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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谁在耳边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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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莫飞收回战斧,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干得漂亮。」安牧走上前,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这种规则太阴毒了。」兰策擦了擦冷汗,重新将接线头插进了接口。

随著接线头的插入,整个控制室内响起了一阵沉闷的电机转动声。

一道道银色的光流顺著地面的沟壑蔓延开来,逐渐汇聚向大厅中央的一个巨大球体。

那球体直径约三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就是总闸?」莫飞看著那个球体,有些好奇。

「不,那是『因果熔炉』。」白语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沈清那个疯子,他根本不是要关闭电力。他是要把全城人的『存在感』作为燃料,彻底完成置换。」

球体开始剧烈震动,那些银色的光流变得越来越刺眼。

「兰策,能不能逆转逻辑?」安牧问。

兰策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我在尝试!但这里的防火墙是基于人类情感波动的,我需要一个绝对冷静的锚点!」

「我来做你的锚点。」白语走上前,伸手按在了球体表面。

他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无数杂乱的记忆、哀鸣、恐惧顺著他的手臂冲进大脑。

「啊——」

白语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他的皮肤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老白!」莫飞想要冲上去。

「别碰他!」安牧一把拉住莫飞,「他现在是逻辑核心,你碰他,会让他瞬间崩溃!」

莫飞死死咬著牙,手中的战斧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恨自己在这个时候帮不上忙,只能像根木头一样站在旁边。

「兰策,快点!」安牧盯著那个球体,金色的光幕已经扩张到了极限。

「再给我十秒!」兰策的眼镜片已经被汗水模糊,但他连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这关键时刻,控制室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踏。踏。踏。」

在那绝对黑暗的背景下,这脚步声显得异常清晰,且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节奏感。

白语猛地转头。

在那微弱的银色光流映照下,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病号服,手里拿著一枚银色的纽扣。

「父亲?」白语的瞳孔颤抖著。

不,那不是父亲。

那人的脸在不断变幻。一会儿是沈清,一会儿是刚才那个被劈碎的镜像安牧,最后,定格成了一个和白语一模一样的脸。

「白语,你觉得你是在救人吗?」那个「白语」微笑著,声音空洞,「你只是在加速这个过程。看看你的双手,黑言已经快要把你吃掉了。」

「闭嘴。」白语的声音冷冽如冰。

他强忍著灵魂撕裂的剧痛,将解析能力推向了从未有过的巅峰。

「解析:存在归零!」

白语的右眼爆发出耀眼的紫光。

那一刻,整个控制室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银色的光流停止了流动,震动的球体也陷入了死寂。

「兰策,就是现在!」

兰策按下了回车键。

「逻辑逆转,执行!」

轰——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以球体为中心爆发开来。

安牧和莫飞被生生掀飞,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白语则像是一片落叶,在狂暴的能量流中摇曳。

但他没有倒下。

他死死扣住球体的边缘,直到那刺眼的银光彻底消散。

黑暗重新降临。

但这一次,这种黑暗不再粘稠,而是透著一种雨后清晨般的清爽。

「成功了?」莫飞挣扎著爬起来,他的嘴角挂著一丝鲜血,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兰策盯著电脑屏幕,长舒了一口气:「节点切断了。临江市的电网正在恢复正常。」

安牧扶著墙站起来,他的金色光幕已经彻底熄灭,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

「白语?」

白语坐在球体旁,怀里抱著那本笔记本。

他的气息很乱,皮肤上的裂痕虽然在缓慢愈合,但那股破碎感却愈发明显了。

「我没事。」白语轻声回应。

他看向刚才那个「假白语」站立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物,只留下一枚银色的纽扣。

白语走过去,捡起那枚纽扣。

纽扣背面刻著一个小小的、扭曲的笑脸。

「这只是个开始。」白语低声呢喃。

他知道,沈清的「置换」计划虽然在供电局被挫败了,但那个出现在大门口的「第二个安牧」,以及那个捡走纽扣的诡异身影,都在预示著更大的阴谋。

「走吧,先上去。」安牧说道。

众人互相扶持著,顺著阶梯向上走去。

当他们走出供电局大门的时候,临江市的第一缕曙光正穿透阴云,洒在大地上。

路灯依旧熄灭著。

但街道两旁的窗户里,开始亮起了点点灯火。

那是人类文明的余温。

莫飞看著那些灯光,突然憨笑了一下:「老白,等这事儿完了,我请你吃火锅。」

「我要吃最辣的那种。」白语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而,就在他们走向吉普车的时候,白语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看向不远处的阴影里。

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

他没有逃走,也没有进攻。

他只是对著白语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白语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原本破碎的灵魂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银色的标记。

「队长……」白语想要开口。

但那个风衣男已经消失在了晨雾中。

安牧回过头,疑惑地看著白语:「怎么了?」

白语沉默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收起那枚纽扣,坐进了吉普车的后座。

车轮再次转动,向著调查局的方向驶去。

而在他们后方,供电局的顶楼上,那个穿著病号服的女孩依然静静地站著。

她看著远去的吉普车,轻声哼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

歌词晦涩难懂,但如果仔细听,那旋律中透著一种让人绝望的温柔。

「置换……已经完成了呀。」

女孩转过身,她的背后,竟然长出了一对银色的、由无数根电缆构成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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