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村落谜团,生父关联(1/2)
风雪压着枯林的枝条,沈知微一脚踩进村口的积雪里,靴底陷得深,像是被什么拽住了。阿蛮停在她身后半步,左手按住怀里的拨浪鼓,指节绷紧。
村落比远看更安静。炊烟还在升,可灶口没有噼啪声,连柴火燃烧的气味都淡得奇怪。沈知微抬头看了看屋檐下的冰棱——一根根齐整如刀削,连弯弧都一模一样。她抿了下唇,没说话,只将右手悄悄滑进袖中,指尖碰到了最后一枚毒钉。
两人沿着主道往前走,脚印留在雪上,三步之后,前方一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门轴转动平稳,节奏不急不缓,像是有人在里面等够了时间才推的。
门内坐着个老头,穿灰布棉袍,背对着炉火,手里捏着一块木牌,边缘磨得发亮。他没抬头,只说:“你来了。”
沈知微脚步一顿。阿蛮立刻侧身挡在她前面,手已搭上拨浪鼓机关。
老头这才抬眼,目光从阿蛮肩头掠过,落在沈知微左腕。那里玄铁镯断了一截,裂口参差,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镯子,你娘戴过。”他说,“她走那天,也是这么冷。”
沈知微呼吸微滞,面上却不动,低头看了看手腕,轻声说:“老丈认错人了,我只是路过,天黑前找不到落脚地,想讨碗热水。”
老头笑了下,眼角皱纹堆起:“讨水的人,不会绕村子半圈才上门。你早看出这地方不对劲,对吧?”
沈知微没答。她确实看出来了。从柴垛的间距到冰棱的长度,再到那块写着“外人止步”的石板——字是焦木写的,但笔画收尾时有细微顿挫,那是常年握针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像她娘。
老头把木牌翻了个面,露出背面刻的几个小字:**沈氏·守阵人**。
“你姓沈,不是相府那个沈。”他说,“你爹也不是你当爹的那个。他是这片山里的守阵人,二十年前为了护住村子,把自己名字从族谱里抹了。”
沈知微心跳快了一拍。她娘是北狄混血,毒哑三年,临死前只留下一句“去找你爹”,再无别的线索。她原以为生父早已不在人世,或是躲在哪座边城隐姓埋名。可现在,有人告诉她,他曾经就在这座村子里,还当过“守阵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她问。
“你走路的样子像你娘。”老头把木牌放下,端起炉上的粗陶碗,吹了口气,“还有,你袖子里藏的东西,和她当年用的一样。”
沈知微没动。她袖中暗器是特制的,连陆沉都没见过全貌。这老头竟能一眼认出?
“你想知道更多?”老头说,“可以。但得先过三关。”
“哪三关?”
“识阵、辨心、承命。”老头站起身,走到墙边,从梁上取下一卷旧布,“第一关今晚子时开始,在村中央的晒谷场。你能看懂阵法,就能活下来。看不懂,就别怪我不留外人。”
沈知微盯着那卷布。布面发黄,边角磨损,可她能认出上面的线条——不是寻常阵图,而是用草药汁液绘制的路径,有些地方还点着暗红斑点,像是血渍干透后的痕迹。
“为什么帮我?”她忽然问。
老头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因为你爹救过我。他走之前,留下一句话——‘若有个戴玄铁镯的姑娘来找我,就把路给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还说,你娘会教你用银针破局。看来,他没信错人。”
沈知微沉默片刻,点头:“我参加。”
“好。”老头把布卷放在桌上,“今晚之前,你们可以在东厢房歇息。热水和饭食会送来。但记住——不准出门,不准碰村里的东西,不准问第二个人关于你爹的事。”
他说完,转身进了里屋,门轻轻合上。
阿蛮转过身,用手语比划:“他在说谎。”
沈知微摇头:“不全是。镯子的事,外人不可能知道。还有……”她抬起左手,看着断口处的裂痕,“这镯子是我娘亲手做的,里面嵌了七根细针,用来试毒。除了她,没人清楚结构。”
阿蛮皱眉,继续打手势:“那‘三关’呢?太巧了。我们刚逃出来,他就说你爹是守阵人,还留了话。像设好的局。”
“我也觉得像。”沈知微低声说,“可如果这是局,他们就不会提我娘。也不会知道银针的事。”
她走到桌边,没碰那卷布,反而伸手摸了摸桌面。灰尘很薄,像是每天都有人擦。她指尖沾了点,捻了捻——灰里混着一点细沙,颗粒均匀,像是从山外带进来的土。
这村子,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先休息。”她说,“子时还有事要做。”
阿蛮点头,抱着拨浪鼓靠墙坐下。雪貂从她怀里探出头,鼻子抽了抽,突然朝里屋方向低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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