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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磨刀霍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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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四日夜,老君洞深处。

洞壁上插着的松明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在战士们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汗水和血腥混合的气味——临时救护所里,伤员们的呻吟时断时续。

但更多的战士没有睡。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武器。

枪栓拉动的咔嚓声、刺刀打磨的沙沙声、子弹压入弹夹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洞穴里汇成一种压抑的节奏。

新一团三连的阵地上,连长赵大山蹲在角落,手里攥着一顶被弹片撕开豁口的军帽。

帽子是二排长王铁柱的,昨天下午的炮击中,王铁柱为掩护战友转移,被炮弹直接命中,尸骨无存,只留下这顶帽子和半条炸碎的武装带。

“连长,”一个年轻战士挪过来,声音带着哭腔,“铁柱哥他……他答应打完这仗,教我写名字的……”

赵大山没抬头,只是把帽子攥得更紧,指关节发白。

良久,他哑着嗓子说:“那你更得活着。活着,把他的名字刻在功劳簿上,刻在新中国的纪念碑上。”

旁边,机枪手老孙正在组装他的九二式重机枪。

这挺机枪是去年从鬼子手里缴获的,跟着他打了大小十七仗。此刻,他正用缴获的鬼子机油,仔细擦拭每一个零件。

“老孙,你这枪都快擦秃噜皮了。”有人小声说。

老孙头也不抬:“得让它吃饱。这三天,它才打了一百多发,憋屈。”

“那你打算……”

“下次,”老孙把最后一个零件装好,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下次我要让它吃个够。一个弹板三百发,不打完不撒手。”

洞内另一处,几个战士围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摊开一张粗糙的麻纸,一个识字的文化教员正帮他们写“决心书”。

“我,李大牛。”一个黝黑敦实的战士口述,声音粗粝,“决心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战斗中一定勇敢杀敌,不怕牺牲。如果我死了,请把我埋在山岗上,头朝着河源方向,我要看着咱们的队伍打回去。”

文化教员一笔一划写着,写到最后,手有些抖。

李大牛按了手印,把决心书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

转身时,他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四颗手榴弹——那是他们班最后的储备,其中两颗的拉环上,系着红色的布条。

“这两个,”他对同伴说,“是给鬼子坦克准备的。到时候,你们掩护我。”

没有人劝他小心。在这种时候,小心已经没有了意义。

…………

洞外,月光清冷。

李云龙披着军大衣,蹲在一处岩石上抽烟。烟是缴获的鬼子“旭光”牌,呛得很,但他一根接一根地抽。

“团长,少抽点。”关大山走过来,“洞里空气不好,伤员们咳得厉害。”

李云龙没理会,猛吸一口,把烟蒂摁灭在岩石上:“伤亡统计完了?”

“完了。”关大山声音低沉,“咱们团……阵亡四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六十三人,轻伤不算。连长牺牲三个,排长……排长没了一半。”

李云龙沉默。新一团七千人,现在能战斗的不足五千。三天,两千人的伤亡。

“狗日的小鬼子……”他喃喃道,突然一拳砸在岩石上,手背顿时鲜血淋漓,“用炮轰……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真刀真枪干啊!”

关大山按住他的肩膀:“团长,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战士们都在看着你呢。”

李云龙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站起身,望向洞内——那里,无数双眼睛正看着他。

“传令,”他说,“明天开始,全团开展‘诉苦会’。让战士们把憋着的话说出来,把心里的火发出来。然后,告诉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在夜色中传得很远:“哭完了,骂完了,就该轮到小鬼子哭了!”

…………

二月二十五日,清晨。

休整命令正式下达,但各团的“休整”,与寻常意义上的休息截然不同。

新一团驻地,鹰嘴崖下的山谷。

这里地势相对开阔,被选作全团集训场地。天刚蒙蒙亮,山谷里已经人声鼎沸。

不是训练,是“诉苦大会”。

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李云龙背着手站着,先来?”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瘦小的战士站了起来。

“我……我叫王小栓。”他声音发颤,“俺家是河源王家庄的。去年秋天,鬼子扫荡,把俺爹娘、俺姐……都杀了。俺躲在菜窖里,听着外面的惨叫,一动不敢动……”

他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像引信,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情绪。

“俺媳妇怀了六个月,被鬼子挑死在院子里……”

“俺娘六十多了,就因为她给伤员送过一碗水,被活活烧死……”

“俺弟弟才十四,被鬼子抓去修炮楼,累死了就扔进万人坑……”

一个接一个的战士站起来,诉说家破人亡的惨剧。哭声、骂声、捶地声,在山谷里回荡。

李云龙没有制止。他就这么站着,听着,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等最后一个人说完,山谷里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

“都说完了?”李云龙开口,声音嘶哑,“那该我说了。”

他跳下主席台,走到战士们中间。

“你们的苦,我都知道。因为我的苦,跟你们一样。”他解开衣领,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民国二十六年,北平。我带的那个连,在卢沟桥打光了。一百二十个弟兄,活下来的,就七个。”

“那时候我也哭,也骂,也想不通——凭什么小鬼子能在咱们的土地上杀人放火?凭什么咱们就得家破人亡?”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后来我想明白了。凭的是咱们的枪不如人家,炮不如人家,凭的是咱们还不够狠!”

“现在呢?”李云龙声音陡然拔高,“咱们有枪了!有炮了!有根据地了!小鬼子想用钢铁砸碎咱们?做梦!”

“三天!就这三天!”他伸出三根手指,“小鬼子打了咱们两千兄弟。这笔账,该怎么算?”

“血债血偿!”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对!血债血偿!”李云龙吼道,“但不是靠哭,不是靠骂!是靠这个——”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咔嚓”一声上膛,枪口指向天空:“靠手里的枪!靠腰里的刀!靠不要命的狠劲儿!”

“从今天起,新一团没有‘休整’这个词!只有‘备战’!练枪法!练拼刺!练爆破!练到你们梦里都在杀鬼子!”

“等咱们再出去的时候,我要让藤原仁知道——太行山的石头,是会吃人的!”

…………

同一时间,161团驻地。

林志强的风格与李云龙截然不同。

他没有召开诉苦大会,而是把全团排以上干部召集起来,开战术研讨会。

简陋的指挥所里,墙上挂着大幅的作战地图,上面标注着敌我态势、据点位置、交通线路。

“这三天,咱们吃亏吃在哪儿?”林志强开门见山。

一营长率先发言:“鬼子火力太猛。咱们的工事修得再坚固,也扛不住重炮连续轰击。”

“还有坦克。”二营长补充,“咱们的反坦克枪数量太少,射程又近。不等靠近,就被炮火覆盖了。”

“地雷也被克制了。”工兵连长说,“鬼子现在用炮火开道,很多雷场还没发挥作用就被引爆。”

林志强听着,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做着标记。等大家都说完,他才开口:“问题找出来了,那解决办法呢?”

众人沉默。

“我提三点。”林志强说,“第一,改变防御思路。不再修筑固定工事,改为机动防御。以班排为单位,分散配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鬼子的炮火找不到重点。”

“第二,发展新战法。针对鬼子的步坦协同,研究打坦克的新方法。反坦克枪不够,就用炸药包、集束手榴弹。组织敢死队,专门对付坦克。”

“第三,”他顿了顿,“把咱们的‘铁西瓜’和‘跳跳雷’,玩出花样来。”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关键节点:“这些地方,鬼子必须经过。咱们就在这里,布设多层次、多类型的雷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具体怎么布?”

“我研究过了。”林志强眼中闪过精光,“第一层,浅埋压发雷,专炸步兵;第二层,深埋‘铁西瓜’,用绊发引信,等坦克碾过才爆炸;第三层,‘跳跳雷’混合普通地雷,覆盖杀伤。”

“还要设置诡雷。”工兵连长补充,“在炸毁的工事里、遗弃的装备里,甚至鬼子自己的炮弹壳里,都装上炸药。让他们自己炸自己。”

“好!”林志强一拍桌子,“就这么办。各营回去后,立即组织训练。特别是爆破和排雷,要练到闭着眼睛都能操作。”

“三天,”他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我要看到一支脱胎换骨的161团!”

…………

而在更深的山里,兵工厂的灯火彻夜不熄。

老君洞往西十里,有一处更加隐蔽的山谷。这里就是晋西北支队兵工厂的新址——原先的河源兵工厂在鬼子炮击中受损严重,大部分设备在转移途中。

厂长陈大山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厂长,第五批‘铁西瓜’做好了。”一个满脸烟灰的工人推着独轮车过来,车上整齐码放着二十个黑漆漆的铁疙瘩。

陈大山拿起一个,掂了掂,又仔细检查引信装置:“装药量够吗?”

“按您的要求,每个装黑火药五斤,碎铁片三斤。”工人说,“威力比上次试验的大了三成。”

“好。”陈大山点头,“通知装配组,全部安装绊发引信。要确保坦克碾过才炸,别让步兵触发了。”

“那‘跳跳雷’呢?”

“还在改进。”陈大山走到另一处工棚,“第一代跳得太低,破片散布不够。第二代加了弹簧装置,能跳到一米五,但结构太复杂,产量上不去。”

工棚里,几个老师傅正围着一个怪模怪样的铁疙瘩争论。

“老李头说要把弹簧加粗,我说要在底部加火药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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