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试探（1/2）

灰老四走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第二拨人就来了。

这次来的是个女人，穿一身青灰色的长袍，头发盘成高高的髻，脸上抹着厚厚的粉，白得有点吓人。她站在石室门口，也不敲门，就那么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头。

石头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你就是石头？” 她问，声音尖细，像是掐着嗓子说话。

石头点了点头。

那女人笑了，笑得脸上那些粉簌簌往下掉。

“我是蟒家的人。” 她说，“我奶奶让我来看看你。”

“你奶奶？”

“蟒三娘。” 那女人说，“昨儿个你也见了，穿黑衣裳那个，站在常老六后头。”

石头想起来了。昨天那个穿黑的女人，冷着脸，站在常家那边，一句话没说。原来她是蟒家的。

那女人走进来，也不客气，在石室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在石头面前站定。

“那石头，让我瞧瞧。”

石头看着她，没有动。

那女人等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怎么？不给看？”

石头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块石头。

那淡淡的光晕，在那女人靠近的时候，没有暗，也没有亮，只是静静地流转着。

那女人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有意思。” 她说，“这东西对我不冷不热的。”

她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石头一眼。

“小兄弟，” 她说，“你记住，蟒家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就是想看看，这东西到底认谁。”

门关上。

石头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手里的石头。

那光晕，还是淡淡的，静静的。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这东西，不只是认他。它还会告诉别人，谁可信，谁不可信。

第三个来的，是个老头。

穿一身灰扑扑的袍子，佝偻着背，脸上全是褶子，眼睛却亮得很。他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就那么站着，冲石头笑。

“小友，老朽是散仙，没门没派的。” 他说，“就是来看看热闹。”

石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老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昨儿个你那一句话，厉害。老朽活了一百多年，没见过这样的。”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不过小友，老朽得提醒你一句——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今天来的，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还在后头呢。”

石头看着他，问：“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那老头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老朽就是爱看热闹。” 他说，“热闹越大越好。你们要是打起来，老朽就能多看几天热闹。”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像是怕石头问他别的。

石头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心里忽然有点想笑。

这老头，倒是实话实说。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天下来，来了十几拨人。有的穿黄袍，是胡家的；有的穿灰袍，是灰家的；有的穿黑袍，是常家的；有的穿杂色衣裳，不知道是哪家的。他们用各种方式试探石头——有的软，有的硬，有的笑着说话，眼睛却在打量，有的冷着脸，像是来找茬的。

石头一个都没让。

不是他不给看，是那块石头不给看。每次有人靠近，它都会有反应——有的暗一下，有的亮一下，有的温温的，有的冷冷的。像是在告诉石头，谁可信，谁不可信。

那些人看见那石头的反应，脸色也都变了。有的讪讪地笑，有的冷着脸走，有的临走时还回头看一眼，那眼神，石头说不清是什么。

傍晚的时候，最后一个走了。

石室的门关上，石头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累。

比在“龙宫”里跑一晚上还累。

他把那块石头掏出来，看着它。

那光晕还是淡淡的，温热的，像是也在喘气。

“你也累了吧？” 石头轻声问。

石头没有回答。它当然不会回答。但石头觉得，它好像动了动，在他手心里。

门又被敲响了。

石头心里一紧，又有人来了？

“是我。”

是王清阳的声音。

石头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王清阳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事。

“累吗？” 他问。

石头点了点头。

王清阳伸出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

“明天还有。” 他说。

石头看着他，忽然问：“王叔，他们还会来吗？”

王清阳沉默了一会儿。

“会。” 他说，“今天来的，都是小角色。真正想拿这东西的，还没动。”

石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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