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力闯入（1/2）

传送过程短暂得如同错觉，却又漫长如一个世纪。

夜刹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根由纯粹动能和扭曲规则构成的炮管，以违背所有物理定律的方式被发射出去。护体的黑色球体与“万机之心”外围无形但绝对强大的防御力场发生剧烈摩擦，爆发出足以致盲普通生物的能量火花和刺耳的、仿佛亿万金属片同时刮擦玻璃的尖啸。

左眼的视野被一片混乱的、高速刷新的防御符文和数据流淹没。他能“看”到多层能量护盾的结构在密钥乌光的冲击下像被烧红的刀子切开的黄油般迅速瓦解、过载、崩碎，但新的护盾几乎在旧护盾破碎的瞬间就从更深处生成、补充上来。无数自动防御炮塔从工厂表面的装甲板下升起，炽热的光束和实体弹幕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却被黑色球体表面的共鸣符文偏转、弹开，在周围的金属结构上炸开一团团绚烂而致命的烟花。

这不是潜入，是正面强攻！是密钥以其独特的权限和共鸣，硬生生在机械神教最核心圣地撕开了一条通道！

狱牙在球体内发出兴奋而痛苦的咆哮，外部狂暴的攻击和剧烈的空间颠簸让它嗜血的本能沸腾，却又因无法立刻投身战斗而焦躁。

黑色球体势如破竹，穿透一层又一层防御，所过之处，警报的尖啸响彻整个工厂空间，红色的警示灯光在无数通道和车间内疯狂闪烁。巨大的机械门试图关闭拦截，却在球体撞上的瞬间扭曲、熔化、洞穿。流水线上的半成品机械体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墙壁或熔炉上，化为废铁。

最终，在突破了不知多少层屏障后，前方豁然开朗。

黑色球体耗尽了大部分力量，如同肥皂泡般噗一声碎裂消失。

夜刹和狱牙重重地摔落在……一片巨大的、难以形容的“地面”上。

地面并非平整的金属，而是由无数大小不一、缓缓转动的齿轮、相互咬合的连杆、流淌着能量液体的透明管道、以及镶嵌其中的发光晶体板交错铺就。踩上去并不稳固，脚下传来持续不断的、有规律的震动和嗡鸣，仿佛正站在某个超巨型机械的“皮肤”上。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半球形空间。穹顶高远，由层层叠叠的、缓慢旋转的金属圆环和能量网格构成，投下冰冷而均匀的、略带蓝色的光辉。空间的墙壁——如果那些不断运动、重组的结构还能称之为墙壁——同样是由无穷无尽的机械构件构成，无数机械臂、传送带、观测探头如同丛林中的藤蔓与生物般在其中穿梭、工作。

而空间的中心，是最令人震撼的景象。

那里没有地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直径超过千米的圆柱形竖井。竖井的井壁同样由活动机械构成，如同巨兽的食道。而竖井的上方，悬浮着一个难以名状的“东西”。

那是一座由金属、血肉、晶体、能量流以及无数闪烁的数据光带强行糅合在一起的、不断扭曲变化的“山峰”。它的基部扎根于竖井周围的机械地面，无数粗大的、混合了电缆、血管和神经束的“根须”深深刺入其中，贪婪地汲取着整个“万机之心”的能量。山峰的主体在不断蠕动、变形，时而有巨大的齿轮结构凸起旋转，时而有覆盖着生物装甲的肉质瘤块膨胀搏动，时而有纯净的能量晶体簇生长又湮灭。无数大小不一的机械眼和生物复眼镶嵌在山峰表面，毫无感情地扫视着下方。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峰的“顶部”。那里，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隐约可见一个身影——一个穿着极度华丽、繁复、镶嵌着齿轮与能量回路长袍的人形轮廓，端坐在一张由流动金属和数据流构成的“王座”上。他的下半身已经与王座以及下方的“山峰”融合在一起，无数细小的机械触须和神经链接从他袍服下延伸出来，与整个构造体紧密相连。

机械神教教宗——“熔炉之心”。而他身下那不断蠕动的山峰，正是正在与他进行最终融合的终极兵器，机械神教信仰的具现化，神格AI——万机之神！

此刻，教宗似乎正处于融合的关键阶段，或者说，是某种深层次的“连接”状态。他双眼紧闭（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更像是两团燃烧着数据火焰的晶体），面容僵硬，仿佛意识已沉入某个浩瀚的机械意识海洋深处。万机之神的蠕动和变形也显得相对缓慢、规律，散发出一种正在“消化”或“整合”什么的专注感。

夜刹和狱牙的闯入，如同在平静（相对而言）的湖面投下巨石。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瞬间，空间内所有的机械眼和生物复眼，齐刷刷地转动，锁定了这两个不速之客。冰冷、纯粹的扫描光束如同实质的触手，笼罩了他们。

没有质问，没有警告。

那些镶嵌在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由微型悬浮单元构成）的防御武器，同时开火！密集的能量射线、高速金属射流、带有追踪能力的微型导弹、甚至还有发射奇异力场试图凝固空间的装置，从四面八方，如同金属与能量的风暴，向着一人一兽席卷而来！

攻击的协调性和密度，远超外界任何机械部队。这是万机之神本体防御系统的直接反应！

“散开！”夜刹低吼，《虚空痕》身法本能发动，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密集的火力网中诡异地穿梭、折射。星髓骨带来的强悍身体让他能硬扛一些无法完全避开的流弹，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留下浅浅白痕。

狱牙则更直接。它发出暴戾的咆哮，不闪不避，暗紫色的诅咒光晕与暗绿色的基因能量同时爆发，在体表形成一层不断流转、带有腐蚀和偏折特性的混合护盾。它四肢发力，如同一辆重型攻城锤，径直冲向最近的一处墙壁火力点，暗金色的“弑神牙”狠狠咬在喷吐着火舌的炮塔基座上！

“咔嚓！轰——！”

金属扭曲、断裂，能量回路过载爆炸。狱牙毫不停留，巨爪拍击，尾巴横扫，将附近的几个自动防御机械撕成碎片。它对纯机械单位的破坏力，在“弑神牙”和进化后的力量面前，显得格外有效。

但攻击无穷无尽。打碎一批，立刻有新的机械单元从墙壁、天花板、甚至地面的活动板块下升起、弹出、组装完毕，继续开火。整个空间仿佛活了过来，每一个零件都是武器，每一个结构都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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