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战歌终章 密道交汇(2/2)
沈知微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她在摇,是鼓自己在震。
她把鼓接过来,贴在耳边。
嗡——
一声,两声,三声。
节奏缓慢,却极有规律。前十六拍是《沈家军行军调》,后八拍变了,成了《北狄祭魂曲》的起式。两种曲调交错进行,最后在第七遍时戛然而止。
鼓面裂开一道缝。
阿蛮的手垂了下来。
她整个人软倒在地,靠着石壁坐着,嘴唇发青,但眼睛仍望着前方水牢方向。
沈知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拨浪鼓是沈家军遗孤联络的信物,平日藏毒、防身、传令三用。它能感应血脉共鸣,也能接收临死前的最后一段意念。刚才那阵战歌,是知白被困时用尽全力发出的求救信号。
而现在,鼓碎了。
战歌终章。
她把碎鼓残片和瓷瓶一起塞进袖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然后她背靠石壁坐下,从袖中取出银针,放在掌心备用。
她没再看阿蛮。
也没说话。
只是盯着前方那片黑暗,听着底下水流缓慢涌动的声音。
水底铁门在东三折之后,中间隔着两道机关闸和一段淹没通道。以她们现在的状态,贸然闯入等于送死。但她也不能走。
退路已经被封死了。
就在她收起木鸟的一刻,身后传来一阵闷响。她回头,只见来时的通道顶部开始掉落碎石,一块接一块,最后“轰”地塌下半截墙体,彻底堵死了出口。
她早该想到的。
这种地方,不可能让人自由进出。
她重新转回头,目光落在水面上。
浮渣随波轻轻晃动,映着火折子的光,像一片片褪色的花瓣。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发现其中一块浮渣的形状有点眼熟——像是半个指印。
她没动。
但她左手慢慢移到腕上,握住了玄铁镯。
阿蛮这时发出一声轻咳,血沫从嘴角溢出。她想抬手擦,却没力气,只能任由它往下淌。
沈知微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也没有安慰的意思。但她把外袍脱下来,盖在阿蛮肩上。
阿蛮没推拒。
她闭上眼,呼吸变得浅而急。
沈知微重新望向水牢方向。
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血泪需要验,母蛊需要溯源,水底铁门需要打开。但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她必须等,等到震动停止,等到气息稳定,等到最适合动手的那一瞬间。
她把银针一根根排在腿上,按长短顺序摆好。
这是她习惯做的事——每次动手前,都要把工具理一遍。不是为了整齐,是为了让手记住每一件东西的位置。
火折子快灭了。
她没去换新的。
光线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水面上那层微弱的反光。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袖中的瓷瓶贴着手臂,冰凉。
远处,水声依旧。
突然,水面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