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虎符对峙分雌雄（2/2）

雌雄咬合，纹路相连。

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接缝处。血渗进去的瞬间，虎符开始发烫，表面浮起一层暗红色光晕。接着，铜片竟像蜡一样融化，缓缓流淌下来，凝成一把短柄钥匙。通体乌黑，柄端雕着双鱼纹，摸上去有种温热的触感，像是刚从活物体内取出来的东西。

“成了。”她说。

话音未落，裴琰突然大笑起来，一口血喷在地上。他眼睛睁着，瞳孔却已经开始涣散，嘴里还在说：“你以为……这是解脱？这正是开始！钥匙一出，命门就开了……谁拿它开门，谁就得替死……”

他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沈知微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没有诈，才把钥匙攥紧。她抬头看向太后，对方正把发簪收回发髻，动作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时辰到了。”太后低声说。

沈知微没问什么时辰。她只知道，现在不能走神。这把钥匙太烫，烫得她掌心发麻。她低头看了眼，发现双鱼纹中间有一道极细的缝，像是能再拆开。她试着用指甲抠了抠，没动。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机关启动的声音。地面微微震动，墙角的油灯晃了晃，火苗终于直了起来。

太后转身，走向门口。那扇门是铁的，上面刻着西域锁纹，她没用钥匙，只用发簪在锁眼周围点了三下，门就开了条缝。

外面是一条窄道，漆黑不见底。

沈知微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裴琰。这家伙收集她用过的东西，想吸她命格，结果最后反倒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痛快。这种胜利太轻，轻得像一场梦。

她忽然想起谢无涯临死前塞给她的木鸟。那玩意儿现在还在阿蛮手里吧？不知道还能不能修。

她甩了甩头，把杂念压下去。

现在要紧的是这把钥匙能开哪扇门。

太后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跟上来？”

沈知微迈步往前走。

刚踏出一步，她忽然觉得左腕一紧。玄铁镯发热了，不是平时那种微温，而是像被火燎了一下。她低头看，镯子表面竟浮出几道细纹，形状像是一种符咒。

她没停下，继续往前走。

钥匙在她右手，银针在左手，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窄道两侧的墙越来越近，空气里那股甜腥味还没散尽，但她已经习惯了。

太后走在前面，背影挺直，裙摆拖地无声。她没再说话，也没回头。

沈知微盯着她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太后的鞋底沾着一点泥，颜色偏红，像是从很深的地底带上来的。而她刚才明明是从干燥的石室走出来的。

她没声张。

钥匙在掌心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祝大家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