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阵法比拼,北狄高手(1/2)
沈知微往前迈了一步,木板发出一声闷响。风灯晃了晃,火光在她脚前投下四道影子,像被拉长的手指,指向不同方向。
她没再动。袖口那枚毒钉已经滑到指尖,但她没急着用。刚才那一脚试出了东西——地下有空腔,而且不止一处。脚步落下的瞬间,能感觉到极轻微的回弹,像是踩在绷紧的皮面上。
北狄高手站在晒谷场另一头,灰袍裹身,脸上蒙着半块狼皮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不动,手却动了,拇指在腰间皮囊上轻轻一拨,像是按了个机括。
东北角的风灯忽然跳了一下,火焰由黄转青。
沈知微立刻低头。地上缝隙的颜色变了,原本只是深浅不一的木纹接痕,此刻某些地方泛出极淡的蓝光,像是渗了水的墨迹。她认得这种显色粉——遇热变色,常用于标记阵法流转路径。对方这是在画线逼她走。
她缓缓抬起左脚,脚尖点地,向前挪了三寸。这是娘教她的“三寸辨虚实”。每一步都不踏全,只用脚尖试探,听声辨位。地下果然有动静,细微的齿轮咬合声,藏在风灯燃烧的噼啪里。
她慢慢绕开那条泛蓝的缝,往西南角移。
北狄高手冷笑一声,双手齐动,两根手指同时拨动皮囊两侧扣环。四盏风灯应声而动,不是摇晃,而是整体旋转,灯罩上的铜片发出“咔”一声轻响,射出四道红光,在空中交错成网。
沈知微瞳孔一缩。这不是普通风灯,是机关灯阵,靠磁石和齿轮控制角度,能把光线当成引信使用。红光扫过的地面,木板边缘开始冒烟,那是涂了易燃药的地方。
她猛地后退半步,右脚刚落地,脚下木板“砰”地弹起一块,一根铁刺从缝里顶出,直冲她小腿。
她旋身避开,袖中银针甩出,钉进旁边灯杆底部。银针尾端连着细丝,她手腕一抖,丝线绷紧,硬生生把灯杆往侧边拽了一寸。
红光偏了。
铁刺收回,木板复位,但那一瞬的错位让整个阵眼节奏乱了半拍。
东厢房窗后,阿蛮看准时机,拨浪鼓横抬,鼓面弹开,微型连弩无声射出一根发丝般的铁线,精准缠住北狄高手腰间皮囊的扣环。她手腕一收,铁线拉紧,对方正要拨动的第三道机关被硬生生卡住。
北狄高手眉头一皱,左手猛地扯断扣环,动作略滞。
就是这一瞬。
沈知微跃起,袖中毒钉脱手而出,不奔人,也不奔灯,直取东北角风灯的灯芯。毒钉撞上火焰,“啪”地炸开,一团暗红色烟雾瞬间扩散。
烟雾里,几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显露出来,从四角风灯延伸至中央,交织成蛛网状,连着地下机关。原来整座阵法是靠这些丝线传导震动,灯是幌子,丝线才是命门。
她落地,俯身,右手抽出最后一根完好的银针,对准东北角与西南角之间的交叉点,猛力插入木板缝隙。
“铮”一声,丝线断裂。
风灯齐灭,地面震颤戛然而止。四盏灯的铜罩“哐当”落下,火光熄灭,晒谷场陷入昏暗。
北狄高手踉跄后退一步,盯着她:“你怎识得‘狼踪八变’?”
沈知微没答。她站在原地,呼吸略重,左手腕的玄铁镯裂口处渗出血来,顺着小臂往下淌。她用右手抹了把,血沾在袖口,混着药粉成了暗褐色。
“我不识‘狼踪八变’。”她声音平,没什么起伏,“我只识得,凡是阵,必有眼。你用灯引光,用丝传震,用热显线,层层叠叠,无非是想让人看花眼。可你忘了——真正的阵,破法不在多巧,而在敢断。”
她抬起手,指着那根断了的丝线:“你设七重变化,我只破第一根。剩下的,自己就塌了。”
北狄高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摘半截。他看了她一眼,点头:“长老说得对。你能活到今天,不是运气。”
他说完,转身走向晒谷场边缘,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沈知微没动。她知道还没完。这只是第一关,老头说过,还有“辨心”“承命”。
她回头看了眼东厢房。窗纸上映着阿蛮的身影,依旧站着,手还搭在拨浪鼓上。她朝那边微微点头,阿蛮这才松了肩,但没离开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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