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称病试药,暗流再涌(1/2)
月光还悬在屋檐上,狼王的影子已消失在巷口。沈知微站在枯井前,袖袋里的残骨余温未散,那行“丙七将动,影不归身”的字迹像烙进她脑中。她没说话,阿蛮也没动,两人一前一后跟着萧景珩往回走,脚步踩在青石板上,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回到王府时天还没亮,三人直接进了密室。烛火刚点起,沈知微就把残骨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断面,低声说:“这东西不是死物,它会传话,也会变样。昨夜井藤自己动了,不是风,也不是兽碰的。”
萧景珩脱下外袍搭在椅背,手腕上的碎玉珏磕在桌角,发出一声脆响。“它想让我们知道什么?”
“不是想。”她摇头,“是被迫。就像药人,明明没了气息,却还能站,能走。这些东西——”她指了指残骨,“被人用法子催着做事,连骨头都成了信筒。”
阿蛮这时从拨浪鼓底取出一小撮灰白粉末,放在纸上推到灯下。那是狼王带回的,沾在它爪缝里,来自井壁深处。
沈知微用银针挑了一点,凑近鼻尖闻了闻。没有气味。她把粉末抹在手背上,等了片刻,皮肤没红没肿,可小臂内侧忽然泛起一阵凉意,像是有水珠顺着血管往下流。
她立刻卷起袖子查看,皮肤完好,但脉搏跳得比平时慢了半拍。
“不能碰。”她收回手,把粉末包好收进袖袋,“这东西不伤皮肉,专走血脉。”
萧景珩盯着那包粉末,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拿过纸包,打开,倒进茶盏,又提起桌上的安神汤冲了进去。
“你干什么!”沈知微一把去夺,却被他侧身避开。
“我喝。”他说,“你不让我试,我自己来。”
“这不是逞强的事!你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
“我知道。”他抬眼看着她,“地宫里的药人,站着不动,脉象全无,可他们身上穿的,是沈家军旧制战袍。我父亲当年剿灭沈家军,烧了三日三夜,尸首都化成灰了,这些衣裳是怎么活下来的?”
沈知微没再说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些药人身上,不止有沈家军的印记,还有北狄祭文的刺青。一边是敌军遗部,一边是异族秘术,偏偏合在一处,谁也说不清是谁在操控谁。
萧景珩端起茶盏,一口气喝了下去。
汤药入喉时他没皱眉,只在咽下的瞬间,喉结动了一下。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
“没事。”他声音平稳,“有点凉,从胃里往上爬。”
阿蛮蹲在角落,雪貂从她怀里探出头,鼻子抽动两下,突然缩回去,整个身子发抖。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脸色变了。
沈知微立刻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怎么了?”
阿蛮抬起手指,在地上划了两个字:**冷声**。
沈知微懂了。雪貂听见了什么。那种从井底传来、压在脑子里的声音,又来了。
她回头看向萧景珩。他仍闭着眼,呼吸均匀,可脖颈侧面的血管微微凸起,颜色偏深,像是被什么东西顶着。
她抽出三根银针,按在他手腕、肩井、后颈三处穴位上。针尖刚落,他身体猛地一颤,眼皮跳了两下。
“他在做梦。”她说,“别叫醒他。”
阿蛮抱着拨浪鼓坐到床边,雪貂钻进鼓里躲着。她轻轻摇了摇鼓,发出极轻的“咚、咚”声,像是哄人入睡。
过了半个时辰,萧景珩睁开眼,第一句话说的是北狄语。
沈知微听不懂,但语气不对。不是命令,也不是质问,更像在回应什么。她说:“你说什么?”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大胤官话:“容器满了,影子该回家了。”
沈知微心头一紧。她想起残骨上的字——“影不归身”。还没来得及追问,他忽然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左臂。
那里,皮肤下浮出一道灰白纹路,细如蛛丝,蜿蜒向上,触感冰凉。
她立刻取来草药汁涂在他腕上,汁液遇肤即变黑。她换了几种药,最后一种让那纹路淡了些。
“它在走。”她说,“顺着血脉往心口去。再晚一步,就压不住了。”
阿蛮这时拿起拨浪鼓,轻轻敲了三下。鼓声不高,却正好落在某个频率上。那纹路竟微微退了半寸。
沈知微眼前一亮:“声音能压住它?”
阿蛮点头,又敲了两下,节奏不同。纹路又退一点。
“你记住这个调子。”沈知微迅速记下鼓点间隔,“以后他发作时,你就这么敲。”
三天过去,萧景珩一直卧床。每日只喝稀粥,药汤不敢再加。他清醒时批奏折,朱砂写得歪斜,像是病得不轻。夜里则由沈知微守着,定时施针控毒,阿蛮轮班打鼓,压住那皮肤下的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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