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谈退兵的条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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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一个年纪稍长的武将硬着头皮抬起头，“臣……臣等愿意死守城池，绝不让隋军踏进奈良一步！城中尚有守军两万余人，粮草充足，城墙坚固，隋军远道而来，补给不便，只要咱们守住十天半月——”

“十天半月？”启明天皇打断他，“你确定能守住十天半月？”

那武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没见过隋军的火炮，只在别人嘴里听说过。

可那些传说，一个比一个吓人——什么一炮能把城墙轰个窟窿，什么一发炮弹能打死几十个人……他不敢想。

启明天皇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那股火更旺了。

她猛地站起身，袍袖一甩，在御座前头走来走去。

脚步又急又重，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的，像敲鼓一样。

“藤原义津呢？”她忽然停下来，“藤原义津在哪儿？”

底下的人互相看看。

“回、回陛下，”一个文官小声说，“藤原大人……还在外头候着……”

“叫他进来！”

不一会儿，藤原义津低着头，快步走进来。

他穿着那身旧朝服，洗得有些发白了，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窝深陷，眼眶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一宿没睡好。

他走到御座前头，“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着地板。

“陛下。”

启明天皇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很。

这个人是她从白江口之败保下来的。

她知道他打仗不行了，可他毕竟见过隋军，知道隋军到底有多厉害。

“藤原君，”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缓了些，“隋军兵临城下，你怎么看？”

藤原义津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他心里头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吵。

一个声音说——说吧，把你看见的都说出来，让陛下知道那些隋军有多可怕。

另一个声音又说——说了又有什么用？谁会信你？上次在朝堂上，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藤原君？”启明天皇的声音高了些。

藤原义津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一会儿，才慢慢吐出来。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股说不出的疲惫，“隋军的火器……确实厉害。臣在白江口亲眼见过。他们的火炮，射程比咱们的弓箭远得多，威力也比咱们想象的大得多。城墙……城墙未必能挡住。”

“那你说怎么办？”旁边一个武将忍不住插嘴，“难道就这么投降？”

藤原义津没理他，继续看着启明天皇。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人出城，去追吉田大人。让他不要再往前走了，立刻调头，去召集沿途各领主的兵马，赶来奈良护驾。”

他顿了顿，又说。

“至于奈良这边……臣以为，应该派人……派人……”

他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下去。

“派人干什么？”启明天皇盯着他。

藤原义津的额头冒出汗来。

那些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小片一小片的。

他闭上眼睛。

白江口那天的场面，又浮现在他眼前。

那些船，那些火，那些血，那些在海水里扑腾的人……

他猛地睁开眼。

“陛下！”他的声音忽然大了些，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臣以为，不如……不如派人去跟隋军谈一谈……谈一谈退兵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