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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5687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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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我爸妈在偷我的骨灰

每年农历七月十五,村里都会举行一场神秘的祭祀仪式。

老人说那是为了安抚“那些东西”,但从不解释细节。

今年轮到我家主持,父亲却连夜将我锁进地窖:“无论听到什么,别出来。”

子夜时分,我透过缝隙看见村民抬着八口空棺材绕村七圈。

最后一口棺材经过时,棺盖突然滑开——里面躺着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它的眼睛正透过缝隙与我对视,嘴角咧到耳根:“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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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十五,月亮像被谁用指甲掐掉了一大块,剩下个昏黄模糊的边,吝啬地漏下些光,勉强勾出王家村高低错落的屋脊轮廓。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猪油,一丝风也没有,连村口老槐树上平日里吵死人的知了,今晚都噤了声,只有无边无际、沉甸甸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村西头我家那间老屋,此刻是村里唯一亮着微弱灯火的地方。堂屋里烟气缭绕,劣质香烛和潮湿木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有些呛人。墙壁上,两个人影被油灯拉得巨大,变形,随着火光不安地跳动——是我爹和我娘。他们面前摆着张瘸腿的八仙桌,上面供着几样粗粝的果子,香炉里三柱线香明明灭灭。

我爹王大山蹲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笼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心拧成的疙瘩,显露出极重的心事。烟锅里的火光每次亮起,都短暂地映亮他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那目光时不时扫过我,又飞快地移开,里面藏着的东西让我心里发毛。我娘李秀英则不停地用一块辨不出颜色的抹布擦拭着桌面,其实早已一尘不染,她的动作僵硬,手指微微发抖。

空气里的紧张像一根不断绞紧的麻绳。

“柱子,”我爹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今晚……你早点歇着。”

我张了张嘴,想问问那每年一次的祭祀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年轮到我家操办,气氛就古怪成这样。可话到嘴边,看到他脸上那近乎严厉的紧绷,又咽了回去。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那残缺的月亮似乎又黯淡了些。爹娘不再说话,屋里只剩下我爹吸烟时烟丝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和我娘无意识擦桌子的单调声响。这寂静比任何喧闹都更熬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临近子时,村子彻底死寂下去,连狗吠都听不见一声。我爹猛地站起身,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火星四溅。“柱子,过来。”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跟着他穿过堂屋,走到后院。后院角落里,那口黑黢黢的地窖入口,像大地张开的一只沉默的嘴。窖口的木板边缘被岁月磨得发亮,也磨掉了所有温度,只剩下一股阴冷的、带着土腥气的风,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我娘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老式铜锁,眼睛红肿,不敢看我。

“下去。”我爹指着地窖。

“爹?这是干啥?”我心里一惊,本能地往后缩。

“让你下去就下去!”我爹突然暴喝一声,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猛地抓住我的胳膊。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扣进我的肉里,不由分说地把我往窖口拖。我挣扎,可他那双平日里扛两麻袋谷子都稳稳当当的手,此刻更是稳得可怕。

“娘!”我看向我娘,祈求帮助。

我娘别过头去,肩膀耸动,带着哭腔:“柱子,听话……进去,千万别出声,不管听到啥、看到啥,都别出来!天亮……天亮了就好了!”

我被半推半搡地弄下地窖。木质梯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脚底踩到实地,一股混合着腐烂菜叶和泥土的阴湿气味扑面而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地窖里堆着些过冬的杂物,漆黑一片,只有头顶窖口透下一点微光,映出爹娘模糊的剪影。

“记住!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天不亮,打死也别上来!”我爹最后叮嘱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我心上。

“哐当!”

厚重的木板盖了下来,严丝合缝。最后一丝光线被掐灭,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我。紧接着,是铜锁扣合、锁舌弹入的清脆“咔哒”声。那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惊心,像一把锤子,把我最后一点侥幸砸得粉碎。

我被锁起来了。在我自己家的地窖里。在我爹娘亲手锁上的地窖里。

为什么?

无边的黑暗和寂静开始滋生出难以言喻的恐惧。我摸索着靠坐在一个冰冷的瓦罐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样。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地面上的任何一丝动静。

起初,什么也没有。死一样的静。

但很快,一种声音隐隐约约地渗透下来。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泥土的缝隙里,从地窖冰冷的墙壁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是脚步声。很多很多人的脚步声。沉重,迟缓,拖沓,却又异常整齐,像是踩着某种诡异而统一的节拍。步伐声里,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仿佛念咒般的嗡嗡声,含混不清,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寒意。

来了。祭祀的队伍。

我猛地想起小时候听过的只言片语,老人们浑浊眼睛里闪过的惊惧。他们说,七月半,鬼门开,村里的祭祀是为了送走“那些东西”,求个平安。但怎么送,送什么,没人细说,仿佛那本身就是个不能触碰的禁忌。我只记得,每年这一夜,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早早熄灯,连婴儿都不敢哭闹。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我家院墙外徘徊。那嗡嗡的念诵声也清晰了些,像一群困兽在低吼,又像钝刀子在刮着骨头。我蜷缩起来,紧紧捂住耳朵,可那声音无孔不入。

恐惧攫住了我。不是因为外面的“东西”,更多是因为我爹娘那反常的举动,因为这被囚禁的处境。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这祭祀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在我心神剧颤之际,头顶的木板上方,紧贴着窖口边缘的泥土地面,传来轻微的“沙沙”声。有什么东西在外面走动,离我咫尺之遥。是野兽?还是……人?

我鬼使神差地,轻轻挪动身体,仰起头,竭力向头顶的黑暗望去。地窖盖板的边缘,因为老旧,有几处木板之间裂开了细细的缝隙。平时根本不会注意,但此刻,外面似乎有微弱的光源移动,恰好能透进一丝极其黯淡、摇曳的光。

我屏住呼吸,把眼睛凑到一道稍宽些的缝隙前。

视野狭窄模糊,只能看到外面地面的一小片区域,以及更远处,许多双移动的、沾满泥泞的脚。那些脚穿着各式各样的旧布鞋、草鞋,甚至赤着,脚步沉重拖沓。视线稍稍上移,能看到一些深色的、打着补丁的裤腿下摆,在缓慢地移动。

队伍在绕圈。绕着我家,还是绕着村子?

我死死盯着。一口黑色的、略显长方形的巨大物体,进入了我视野的边角。那是……棺材?漆黑的棺木,在昏暗的光下泛着哑光,由前后各两个人抬着,缓缓移动。棺木看起来很沉,抬棺人的脚步明显更加沉重。

一口,两口……透过缝隙艰难地追踪计数,棺材一口接一口地经过。样式古老,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沉甸甸的黑。抬棺的人都低着头,看不清脸,只有麻木移动的腿脚。

当数到第七口棺材的下半部分从我有限的视野里挪过去时,我的心跳几乎停滞。前面六口,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种“满载”的沉滞感是明显的。可这一口,抬棺人的步伐似乎……似乎轻快了一丝?不,不是轻快,是空。一种令人心悸的“空”的感觉,从棺材移动的姿态里透出来。

它里面是空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第八口,也是最后一口棺材,进入了视野。

同样是漆黑的棺木,同样由四人抬着。但就在它经过我眼前那道缝隙正前方时——

“吱——嘎——”

一声干涩刺耳的摩擦声,短促却尖利,划破了外面低沉含混的念诵声!

那口棺材的棺盖,毫无征兆地,向一侧滑开了一道手掌宽的缝隙!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成了冰碴子,四肢百骸僵硬得无法动弹,连眼球都无法转动,只能死死定在那道缝隙上,定在那滑开的棺盖之下。

棺材里,不是空的。

里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洗得发白的旧蓝布褂子的人。身形,发型,甚至侧脸的轮廓……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夺走了我所有的呼吸和声音。极致的恐惧像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浸透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而棺材里那个“我”,似乎感应到了这来自地下的、惊骇欲绝的注视。

他……不,是“它”。

它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脸。

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在昏昧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死寂的青灰。

然后,它的眼睛准确地捕捉到了地窖缝隙后,我这双因极度恐惧而圆睁的眼睛。

视线对上了。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崩碎。

它看着我,嘴角开始向上拉扯。一开始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弧度越来越大,向后延伸,延伸……皮肤撕裂般向两侧耳根豁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不见牙齿的口腔。

一个笑容。一个庞大、诡异、纯粹由恶意凝结而成的笑容。

紧接着,一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来,而是直接、冰冷地钻进我的脑海深处,带着戏谑的寒意和无穷无尽的贪婪:

“找到你了。”

“轰——!”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世界瞬间失声、失色,只剩下那张咧到耳根的惨白笑脸,和那句在颅腔内反复撞击回荡的“找到你了”。无边的黑暗像有实质的潮水,从地窖的每一个角落汹涌扑来,将我吞没。最后的感觉,是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瓦罐上的钝痛,然后,意识便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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