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密道血书指真相（2/2）

他们走得极慢，但没有一人停步。

沈知微数不清有多少人。一眼望不到头，仿佛整支沈家军都被炼成了药人，只为拖这一把空椅子前行。

“他们在干什么？”阿蛮比划唇语。

沈知微摇头。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把椅子不是随便拖的。它正朝着某个地方去，某个重要的地方。

陆沉靠在石栏边喘息，太阳穴还在流血。他抬头看向沈知微，嘴唇动了动：“你要下去吗？”

沈知微没答。

她盯着那支队伍，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所有药人的脚步，都踩在同一条线上。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竟隐隐组成一道符咒的形状。那符她认得，是北狄古籍里记载的“承运契”，用于转移国运。

她猛地攥紧栏杆。

原来如此。

换子，是为了改命格。

血祭，是为了破气运。

而现在，这支药人军队拖着空龙椅前行，是在为真正的“承运”做准备。

谁坐上那把椅子，谁就能承接大胤国运。

可那本该是皇帝坐的位置。

她正想着，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是锁链绷紧的声音。队伍最前方，一名药人突然停下，缓缓抬头。

它的脸是灰白色的，眼眶空洞，可嘴角却向上扯着，像是在笑。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所有药人都慢慢抬起头，齐刷刷望向石栏上方。

沈知微心头一跳，立刻后退半步。

阿蛮已拉开拨浪鼓，微型连弩从鼓身弹出，箭尖对准下方。陆沉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摸向腰间长枪，动作迟缓，但没有犹豫。

深渊中，千万双空洞的眼睛静静望着他们。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移动。

只有那把龙椅，仍在被缓缓拖行，铁链刮地的声音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沈知微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佩。它不再发烫，也不再发光，只是安静地躺在掌心，像块普通的石头。

她忽然想起谢无涯临终前说的话：“它等了十年，该回家了。”

可现在，家在哪里？

她还没想明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从来的方向，而是来自另一条岔道。

有人来了。

她迅速将玉佩收回怀中，右手滑入袖内，三枚银针已夹在指间。阿蛮转身护住她左侧，陆沉咬牙站起，长枪出鞘半寸。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人穿着深青色宦官服，腰间挂香囊，手里没拿灯，却走得稳当。他走到岔道尽头，停下，抬头看向石栏上的三人。

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知微没认出他是谁，但阿蛮的雪貂突然炸毛，低吼了一声。

那人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念奏折：“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举过头顶。

令牌正面刻着“司礼监”三字，背面却是一道复杂的蛊纹。

沈知微瞳孔一缩。

她没见过这块令牌，但她认得那纹路——是钦天监禁用的“引魂印”，二十年前因涉及换子案被封存。

那人收起令牌，淡淡道：“跟我走，还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