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墓启惊变，抚民遭围（2/2）

“那就等死。”沈知微忽然说。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会不会下雨。

“或者你们现在杀了我，明天朝廷派新官来，照样没粮。你们闹得越大，上面越不敢放。这是规矩。”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低声嘀咕，有人后退一步。

老栓脸色变了。他举起棍子指向她，“你装什么清高！你爹是宰相，你哥是将军，你吃过一天苦吗？”

沈知微没反驳。

她只是抬起左手，卷起袖子。

手腕内侧有一道疤，扭曲泛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灼烧过。

“这是试毒留下的。”她说，“每天吃饭前，我要用银针蘸菜汤，看颜色变不变。有一次变了，我吐了三天，他们还是逼我继续吃。”

她放下袖子，看着老栓，“你说我没吃过苦，那你敢让我尝一口你现在吃的粥吗？”

老栓僵住。

他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人，脚尖动了一下。

萧景珩察觉到了。他慢慢松开剑柄，把手背到身后，做了个手势——阿蛮看见了，雪貂忽然从她肩头跃下，窜进人群。

几息之后，一声短促的惊叫响起。

雪貂咬住了那人的裤脚，硬生生把他拖出队伍。帽子掉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心一点红痣。

那人想跑，可脚刚抬就被阿蛮扑倒。她动作干脆，反手抽出一根细针，扎进对方肩井穴。男人顿时动弹不得。

全场哗然。

老栓大吼：“你们敢打人！这是要镇压百姓啊！”

他挥棍上前，其他人跟着逼近。

沈知微却笑了下。

她看向萧景珩，“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喧闹。

“把这个人抬去医馆，找大夫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军牌。”他说，“顺便查查，青州最近有没有失踪的边军斥候。”

没人动。

风刮过空地，吹起几张碎纸。

沈知微弯腰捡起一张，是半页账本，上面写着“米三百石，运往北营”。日期是十天前。

她把纸递给萧景珩。

他接过，看了一眼，抬眼望向远处山坡。

那里有两匹马站着，没人牵，鞍具齐全。

沈知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看了看脚下的账本碎片。

她忽然问老栓：“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老栓一怔，“狗剩。”

“多大？”

“六岁。”

沈知微点点头，把账本碎片攥紧。

她转向人群，声音清楚地说：“你们信他们，还是信自己眼睛？”

没人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老栓只有三尺远。

“你说官府运走粮食，可这纸上写的‘北营’，根本不在青州境内。”她说，“你们真以为，是谁在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