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谈退兵的条件（1/2）

苏定方骑在马上，望着那座灰扑扑的城墙。

城墙上头，那些倭国士兵还在跑来跑去，有的搬石头，有的抬木头，有的举着弓箭趴在垛口后头，只露出半个脑袋。

远远看去，像一群受了惊的蚂蚁，乱哄哄的，哪儿都是。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屑，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传令，”他偏过头，对身边的亲兵说，“把那个大喇叭拿来。”

亲兵应了一声，从后头搬出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

那喇叭做得粗糙，铁皮敲得坑坑洼洼的，喇叭口足有脸盆大，后头焊了个把手，举起来的时候沉甸甸的。

苏定方接过喇叭，递给旁边等着的通译和一个纸条。

通译姓胡，就是之前在琉球岛上跟土着说话那个。

“胡通译，照着这个纸上的内容给我一字不落的大声念给对面听。”

“是，大人。”

他接过喇叭，两只手捧着，往城墙的方向走了几步，站在一块稍微高些的土坡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喇叭举到嘴边，边看边喊道：

“城上的人听好了——”他的声音被喇叭扩出去，又大又粗，在城墙外头的空地上回荡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城墙上那些跑来跑去的倭国士兵，一下子都停了。

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看，脸上全是茫然。

胡通译清了清嗓子，继续喊：

“我大隋天兵，奉皇帝陛下旨意，跨海征讨尔等倭国！尔等蛮夷，不尊华夏，不敬天朝，仗着大海相隔，肆无忌惮，阳奉阴违——前有白江口无故犯我大隋之罪，后有遣使强词夺理、索要赔偿之耻！今日天兵到此，便是要叫尔等知道，大隋天威，不可轻犯！大隋国格，不可轻辱！”

他的声音在城墙外头飘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城墙上静悄悄的。

那些倭国士兵，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趴在垛口后头，一个个愣在那儿，像被点了穴一样。

胡通译喘了口气，又喊：

“我家大都督有令——若尔等肯开城纳降，归顺天朝，则可免去刀兵之祸，保全一城百姓性命！如若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半个时辰之后，火炮齐发，定叫尔等灰飞烟灭！”

喊完了。

他把喇叭放下来，转过身，朝苏定方点了点头。

城墙上，还是静悄悄的。

苏定方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把他身后的龙旗吹得猎猎作响。

……

皇宫里，启明天皇坐在御座上，脸色白得像纸。

底下跪着一地的人。

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大臣们，这会儿全都没了声音。

有的低着头看地板，有的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有的浑身发抖，官袍的下摆都在轻轻颤动。

“都哑巴了？”启明天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

没人吭声。

她扫了一眼跪在最前头的几个武将。

那几个武将额头贴着地板，屁股撅得老高，一动不动的，像几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你们不是说，隋军没什么可怕的吗？”她的声音更冷了，“不是说三四万人，不足为惧吗？现在呢？人家打到城门口了！你们的兵马呢？你们的本事呢？”

那几个武将的头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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