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毒雾真相·傀儡母蛊（2/2）

她皱眉：“这味道……”

“你娘喜欢的品种。”他低声说，“北狄圣女专用。”

她没再问，从袖中取出两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一手捏住香囊中的毒丝，一手抓住他后颈衣领，将银针轻轻搭在母蛊丝与子蛊丝交汇处。两股丝线接触瞬间，发出极轻微的“嗡”声，像琴弦被风吹动。

“开始了。”他闭上眼。

室内骤然安静。炭火噼啪作响，人偶空洞的眼窝映着火光，仿佛也在盯着他们。谢无涯呼吸变慢，额角渗出冷汗。突然，他右手抽搐，猛地抓向桌面，指尖划过木鸟翅膀，带起一串碎屑。

“别松手！”她低喝，左手加力稳住银针。

他咬牙，喉结滚动，终于稳住。片刻后，他睁开眼，瞳孔竟泛出一丝琥珀色。

“我看到了。”他声音沙哑，“一间屋子，书架三排，靠墙。第三排中间，有个暗格。里面……有张纸。”

“什么内容？”她追问。

“字是黄的，纸旧得发脆。开头写着……‘立北狄圣女之女沈氏知微为嫡’。”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后面是‘替原皇后所出女，秘不示人’。”

她脑中轰然一响。

沈氏知微。

她的名字。

不是庶女，不是罪臣之后，而是先帝亲立的嫡女？被替换的，是真正的公主？而她，才是那个本该坐在凤位上的孩子？

“诏书是谁下的？”她声音发紧。

“看不清。但印章是龙纹玉玺，年号……是先帝最后一年。”他手指颤抖，“我没骗你，沈知微，你不是相府捡来的丫头。你是北狄圣女和大胤帝王的女儿。他们把你藏起来，换了个假的上去。”

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母亲是北狄混血，她早就知道。可她不知道，那不只是血统问题，而是整个王朝的秘密。二十年前的疫情，裴琰父亲的叛逃，太后镜中的少女面容，萧景珩私宅里吃人肉的黑茉莉……所有线索，都在指向这一纸诏书。

而如今，它藏在萧明煜书房。

“你能确定位置？”她问。

“能。丝线还在连着，我能感觉得到。”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脸色惨白，“但我撑不了太久。母蛊在拉我，再烧一炉茉莉也不够压。”

她收起银针，把香囊重新包好，塞进怀里。动作很稳，可指尖在抖。

“我知道下一步去哪了。”她说。

“哪儿？”他问。

“太后寝宫。”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扶上门框时顿了顿，“她知道一切。从头到尾。”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石室内，谢无涯缓缓坐下，靠在墙边。颈后红痣的光渐渐暗下去，像熄灭的炭星。炉中茉莉花燃尽，只剩灰白残烬，飘出最后一缕苦香。

沈知微走在回廊上，脚步很快。天已全亮，宫人开始洒扫，水桶碰撞声、扫帚刮地声此起彼伏。她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落入河中。左手腕上的玄铁镯不再发烫，反而变得冰凉，贴着皮肤，像一块冻住的铁。

她穿过两道宫门，来到太后寝宫外。守门宫女认得她，低头行礼。她没说话，只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环。

门开了条缝。

她迈步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铜镜摆在案上，镜面朝里。她站在原地，没再往前。

“我有事要问您。”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