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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输了都得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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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强,你的161团,配属一个炮兵连,组成第二机动支队。你的任务是袭扰中路兵团侧翼,迟滞其推进速度。

记住,不打硬仗,打了就跑,让他们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

“明白!”林志强点头。

“陈安,你的162团,配属工兵营,组成第三机动支队。你的任务更特殊——在鬼子必经之路,大规模布雷。

不是普通地雷,是‘铁西瓜’、‘跳跳雷’,还有咱们新研制的反坦克雷。我要让鬼子的坦克、汽车,寸步难行。”

陈安咧嘴笑了:“放心吧支队长,保准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踩响‘大礼包’。”

方东明又指向沙盘核心区域:“吕政委,你负责内线指挥。163团、独立团、新四团、新五团,加上所有县大队、区小队、民兵,统一由你调度。任务不是决战,是坚壁清野,袭扰消耗,保护群众转移。”

吕志行重重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炮兵团和航空队,”方东明顿了顿,“由我直接掌握。这是咱们的杀手锏,要用在关键时刻。”

他环视众人:“同志们,这一仗会很苦。鬼子兵力是我们的两倍多,装备比我们好,而且这次学乖了,不再冒进,要步步为营。”

“但咱们有优势——咱们熟悉地形,咱们有老百姓支持,咱们的战士知道为什么而战。”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河源城:“这半年,咱们在这里建设家园,分田办厂,教书育人。现在,鬼子要来毁了这一切。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众人齐声道。

“对,不能!”方东明转身,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所以,这一仗,咱们不仅要打,还要打赢!

要告诉冈村宁次,晋西北,是英雄的土地!这里的人民,是英雄的人民!这里的八路军,是打不垮、灭不了的钢铁长城!”

“是!”

会议结束,指挥员们匆匆离去,奔赴各自的岗位。

方东明把吕志行单独留下。

“老吕,内线的担子很重。”他沉声道,“十几万群众要转移,粮食物资要埋藏,还要组织民兵袭扰敌人。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吕志行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各县的书记、县长,各区的区长,各村的村长,都动员起来了。群众工作,他们比我在行。”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只是……群众转移,不可能全部撤走。总有些人,舍不得家,或者老弱病残,走不了……”

方东明沉默片刻:“尽量动员,能走多少走多少。实在走不了的,告诉他们藏好,不要反抗。等打跑了鬼子,再回来重建家园。”

“也只能这样了。”吕志行叹气。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河源城。

城里,灯火次第熄灭——不是睡觉,是在执行灯火管制。街道上,运输队正连夜搬运物资出城。

远处,兵工厂方向传来隐约的机器声,那是工人们在赶制最后一批弹药。

“老吕,你说,”方东明忽然问,“如果这一仗打输了,咱们会怎么样?”

吕志行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说:“不会输。咱们有傥的领导,有人民的支持,有英勇的战士,怎么可能输?”

方东明笑了:“是啊,怎么可能输。”

但他心里清楚,战争没有绝对的胜算。这一仗,是晋西北根据地生死存亡之战。赢了,海阔天空;输了,万劫不复。

但他不能把这种担忧表现出来。他是司令员,是主心骨,他必须坚定,必须自信。

“去准备吧。”他拍拍吕志行的肩膀,“记住,保存实力是第一位的。不要硬拼,不要死守。只要人在,根据地就在;只要根在,春风吹又生。”

“我明白。”吕志行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方东明独自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红色的箭头从三个方向指向晋西北,如同三把刺向心脏的尖刀。

但他相信,这把尖刀,刺不穿太行山的脊梁,刺不穿晋西北人民的意志,更刺不穿八路军战士的铁血忠魂。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漫天星斗。

大战将至,但希望,永不熄灭。

…………

十月三十一日,深夜。太原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

院子里,老槐坐在石凳上,面前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很简陋,但上面标注的符号却至关重要——那是日军三路兵团的集结地点、行军路线、指挥机关位置。

孙秘书长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讲解:“北路兵团,主力集结在大同东郊的旧军营。

指挥官小野少将的指挥部设在军营东侧的二层小楼。他们的补给仓库在城南火车站,由伪蒙军一个团看守。”

“中路兵团,近卫师团和第36师团残部分别驻扎在太原西郊和北郊。藤原仁的指挥部设在原晋绥军军官学校,那里防卫森严,有三道岗哨。”

“南路兵团,第114师团正在从山东往石家庄转运。酒井隆的指挥部预定设在石家庄日军宪兵司令部。

他们的重型装备——坦克、重炮,都通过铁路运输,车皮编号我已经搞到了。”

老槐仔细听着,用铅笔在地图上做标记。

“还有一个重要情报。”孙秘书长声音更低,“冈村宁次明天要视察中路兵团。

时间是上午九点,路线是从司令部出发,经鼓楼大街、西羊市街,到军官学校。沿途会戒严,但具体警卫布置,还不清楚。”

老槐眼睛一亮:“这是个机会。”

“太危险了。”孙秘书长摇头,“沿途到处都是特务、宪兵。而且冈村宁次的车队肯定有装甲车护送,动手的成功率太低。”

“不是要刺杀他。”老槐说,“是要传递一个信息——太原城,并不安全。”

他收起地图,看着孙秘书长:“老孙,这些情报,今晚必须送出去。方支队长那边,等不及了。”

“怎么送?”孙秘书长皱眉,“城门已经戒严,出入都要严格检查。电台太危险,特高课的侦测车日夜巡逻。”

老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颗黑色的药丸:“用这个。”

“这是……”

“情报已经微缩拍摄,封在蜡丸里。”

老槐拿起一颗药丸,“你明天上午,借口视察城门防务,把这颗‘药’交给南门守军的一个班长——他叫王二狗,是我们的人。

他会把‘药’‘吃下去’,然后‘突发急病’,被送往城外的野战医院。”

孙秘书长明白了:“在城外医院,再转手?”

“对。”老槐点头,“医院里有我们的同志。情报会通过医疗物资运输车,送出太原,送到交通站,再连夜送往河源。”

他顿了顿:“这是最安全的方法。就算被查,也只是一颗‘药’。”

孙秘书长接过铁盒,手有些抖:“老槐,这太冒险了。万一王二狗被发现……”

“咱们这行,哪有不冒险的。”老槐拍拍他的肩膀,“放心,王二狗是老地下傥员,经验丰富。他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孙秘书长匆匆离开。

老槐没有马上走。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太原的夜空,总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几颗星星。

这座千年古城,如今在侵略者的铁蹄下呻吟。但他相信,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他想起了河源,想起了方东明,想起了那些在根据地里奋斗的同志。

他们分田,让农民有了自己的土地;他们办厂,让工人有了工作;他们办学,让孩子们有了读书的机会;他们组织民兵,让老百姓有了保卫家园的力量。

而他们这些在敌后工作的地下党员,虽然不能像前线战士那样冲锋陷阵,但他们的工作同样重要——情报、物资、策反、掩护,这些都是胜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快了。”老槐喃喃自语,“等打贏这一仗,晋西北就稳了。然后,是山西,是华北,是全华夏……”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和犬吠声。

老槐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在太原城另一端的日军特高课驻地,龟田大佐正在审问一个被抓的地下党嫌疑人。

昏暗的审讯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血,已经昏迷过去。

“泼醒。”龟田冷冷道。

一桶冷水泼上去,男人呻吟着醒来。

“说,”龟田走到他面前,“你的上级是谁?联络点在哪里?最近有什么行动?”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啐出一口血水:“呸!汉奸走狗!”

龟田面无表情,对旁边的打手点点头。

皮鞭再次落下,夹杂着男人的惨叫。

但直到天亮,男人也没有吐露半个字。

龟田走出审讯室,脸色阴沉。他预感到,在太原城的暗处,正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收紧。而他的特高课,似乎总是慢一步。

“加强侦测。”他对副官下令,“特别是电台信号。八路军的地下党,一定在传递重要情报。找到他们,一网打尽!”

“是!”

龟田走到窗前,望着黎明前的太原城。

城市还在沉睡,但暗流已经汹涌。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铁壁合围”作战,恐怕不会像冈村宁次想象的那么顺利。

但他不敢说出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动摇军心的言论,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只能赢,不能输。”他喃喃道,“输了,我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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