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压岁钱』（1/2）

新年最快乐的莫过于孩子，尤其是大年初一早早起床，那带着祝福与宠爱的拜年红包。

年初一清晨，路栀早早便梳洗打扮妥当，换上了一身喜庆又不失雅致的红色针织连衣裙。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快指向九点，卧室却依旧没有动静。她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正准备去卧室看看那个向来自律到严苛的秦总是不是被新年偷走了时间，卧室的门却在这时从里面被拉开了。

路栀抬眼望去，目光落在秦轶身上的瞬间，眼睛倏地一亮，几乎是本能地，唇边溜出一声清亮短促的口哨。

秦轶脚步微顿，抬眼看向她，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被取悦的淡淡笑意：「跟谁学的这毛病？」他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格外性感。

他今日的打扮确实与往日不同。上身是一件质感极佳的奶白色高领羊绒毛衣，柔软的材质完美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领口妥帖地护着脖颈，衬得他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下身是同色系的休闲长裤，剪裁利落，更显腿长。手臂上随意搭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颜色温暖醇厚。整个人站在那里，像冬日里一杯温过的、香气沉稳的牛奶，透着一种罕见的、毫无攻击性的温暖与松弛感。

「没跟谁学，」路栀走过去，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毛衣柔软的料子，眼里闪着促狭又欣赏的光，「就是觉得……秦总今天这副模样，看起来脾气特别好，让人有种……」她歪头，故意拖长了调子，「很想『欺负』一下的感觉。」

秦轶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两步便跨到她身前，手臂一伸，轻易就将人揽进了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和一丝危险的诱惑：「想『欺负』我？现在吗？时间……好像还够。」

路栀耳根一热，心跳漏了一拍，忙不迭地用手抵住他胸膛，从他手臂间灵巧地挣脱出来，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想得美！」转身走到玄关的鞋柜前。她蹲下身，从最里面取出一个没有任何 logo 的深灰色鞋盒，打开，里面是一双崭新的、款式简约大气的深棕色麂皮休闲鞋。她小心翼翼地将鞋子拿出来，并排放在光洁的地板上，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秦轶，满含期待，像献宝一样：「试试看？」

他停下脚步，看向依旧蹲在地上、仰着脸紧张观察他表情的路栀，深邃的眼底有柔和的光晕化开，唇角微微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声音温醇：「很舒服。谢谢老婆，破费了。」

秦轶看着地上那双鞋子，又看了看路栀期待中带着点小骄傲的神情，目光微软。他没多问，顺从地在换鞋凳上坐下，脱掉家居拖鞋，换上路栀准备的新鞋。鞋子上脚的感觉意外地舒适，内里柔软贴合，鞋底支撑恰到好处，尺码也分毫不差。他站起身，在原地走了几步，感受着那份妥帖的舒适。

看向依旧蹲在地上、仰着脸观察他表情的路栀，深邃的眼底有柔和的光晕化开，唇角微微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声音温醇：「很舒服。谢谢老婆，破费了。」

路栀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她站起身，拍拍手：「舒服就行！走吧，再不出门，拜年都要赶不上热乎的了！」

心里却悄悄吐了吐舌头：可不是「破费」了么？她平日里对穿着打扮、尤其是男士奢侈品并不上心，更不知道秦轶那些看似简单的衣物鞋履背后有着怎样隐秘而严苛的门槛。还是偶然听商曼漫提起，才知道秦轶的鞋子大多是由意大利某个小镇上，几代传承、只服务极少数固定老客户的手工作坊定制，从测量脚型到最终成品，周期动辄半年以上，且根本不对外接新订单。她这双鞋，是辗转托了商曼漫，又由商曼漫动用了某位深耕奢侈品行业多年的人脉，才勉强加塞进去，但也足足等了三个月。花的钱自然不少，但更重要的是那份「让他穿得舒服」的心意，和背后这些她不曾说出口的、略显笨拙却无比认真的周折。

秦轶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上无比合宜的新鞋，眸色愈发深沉温柔。他没再多问，只是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一同踏入了新年第一天明媚的阳光里。那鞋踏在尚有残雪的地面上，安稳而温暖，如同她给予的，这份融入日常点滴的、妥帖的爱意。

————

「他们来了！」

秦轶和路栀的车刚在院门口停稳，就听到一声清脆响亮的报信声，带着孩童特有的穿透力，仿佛点燃了引信。紧接着，从大门后、回廊下、花坛边，一群早已「埋伏」多时的「小土匪」们呼啦啦涌了出来，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这群孩子从五六岁到十几岁不等，个个穿着崭新的衣裳，小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眼睛却亮得像星星，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期待。七嘴八舌的拜年声瞬间炸开，各论各的辈分，乱中有序：

「表哥！表嫂！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表叔！表婶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红包……厚厚！」

还有几个格外调皮的半大小子，嬉皮笑脸地当时就要弯膝行「大礼」，嘴里还嚷嚷着：「给表叔表婶磕头啦！」

秦轶眼风一扫，反应极快。在那两个最皮的小子膝盖堪堪触及地面之前，他已一手一个，精准地揪住了他们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们提溜起来，顺手还拍了下其中一个的脑门。「立正，站好。」

他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严厉的语调，但那股子浸在骨子里的沉稳与威严，却让这群散漫的「小兵」瞬间老实了。孩子们互相看看，吐吐舌头，很快你推我搡、嘻嘻哈哈地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却颇有点阵仗的队伍，一个个挺着小胸脯，目光灼灼地聚焦在路栀身上——准确说，是她空空如也的手上。

路栀被这阵仗逗得忍俊不禁，她冲秦轶眨了眨眼，转身拉开后座车门，拎出一个看起来相当有分量的皮质手提袋。她在孩子们骤然发亮的眼神注视下，不慌不忙地打开袋子，里面赫然是码放得整整齐齐、仿佛银行刚取出来的一摞摞红色利是封，每一个都饱满厚实，棱角分明。

「来，排好队，人人有份。」路栀声音温柔，顺着队伍，微笑着将红包一一递到每个伸得长长的小手里。每递出一个，都能收获一声极力压制却依旧溢出的欢呼，和一张瞬间被惊喜点亮的脸庞。

「哇！谢谢表嫂！表嫂最美！」

「表婶婶新年好！祝表婶婶越来越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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