随着无数碎片，一起冲出了堡垒内部，冲入了外面那充满致命辐射、能量乱流、以及归零射线余波的热寂宇宙虚空！
而他的前方，不到千米处，就是那道接天连地、散发着终极毁灭气息的归零射线主光柱！
冰冷的宇宙真空瞬间包裹了他。没有空气，没有声音，只有无处不在的致命辐射和能量粒子疯狂冲击着残破的星骸护甲和重伤的躯体。
但他成功了。
他将战场，从湮灭之眼掌控规则权限的堡垒内部，转移到了这片相对“公平”的死亡虚空。
而湮灭之眼，如果想继续追杀他，也必须……出来。
夜刹在虚空中勉强稳住身形（星骸护甲似乎提供了一丝微弱的推进和稳定能力），转身，看向那个破碎的观察窗口。
湮灭之眼那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窗口边缘。旋转的晶体头颅“注视”着虚空中的夜刹，棱面上的数据流疯狂闪烁，似乎在快速计算着在这种环境下战斗的变量和风险。
它似乎有些……犹豫？
毕竟，离开了堡垒内部，它的“系统权限”优势会大打折扣。
夜刹擦了擦嘴角冰冷的血，对着窗口那个身影，缓缓勾了勾手指。
动作充满了挑衅。
“出来，”他的意念通过某种方式（或许是护甲，或许是左眼的共鸣）传递过去，“权限狗。咱们换个场子，好好‘聊聊’你那0.0013%。”
湮灭之眼的晶体头颅，停止了旋转。
然后，它迈步，踏出了破碎的窗口，踏入了虚空。
黑袍在真空中无风自动，身后的暗红晶体虚影在宇宙背景下显得更加庞大和狰狞。
【如你所愿。】冰冷的声音直接响彻夜刹的意识，【在终焉的光芒下，将你彻底‘归档’。】
最终的对决，在这片星辰死寂的舞台上，拉开帷幕。
而夜刹身后，那毁灭性的归零射线光柱，如同背景，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失败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