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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密信揭露换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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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雪没停。沈知微踩在冻土上,脚底板发麻,但她知道不能停。刚才那一幕——狼王眉心血光映出的狼图轮廓,像烙铁烫进她脑子里。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把袖口往下压了压,银针盒贴着手腕,稳得像块石头。

阿蛮跟在她右侧半步,雪貂蜷在她怀里,耳朵贴着皮毛,一动不动。它从不这样安静,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三人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道塌陷的沟壑,底下黑乎乎的,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撕开的地缝。边缘碎石还冒着热气,焦糊味混着腥臭往上飘。沈知微停下,蹲下身,用银针尖戳了戳地面。土是湿的,颜色发紫,针尖沾上来一点黏液,她凑近闻了闻——不是血,但比血更冲鼻,像是腐草混了铁锈。

她抬头往前看,沟对面有条低矮的石拱道入口,半埋在雪里,门框歪斜,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符号。她眯眼看了两息,认出来:北狄旧文,“禁入”。

阿蛮忽然拉了她衣角,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向石道深处,做了个“看”的手势。接着拍了拍怀里的雪貂,轻轻推它出去。那雪貂趴在地上不肯动,浑身毛炸起,前爪死死扒住雪地。

沈知微明白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针,在指尖轻轻一划,滴了点血在雪地上。血没渗进去,反而像油浮在水面,缓缓往石道方向流。走到三尺远,突然“嗤”一声,冒起白烟,血珠蒸发。

有毒气。

她皱眉,没急着动手清毒。这种毒不伤人,专克活物气息,能逼出藏匿者。若是陷阱,此刻该有人现身了。可石道里静得像坟。

她站起身,对阿蛮点点头。阿蛮会意,将拨浪鼓解下,拇指按下暗扣。鼓身裂开,微型连弩滑出,她抬手一甩,六枚短箭呈扇形射入石道两侧墙缝,钉得极准。没有机关响,没有伏兵跳,只有箭尾微微颤动。

安全了。

两人一前一后跨过沟壑,踩着碎石进了石道。里面比外面暖,空气潮湿,墙上嵌着几盏残烛,火苗绿幽幽的,照出满地狼藉。翻倒的箱子、断裂的锁链、还有几具干尸,穿的是北狄军服,脖子上挂着铜牌,编号残缺。

沈知微一路查看,直到尽头一间小室。门虚掩着,她没推,只用银针挑开一条缝。屋里有具尸体,靠墙坐着,穿着深青色官袍,领口绣金线云纹——是大胤司礼监掌印的制式。

裴琰。

他头歪着,双眼闭合,脸上没伤,像是睡过去。但脖颈处有一圈浅红勒痕,指甲缝发黑,显然是窒息而亡。沈知微没靠近,先用银针探了探尸体周围空气,确认无毒后,才让阿蛮上前搜身。

阿蛮蹲下,雪貂从她怀里跳下,绕着尸体转了一圈,忽然停下,鼻子贴在裴琰衣领内侧,轻轻嗅了嗅。接着它猛地后退,尾巴炸成扫帚,喉咙里发出低吼。

阿蛮眼神一紧,伸手探进衣领,从夹层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纸是防水的,封口用蜡火熔合,严丝合缝。她递给沈知微。

沈知微接过,没急着拆。她把油纸包放在掌心,用银针尖轻轻刮了刮封口边缘。蜡层很薄,底下似乎有粉末。她换了一根空心针,贴近刮下一丁点,吹进袖中试毒管。管壁瞬间变灰,像蒙了层霉。

毒粉。

她放下针盒,从怀中取出一块素布,垫在膝盖上,再把油纸包放上去。然后抽出一根最细的银针,沿着蜡封边缘一点点挑开,避开可能藏毒的位置。动作慢,但稳。蜡层剥落,露出内层羊皮卷的一角。

阿蛮站在旁边,雪貂缩回她怀里,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沈知微掀开油纸,取出羊皮卷。上面是北狄文字,竖排书写,笔画扭曲如蛇行。她早年偷看过《北狄秘典》残卷,认得一些祭祀用语。逐字辨认,拼出一句话:

“今夜子时,用圣女之女血祭王朝。”

她手指一顿。

圣女之女?谁是圣女之女?

她翻过羊皮卷,背面没有字,但角落里夹着半张泛黄纸片。她轻轻抽出来,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十二岁时在钦天监登记的画像。纸是宫中专用的素宣,盖着朱印,写着“沈氏知微,年十二,相府庶出,占星甲等”。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两息。小时候的她穿着浅绿襦裙,头发梳成双丫髻,眼神怯生生的,手里还捏着一根草药。那时她刚被毒哑,话不能说,只能低头装乖。

可这张画像怎么会出现在裴琰身上?

她翻过纸片,背面有字,用暗红色液体写成,七个小字:

“以双生蛊,换天下宁。”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她用银针尖蘸了一点,放到舌尖轻尝。铁锈味浓,带着一丝苦腥——是血,而且是沈家军将士惯用的血誓墨。那种墨用战阵上阵亡者的血混合草灰制成,只在重大盟约或死令时使用。

她放下纸片,心跳没乱,但手腕上的玄铁镯突然发烫,像被火烤过。她没去碰它,只把画像和密信重新包好,放进贴身暗袋。

阿蛮这时忽然蹲下,指着地面。沈知微顺着看去,发现石室角落有块松动的石板,边缘刻着极细的纹路。她蹲下细看,瞳孔一缩——那是沈家军密语中的“急行令”,表示十万火急,必须立即上报,路线指向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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