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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旧仓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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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仓库里光柱中的尘埃,在姜成旭离开后,依旧不知疲倦地飞舞,像是被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提议搅动起来的、无形的思想微尘。朴智雅独自站在门口,背靠着冰凉粗糙的门框,指尖残留着刚才紧握时留下的钝痛。姜成旭留下的琴声余韵和话语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神经末梢,比舞台上聚光灯的热度更灼人,比尹世宪冰冷的指令更难以消化。

与“她”对话?

主动去问那个藏在自己身体废墟深处、冰冷、挑剔、充满痛苦与毁灭欲的灵魂:为什么是我?你想说什么?你想……把我变成什么?

这念头光是闪过,就让她不寒而栗。那无异于主动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道锁扣,邀请魔鬼共舞。过去几周,在尹世宪近乎残酷的引导下,她所做的一切——收集声音、记录身体反应、在舞台上“呈现”内在的共振——都更像是一种被动的、被某种力量驱使着进行的“翻译”和“释放”。她始终在抵抗,在恐惧,在试图维持“朴智雅”这个外壳的完整性,哪怕这外壳已经布满裂痕。

而姜成旭的建议,则是让她调转方向,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迎向”那个力量。不是驱逐,不是掩盖,而是……尝试理解,甚至谈判。

这可能吗?一个十九岁的、记忆残破的偶像忙内,去“理解”一个早已被行业神化又妖魔化、且显然经历复杂惨痛的天才制作人的灵魂?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更像是一种自寻死路。

可是……心底那丝被姜成旭话语点燃的、微弱却顽固的悸动,又是什么?

是“朴智雅”对真相的渴求?还是“林素恩”不甘被永远埋没、试图透过她这具身体发出声音的……本能?

她不知道。混乱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在她体内无声涌动。

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主楼,走廊里依旧弥漫着节目录制特有的、混合了野心与焦虑的气息。其他准备间门缝里漏出乐器调音的断续声响、激烈的讨论声,或压抑的笑声。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对话”创作中,试图在这第二轮角逐中,找到更独特、更能打动人的声音。

Ethereal的准备间里,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金宥真、崔秀雅、李瑞妍显然已经从其他渠道(很可能是经纪人)得知了第二轮任务,以及节目组对朴智雅“更深入展现个性化思考与成长轨迹”的隐含期待。看到朴智雅魂不守舍地推门进来,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眼神却有种奇异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过的亮光,三人都是一凛。

“智雅,你去哪了?没事吧?”金宥真上前,担忧地打量着她。

朴智雅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房间角落,抱起那个印有Ethereal logo的抱枕,将自己蜷缩进沙发里。这个动作是她感到极度不安时的习惯。

崔秀雅和李瑞妍对视一眼,眼中忧虑更甚。她们习惯了朴智雅的安静和偶尔的懵懂,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经历过某种内部风暴后的、混合着疲惫与异样亢奋的气息。

“第二轮任务……”金宥真试着开口,语气尽量轻松,“‘对话’……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们可以有很多方向……”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朴智雅忽然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有一丝……属于“林素恩”的、不容打扰的冷硬。

金宥真的话哽在喉咙里。她看着朴智雅低垂的、被长发遮住的侧脸,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的距离感。不是疏远,而是一种……她正独自踏入某个她们无法跟随、甚至无法理解的领域的疏离。

“……好。”金宥真最终妥协,对崔秀雅和李瑞妍使了个眼色,“我们在外面,有事叫我们。”

三人默默退出准备间,将门轻轻带上,留给她一个绝对安静(除了无法关闭的摄像头)的空间。

门关上的瞬间,朴智雅抬起头。她看向房间一角那个闪烁的红色指示灯,那是摄像头在工作。她面无表情地盯了它几秒,然后,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尹世宪给她的那个写满混乱符号和短语的笔记本,以及一支铅笔。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试图去“聆听”外界的声音,或者强迫自己进行什么“通感”练习。她只是翻开笔记本,找到相对空白的一页。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睛。

不是去回想任何具体的声音或场景。而是……尝试着,将意识沉入那片死寂的、属于“林素恩”的废墟。

这很难。那片废墟似乎有自我防御机制,拒绝被轻易窥探。她能感觉到的,只有一种广袤的、冰冷的虚无,以及沉淀在虚无底层的、厚重如淤泥的疲惫与……绝望。无数破碎的旋律、扭曲的音效、尖锐的乐评、冰冷的数字、合同的条款、贪婪或恐惧的目光……所有一切,都像被碾碎后混合在一起,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和意义,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噪音”本质。

她努力地,在这片混沌的噪音之海中,试图捕捉到一点……不一样的“频率”。一点属于“林素恩”这个个体,而非仅仅是“天才制作人”或“行业怪物”标签的……真实情绪的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到精神即将再次被那无边的虚无和噪音吞噬时,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像是幻觉的“信号”,从意识的极深处,轻轻“拨动”了一下。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是一种……“感觉”。

一种极其细微的、冰凉的“渴望”。不是对成功、对名利、对认可的渴望。那是一种更抽象、更近乎本能的东西——对“秩序”的渴望。渴望在无尽的、混乱的声音碎片中,建立起某种绝对精准、绝对稳定的“结构”;渴望从血肉之躯无法承受的情感洪流中,提炼出冰冷、坚硬、如同数学公式般无可辩驳的“真理”;渴望在那令人发疯的孤独与不被理解中,用声音构筑一道密不透风、足以隔绝所有外界杂音的、绝对自我的“高墙”。

这“渴望”本身,就充满了矛盾:它源于混乱,却追求极致的秩序;它诞生于炽热的情感,却试图将其冷却为无情的公式;它起因于对连接的绝望,结果却是建造更坚固的壁垒。

紧接着,第二个“信号”浮现:是“愤怒”。不是爆裂的怒火,而是一种沉静的、持续燃烧的、近乎金属被缓慢加热至白炽般的愤怒。愤怒于行业的浮躁与短视,愤怒于同行对“安全”和“套路”的屈从,愤怒于外界对她音乐的误读或利用,甚至……愤怒于自己无法完全摆脱肉身与情感的束缚,无法达到心目中那个纯粹由“声音逻辑”构成的、冰冷的“完美”之境。

这愤怒,是“林素恩”音乐中那些不和谐音程、扭曲音色、挑战听觉习惯的实验性背后,最核心的驱动力之一。它不是宣泄,而是一种用于构筑和摧毁的、冰冷的能量。

然后,第三个,也是最沉重的一个“信号”:是“虚无”。一种深不见底的、对一切意义(包括音乐本身意义)的怀疑与消解。是那句划破乐谱的“What if silence is the only truth?”背后,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满墙音符和冰冷设备,感受到的、足以吞噬灵魂的巨大空洞。才华、成功、争议、孤独……所有一切,在某个时刻,都可能坍缩成毫无意义的噪音。而沉默,那绝对的、万物归零的沉默,似乎成了唯一“真实”的、令人恐惧又隐隐向往的归宿。

这三个“信号”——对秩序的渴望、冰冷的愤怒、虚无的深渊——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朴智雅第一次主动“触探”到的、属于“林素恩”灵魂底色的模糊轮廓。没有具体的记忆,没有连贯的叙事,只有这些沉重如铅、冰冷如刃的“情绪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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