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秦总护妻(1/2)
谭魏病情峰回路转的消息,像一阵不期而至的劲风,迅猛刮过了京市的医疗圈层,继而席卷更广的领域。这并非空穴来风——谭魏本身不仅是财力雄厚的隐富,更是一位粉丝数千万、以分享生活方式着称的超级网红。他此前健康状况急剧恶化,多次出入国内外顶尖医疗机构却收效甚微,早已不是秘密,甚至引来无数唏嘘与关注。
一次在家直播中,眼尖的老粉敏锐地发现,镜头前的谭魏虽然清瘦,但眉宇间那股萦绕已久的灰败死气竟消散了大半,眼神重新有了光彩,甚至开起了久违的玩笑。在粉丝连环追问下,谭魏索性坦然相告,语气是劫后余生的轻松与笃定:「嗯,碰上了贵人。阎王爷那儿暂时不用报到了,我啊,估摸着还能活好久,继续烦你们。」
一语激起千层浪。
曾经宣判「无能为力」或给出严峻预后的各大医院、权威专家团队,内部首先炸开了锅。医学奇迹?新型疗法?还是之前误诊?各种猜测与求证的电话、邮件疯狂涌向谭魏及其团队。谭魏方面保持了沉默,但互联网时代没有真正的秘密。终于,在无数粉丝和有心人抽丝剥茧般的「侦查」下,一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谭魏最后频繁出现的地点,指向故宫附近一个极不起眼的医疗站。
希望的微光初燃,旋即被现实的冷水浇得透凉——细问才知,医疗站值班医生的师傅只是住在隔壁大院,偶尔散步时过来指点。
隔壁——那是什么地方,普通人连门朝哪开都摸不清,更别提进去了。那是中海大院的地界,森严壁垒,岂是寻常人能窥探请动的?
然而,顶尖的医疗资源背后,总不乏手眼通天之人。几个背景深厚、与体制内外都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机构或家族,还是通过各种曲折的渠道,将一份份诚意满满、甚至堪称天文数字的聘书、合作邀请,递进了那堵高墙之内。
秦鸿儒老爷子拿着其中一份制作精良、条款优厚得吓人的聘书,坐在沈明夷床边,戴着老花镜,一行行仔细看着,边看边忍不住咂舌:「明夷啊,你看看这条件……年薪、分红、独立实验室、院士头衔推荐……这帮人,是真舍得下血本。」
他放下聘书,看向靠在床头、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的沈明夷,叹了口气,「可你这又是图什么?把自己和小栀都折腾得脱了一层皮,到现在还下不来床。」
沈明夷接过聘书,只扫了一眼那串令人眩晕的数字和头衔,便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淡然的笑容:「老领导,您知道的,我若图这些,何必等到今日?谭魏那孩子……心性不坏,遭遇令人扼腕。救他,一是医者本分,见不得良材早夭;二来,」他目光温和地看向窗外,「也是想让止儿、泰依他们,亲身经历一遭这等棘手的『死症』该如何辩证,如何险中求活。有些东西,纸上得来终觉浅。」
秦鸿儒了然地点点头,复又拿起那份聘书:「那这些……你意下如何?」
沈明夷缓缓摇头,语气坚定:「扔了吧,清净。」
「你呀……」秦鸿儒拿起那摞聘书起身,「行了,你心里有数就成。好好歇着,把元气养回来。再有两天可就腊月三十了,咱们家可不兴躺床上过年的!」老爷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刚拉开房门,就见秦轶端着个红木托盘站在外面,上面稳稳放着两盅热气袅袅、药香醇厚的补汤。秦鸿儒看见孙子,脸色稍霁,哼了一声:「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知道伺候着。」说着,顺手就把手里那摞精美的聘书全数撂在托盘空着的一角,吩咐道,「处理干净。别拿这些污糟事烦你沈爷爷。这叫什么事儿,眼瞅着要过年了,家里倒先躺下两个……」老爷子念叨着,背着手踱步走远了。
秦轶看了一眼那摞聘书,面色无波。他心中确有自责,若非为了救他挚友,沈明夷和路栀何至于连续七日行那逆天改命般的针法,耗神竭力至此。于是,他默不作声地接过了本属于尤宁的活计,亲力亲为地照料这一老一少,端汤送药,细致入微。
至于那些聘书,他处理得干脆利落。无需多言,只让人递了句话出去,那些背后蠢蠢欲动的势力便偃旗息鼓——没人敢在这年关当头,去触秦家少爷的霉头。
硬请神医的路子走不通,一些人便将目光投向了商止与韩泰依。在这帮人看来,这两位虽没有通天手段,但毕竟是神医徒弟,哪怕只能建立联系,四舍五入也算把神医请到手了。
然而,他们再次失算。商止与韩泰依虽被路栀戏称为「菜」,但那日所见所闻,非但没有动摇他们的志向,反而让他们更加看清了自己的道路。面对诱人的橄榄枝,二人皆 politely and firly 地回绝了,表示「道心坚定」,只愿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软硬兼施皆无效,走投无路之下,这些掌握了真实疑难病例、背后可能牵连着重要人物或重大科研价值的医疗机构,终于放弃了「挖角」或「占有」的念头,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一个最古老也最纯粹的方式——带着无法解决的、真实的病例与问题,恭敬地上门请教。
于是,腊月二十八这天,阳光正好。沈明夷披着外衣,坐在那间不起眼医疗站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路栀陪坐在一旁,手里剥着橘子。他们面前的小几上,摊开放着几份经过严格筛选、隐去敏感信息的疑难病例摘要。
来客是一位国内顶尖医院的老院长,亲自陪同一位病情复杂的退休老同志前来,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只求指点迷津,不敢有丝毫勉强。
沈明夷仔细听着描述,偶尔问上一两个关键问题,目光沉静。路栀则在师父停顿间隙,低声补充几句自己的看法,或是将病例中的某些症状与当日谭魏的脉象稍作类比,思路清晰,见解独到。
秦轶坐在门外,守着红泥小炉,安静地煮着补药。阳光透过廊檐,将斑驳的光影投在众人身上。院外隐约传来准备过年的热闹声响,而这一隅,却沉浸在一种专注而平和的学术氛围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