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爱情本身的样子（2/2）
「借吧。」路栀却轻声打断了他。
秦轶一怔，垂眸看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解。
路栀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面地望进他深邃的眼眸，表情是少有的认真与温柔：「秦轶，它不止是一件婚纱。它是你为我编织的月光，是你默默守护的心意，是『被一个人如此深沉而周全地爱着』的样子。」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我想让更多人看到……被认真爱着、被用心珍视的模样，可以有多美。它的意义，不应该只锁在我们的回忆里，或者某个恒温衣橱的深处。」
她看到他眼中坚冰渐融，被一种更深邃的动容所取代，便继续柔声道：「它应该被展示出来，去发光，去告诉那些或许还对爱抱有怀疑或憧憬的人——你看，爱可以是这样具体而璀璨的形态。这本身，就是它另一种美好的延续。」她顿了顿，眼中泛起俏皮而骄傲的光，「再说了，谁能想到，我们日理万机的秦总，不仅商场纵横，连婚纱设计都有如此惊人的天分？」
说着，她重新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却充满心疼：「很辛苦吧？为了它，一定耗费了你无数个本可以休息的夜晚。」
秦轶沉默了片刻，只是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所有的坚持在她这番话语面前都化为了绕指柔。他最终低叹一声，那叹息里满是纵容与爱意，他轻抚着她的长发，只说了四个字，却重逾千斤：
「甘之如饴。」
为了她眼中此刻的光彩，为了她话语里那份温柔而广阔的分享之心，一切奔波与耗费，都值得。婚纱静静地悬挂在那里，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对话，那些「月光藤蔓」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似乎极轻、极温柔地，流动了一下。
当这件被命名为「女神的月光甲胄」的婚纱首次在商曼漫位于城市核心艺术区的概念店内亮相时，引发的轰动远远超出了商业或时尚的范畴，近乎一场现象级的社会文化事件。
概念店特别为此清空了主厅。婚纱被安置在一个极简的弧形水晶陈列台上，台内嵌有可精密调节的光源系统，完美复现了婚礼当日那种「微光穿透薄雾花叶」的柔和晕彩。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那件婚纱本身，如同拥有生命般静静流淌着象牙白的光泽。店内背景音乐被调至几不可闻，空气里弥漫着商曼漫特意挑选的清冷又略带暖意的白松香薰，整个空间仿佛被凝结成了一首可视的月光奏鸣曲。
开展当日，馆外早早排起了蜿蜒的长队，其中不乏扛着长枪短炮的国内外时尚媒体、顶尖摄影师、设计院校的学生，以及无数被前期神秘预告吸引而来的潮人与爱侣。当帷幕揭开，第一批进入者目睹实物的瞬间，几乎同时陷入了集体失语。随后，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低呼与惊叹才如潮水般漫开。
「我的上帝……这动态的光泽！照片和视频根本拍不出它万分之一的美！」一位来自意大利顶级时尚杂志的主编忘记了职业的矜持，眼睛一眨不眨。
「看那些纹路！它们不是绣上去的，是『长』在面料里的！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的工艺？！」一位资深纺织学教授带着学生，激动地试图向年轻人们解说，声音都在发颤。
社交媒体上，「女神甲胄」、「会发光的婚纱」等词条以爆炸性的速度攀升至榜首。官方发布的高清视频下，评论迅速累积过万：
【这哪是婚纱，这是把银河穿在身上了吧？！】
【据说每一道「月光藤蔓」纹路都对应新郎的一个心意……我哭死，这是什么极致浪漫！】
【新娘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能拥有这样的爱情和这样的嫁衣！】
【求问品牌和设计师！我也想拥有！（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要问！）】
【这已经超越时尚了，这是艺术品，是爱情的具象化史诗。】
国内外一线时尚杂志争相以这件婚纱作为封面专题。《VOGUE》的标题是：「月光为证：一件婚纱如何定义新时代的浪漫巅峰」；《BAZAAR》则用了更感性的标题：「编织星辰，披戴月光：一场关于爱与守护的终极时尚宣言」。报道中不仅详细解构了其前所未有的工艺与设计理念，更深入挖掘了背后秦轶亲力亲为参与设计与监制的故事，将这件婚纱推向了「本世纪最动人的爱情信物」的高度。
而商曼漫的概念店，也因这件镇店之宝，一跃成为城市必访的文化地标。预约参观的名单已经排到了半年之后。无数女孩在它面前驻足、流泪、憧憬，仿佛看到的不仅是一件华服，更是爱情所能抵达的、最美好纯粹的模样。
就在展出如火如荼的某个傍晚，临近闭馆时分，人群散去后，一个挺拔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略显空旷的展厅里。是秦轶。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独自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件在特意调暗的灯光下、依旧流转着温润微光的婚纱。
商曼漫从二楼工作室下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他身旁，也望着那件婚纱，轻声道：「每天闭馆后，我都会在这里坐一会儿。看不同的人站在它面前，有的哭，有的笑，有的紧紧握住身边人的手。」她顿了顿，「它真的像小栀说的那样，把『被爱的样子』照进了很多人的心里。」
秦轶没有立刻回应。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那片柔光之上，仿佛透过它，又看到了那个云雾与阳光交织的清晨，他的新娘披着这身星光月华，一步步坚定走向他的模样。
「它在这里很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静，「比锁在任何保险柜里，都有意义。」
商曼漫侧头看他，看到男人素来冷硬的侧脸线条，在此刻展厅幽微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柔和。她知道，他看的从来不只是婚纱本身。
「要闭馆了，秦总。」她微笑着说，「替我谢谢小栀，也谢谢它。」
秦轶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静谧发光的「月光甲胄」，仿佛在与一段浓缩的时光做无声的对话。恰在此时，他口袋中的手机轻轻震动，屏幕亮起，映出来电显示——是路栀发来的语音通话邀请。
他眼底那片因追忆而生的深沉静谧，顷刻间如春冰乍破，被一抹无可抑制的温柔笑意取代。没有半分迟疑，他指尖划过屏幕，将手机贴近耳畔，转身的动作流畅而轻快，仿佛被那无形的声线牵引。
「栀栀？好，我马上到家。」他低声应道，声音里的柔和与方才的沉静判若两人。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门外那片流转着城市霓虹的温暖夜色走去。展厅内，那件承载了无尽爱意与祝福的婚纱，依旧在属于它的舞台上，静静散发着永恒的光芒，继续向驻足的人们述说着那个关于月光、星辰与挚爱的故事。而它的男主角，已带着满心真实的暖意，去回应创造这个故事的、另一位主角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