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山（2/2）

通道到头了。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入口。

那溶洞大得吓人。穹顶高得看不见，树，不是草，是一种石头没见过的、像是石头又像是植物的东西，发着淡金色的光。那些光连成一片，把整个溶洞照得朦朦胧胧的，像黄昏时候的天。

溶洞另一边，有一个更大的洞口，黑洞洞的，不知通向哪里。

石头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愣住了。

“这就是……仙家的地界？” 他轻声问。

白瑾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王清阳走到她身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石头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那个更大的洞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它们走出来。

是人形，但又不是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白长袍的老头，白头发白胡子，长长的，垂到胸口。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踩在云上。他的脸很白，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长袍的，有男有女，有的老，有的年轻一点。他们都看着王清阳他们，目光冷冷的，像是在看几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那老头走到他们面前，停下。

他看着王清阳，又看着白瑾，最后目光落在石头身上，停了一下。

“来了？” 他问，声音不高，但整个溶洞都能听见。

王清阳没有回答。他在等。

老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那张白得没血色的脸不太相称。但石头看见，那笑容里，没有恶意。

“别紧张。” 老头说，“老夫不是来找麻烦的。”

他顿了顿，看着王清阳，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老夫姓胡，叫胡三太爷。” 他说，“你们手里那块石头，老夫等了几百年了。”

石头愣住了。

胡三太爷？

等了几百年？

他看向王清阳。王清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石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紧了一下。

胡三太爷看着他们的反应，又笑了。

“放心，” 他说，“不是来抢的。是来请的。”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着那个更大的洞口。

“里面，各家各派都到了。” 他说，“就差你们。”

石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又看着胡三太爷那张白得没血色的脸，忽然想起阿古拉婆婆说的那些话。

“那些隐居多年的仙家们，不知为什么，忽然开始骚动。”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

他们在等。

等那块石头。

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