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虎符合璧战火燃(1/2)
雪还在下,风刮得人睁不开眼。沈知微踩着冻土往前走,脚底板已经麻木,但她没停。阿蛮抱着雪貂紧跟在后,两人身影被风雪压得低矮,像两根不肯倒的桩子。
她们从矿井暗渠钻出时,天刚蒙蒙亮。城西角楼的铜铃在风里晃荡,响一声,断半刻。沈知微抬头看了眼方位,转身往宫墙方向去。她左腕上的玄铁镯还烫着,不是预警,也不是恐惧,倒像是……和什么对上了频率。
密道入口藏在废弃马厩底下,一块青石板盖着,上面堆满干草。她掀开石板,冷气扑面而来。阿蛮没多问,低头跟着跳了下去。
地道不宽,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粗凿的岩层,头顶渗水,滴滴答答落在肩头。沈知微走得快,袖中银针盒随着步伐轻响。她知道这路通向哪里——太后寝宫地底三丈,与钦天监旧址相连的老通道。二十年前沈家军覆灭当晚,有人从这里搬走过一口黑棺。
她摸出贴身藏着的半块虎符。玉质泛青,边缘有裂痕,是早年毒蚀留下的伤。她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裂口,又从袖中毒囊里挑出一点暗红粉末,那是她破解《百草毒经》时顺手封存的蛊血。血粉遇空气即化,顺着裂纹渗进去,整块玉微微震了一下。
另一块虎符在她怀里,是昨夜从裴琰尸身搜出的油纸包里找到的。两块本是一对,雕的是北狄古传的双虎缠尾图腾,合璧时能启王庭地门。
地道尽头有扇铁门,锈迹斑斑。她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阿蛮上前,用拨浪鼓里的连弩射出一枚细钉,卡进门缝,借力一撬。“咔”一声,锁簧断了。
门开了。
里面是个石室,比预想的大。中央摆着一张石案,四角点着灯,火苗发蓝,照得墙面影影绰绰。沈知微走进去,把两块虎符合放在案上。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住玉符两端,指尖用力一压。
“咯”的一声,机关转动。
可裂口处的蛊血开始外溢,玉符发出刺耳的摩擦音,像是要炸开。她立刻抽出一根银针,挑破指尖,将血滴在接缝上。自己的血混着蛊血,终于稳住能量流转。
刹那间,整块虎符发烫,表面熔金般流动起来。红光冲起,映在地上,竟浮现出一幅巨大地图——层层叠叠的地宫结构,中央一条血线蜿蜒而过,标注着“沈家军行军路线”。
阿蛮站在门口没动,雪貂缩在她怀里,耳朵贴着皮毛,一动不动。
沈知微盯着那条血线,正要细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熟稔,是每日卯时梳妆才会走的步子。
她回头。
太后从暗处走出来,发髻未拆,手里握着一支乌木簪。她脸色平静,眼神却不像平日那样温软,倒像是盯住了猎物的鹰。
“你不必看了。”太后开口,声音不高,“这局,你破不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发簪直刺虎符中心!
沈知微急退半步,想拦已来不及。就在这瞬间,一道剑光横切进来,“当”一声脆响,发簪尖端应声而断,火星四溅。
萧景珩站在门口,玄色蟒袍沾着雪水,右手持剑,剑锋仍颤着。他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丝,混着朱砂色,在唇边划出一道暗红。
“母后,”他声音低,却清晰,“您等了二十年,不差这一时。”
太后没看他,只盯着被斩断的发簪尖,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她手腕一翻,就要再刺。
沈知微早有防备,三枚银针同时出手,分别扎进太后肩井、哑门、环跳穴。太后身子一僵,腿一软,跌坐在石阶上,动弹不得。
萧景珩一步步走到石案前,剑尖顺着地图中央的血线滑过去,最后停在交点上。那里标着一个红圈,写着四个小字:“王庭地宫”。
“原来如此。”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味,“要破天煞孤星局,需用皇族之血重绘边关。”
他说完,抬起左手,用剑刃在掌心一划。鲜血滴落,正好落在虎符正中。血渗进玉面,整块符开始震动,投影随之扭曲,原本模糊的几处通道突然亮起,显出新的路径。
沈知微盯着那变化,眉头微皱。她记得这条路线——不是北狄王庭的防御图,而是流云门地下祭坛的布局。谢无涯曾在酒席上画过一角,说那是“死人走的路”。
她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双鱼玉佩。玉面原本平静,此刻却因虎符震动泛起波纹。火光跃动中,玉面忽然映出一张脸——眉目深邃,唇角微扬,正是谢无涯。
影像一闪即逝。
但她看见了。
萧景珩也看见了。他收回剑,擦掉嘴角血迹,看着被制住的太后,语气淡得像在问早膳吃了什么:“您当年把他送出宫时,可想过他会回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