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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没有人再回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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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裹着微凉的风漫进苏晚公寓的落地窗,暖黄的灯光把客厅烘得软乎乎的,刚过七点,正是寻常人家准备吃晚饭的点。苏晚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脚上踩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整个人松松垮垮,没了白天在苏氏集团顶楼叱咤风云的女霸总模样,只剩下点慵懒又鲜活的烟火气。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厨具碰撞声,厉沉舟系着一条深灰色的简约围裙,身姿挺拔地站在料理台前,袖口利落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又有力的手腕。他本是执掌万亿商业帝国、连商界元老都要礼让三分的厉氏掌权人,平日里出入皆是顶级宴会、跨国会议室,指尖碰的是合同、钢笔与机密文件,此刻却心甘情愿困在方寸厨房,为苏晚准备晚餐。

这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厉沉舟的厨艺极好,是早年独自生活时练出来的,后来遇见苏晚,便成了他独有的温柔。他做菜向来清淡精致,兼顾营养与口味,苏晚最是爱吃,每次都能毫无形象地吃下一大碗,眉眼弯弯的样子,能把厉沉舟心底所有冷硬都化得一干二净。

锅里的食材渐渐飘出香气,厉沉舟关掉火,将两道素菜、一份清蒸海鲜、一碗菌菇汤依次端上桌,摆盘精致得像米其林餐厅出品。他解下围裙丢在一旁,走到沙发边,弯腰轻轻揉了揉苏晚的头发,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独属于她的宠溺:“起来吃饭了。”

苏晚立刻放下手机,眼睛一亮,像只闻到香味的小猫,麻利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餐桌边坐下。她盯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鼻尖凑过去轻轻嗅了嗅,嘴角立刻垮了下来,抬头看向厉沉舟,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委屈和不解。

“厉沉舟,”她手指轻轻戳了戳洁白的瓷盘,小声开口,“今天怎么没有猪肉啊?”

厉沉舟刚坐下,拿起公筷准备给她夹菜,闻言动作一顿。他抬眸看向苏晚,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认真,周身那点不经意散发出的霸总气场微微收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以后,都不吃猪肉了。”

简简单单七个字,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

苏晚彻底愣住了,眨巴了两下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和厉沉舟在一起这么久,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红烧排骨、卤肉饭、蜜汁叉烧这类猪肉做的菜,是她的心头好,厉沉舟每次都会变着花样给她做,怎么突然就说不吃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小手抓住厉沉舟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不解,还有点小小的撒娇:“为什么呀?我想吃猪肉嘛,你做的叉烧超好吃的,还有红烧排骨,我想了好几天了。”

苏晚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娇憨,是厉沉舟最没有抵抗力的模样。若是平时,他早就心软妥协,立刻转身进厨房给她做了,可今天,厉沉舟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神依旧认真,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没有原因,就是不吃了。”他试图轻描淡写带过去。

可苏晚是什么人?她是苏氏集团的女霸总,心思敏锐,洞察力极强,厉沉舟这副刻意回避的样子,一看就是心里藏着事。她才不会轻易罢休,干脆放下筷子,双手抱胸,微微抬着下巴,摆出白天在公司里谈判的架势,却因为脸蛋太过娇俏,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显得格外可爱。

“厉沉舟,你不说清楚,我今天就不吃饭了。”她故意板着脸,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威胁,“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快说,为什么突然不让我吃猪肉了?是猪肉不好吗?还是最近有什么食品安全问题?你别想糊弄我。”

厉沉舟看着她这副较真又可爱的模样,心底无奈又宠溺,知道自己瞒不过她。他沉默了几秒,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那是属于商界帝王对对手的疏离与不屑,随即又被对苏晚的温柔覆盖。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郑重,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幼稚:“因为林渊。”

“林渊?”苏晚一愣,瞬间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嫌弃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麻烦的名字,“提他干什么?好好的吃饭,提那个讨厌鬼做什么。”

林渊,林氏集团的掌权人,是厉沉舟和苏晚在商界共同的对手,也是厉沉舟心底明晃晃的“情敌”兼仇敌。那人同样年轻有为,手段狠戾,和厉沉舟旗鼓相当,和苏晚更是从小斗到大,平日里明争暗斗不断,项目抢、市场争、就连面子上都要分个高低,苏晚对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厉沉舟更是视他为眼中钉。

厉沉舟看着苏晚嫌弃的表情,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继续说道:“林渊那个人,顿顿不离猪肉,他的私人食谱里,猪肉是最常出现的食材,无论是家里的厨师,还是外面的顶级餐厅,只要是他用餐,必定会有猪肉类的菜品。”

苏晚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他吃他的猪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他爱吃是他的事,我们吃我们的,互不干扰不行吗?”

她实在想不通,林渊爱吃猪肉,怎么就成了她不能吃猪肉的理由,这逻辑简直离谱,幼稚得不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厉沉舟。

厉沉舟握住她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宣战”般的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有关系。林渊是我们的仇敌,是厉氏和苏氏共同的对手,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一切,我们都要和他划清界限,彻底区分开。”

“他吃猪肉,那我们就不吃。”

“他用的东西,我们就不用。”

“他的作风,我们就摒弃。”

厉沉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霸总独有的强势与偏执,他看着苏晚的眼睛,神情无比严肃,仿佛此刻不是在说吃不吃猪肉的小事,而是在宣布一场关乎商业帝国荣辱的重大决策。

“这不是小事,苏晚。”他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坚持,“我们厉氏集团,从上到下,高管、员工、食堂,从此以后,全部取消猪肉类菜品,一律不准出现猪肉。你的苏氏集团,我也会让人去对接,从今天起,苏氏集团的所有食堂、会议室餐点、员工福利,也全部剔除猪肉,一律不准供应。”

苏晚彻底惊呆了,睁大眼睛看着厉沉舟,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厉沉舟只是不让她一个人吃,没想到他居然要让整个厉氏集团、连同她的苏氏集团一起,全面禁猪肉,就因为仇敌林渊爱吃猪肉?

这哪里是霸道,这简直是幼稚到了极致!

苏晚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轻轻戳了戳厉沉舟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好笑的调侃:“厉沉舟,你是不是傻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人家林渊吃猪肉,你就让两大集团禁猪肉,跟他搞饮食对抗?传出去,别人要笑我们厉氏苏氏两位总裁,闲得没事干,跟人比吃什么东西了。”

她实在觉得离谱,执掌商界两大巨头的男人,居然会用“不吃猪肉”这种方式,来跟仇敌搞对抗,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上流社会都要笑掉大牙。

可厉沉舟却半点不觉得好笑,反而愈发认真,他微微倾身,靠近苏晚,黑眸紧紧锁住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有独属于她的偏执温柔:“这不是玩笑,苏晚。林渊那个人,处处和我们作对,抢项目、夺资源、步步紧逼,就连喜好,我都不想让你和他有半分重合。”

“他是污浊的,是我们的敌人,他碰过的、爱吃的,我们都要远离。”

“不吃猪肉,是态度,是立场,是厉氏和苏氏联合起来,对林渊的对抗。”

“我们要从方方面面,都压过他,区别于他,让他知道,我们和他从来不是一路人。”

厉沉舟的逻辑简单又偏执,在别人看来幼稚可笑,可在他这里,却是关乎立场和底线的大事。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霸总,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宣示主权、对抗敌人,哪怕这种方式在旁人眼里毫无逻辑,他也依旧坚持。

更何况,涉及到苏晚,他更是容不得半分马虎。他不想让苏晚吃林渊爱吃的东西,不想让苏晚和那个男人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关联,哪怕只是饮食上的小小重合,他都觉得刺眼。

苏晚看着厉沉舟这副较真又偏执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甜甜的暖意。她知道,厉沉舟不是真的闲得无聊,而是太在意她,太在意和林渊的对抗,哪怕是这种小事,都要争个高下,都要和仇敌划清界限。

她收起笑容,故意板起脸,却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看着厉沉舟:“厉沉舟,我问你,你禁猪肉,真的是为了对抗林渊,还是单纯不想让我吃,找的借口啊?”

厉沉舟毫不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自然是为了对抗林渊,为了厉氏和苏氏的立场。”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那点小小心思,瞬间被苏晚抓了个正着。

苏晚立刻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看你是吃醋了吧?就因为林渊爱吃猪肉,你就不想让我吃,怕我和他有一样的喜好,对不对?厉总,你这醋吃的,也太离谱了,连猪肉的醋都吃,传出去,你的高冷霸总人设可要崩了。”

被戳中心思,厉沉舟的耳根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装镇定,下颌线紧绷,摆出一副冷漠严肃的样子:“胡说,我从未吃醋。这是商业立场,是集团层面的对抗,与私人情绪无关。”

“还说没有?”苏晚得寸进尺,身子凑得更近,小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狡黠,“厉沉舟,你少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吃醋,就是不想我和林渊有任何一样的地方,哪怕是爱吃的菜都不行。”

“我告诉你,没用的。”苏晚故意逗他,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挑衅,“我就是爱吃猪肉,爱吃你做的红烧排骨、蜜汁叉烧、卤肉饭,你不让我吃,我就偏要吃,我还要让苏氏集团的食堂天天做猪肉菜,全公司一起吃,气死你。”

厉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低气压微微散开,却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他伸手,轻轻捏住苏晚的下巴,目光温柔又强势:“不准胡闹。苏氏集团是你的,也是我认可的盟友,必须和厉氏保持一致,全面禁猪肉,这是立场问题。”

“什么立场啊,就是你小心眼。”苏晚嘟囔着,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乖乖靠在他怀里,“那我要是真的想吃了怎么办?我真的很爱吃你做的猪肉菜,你不让我吃,我会不开心的。”

看着苏晚委屈巴巴的样子,厉沉舟的心瞬间软了一塌糊涂。他最见不得苏晚不开心,哪怕是自己坚持的立场,在她的情绪面前,也可以微微退让。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放缓,带着妥协的温柔:“不是完全不让你吃,只是不在明面上吃,不在家里、公司里吃。若是你真的想吃,我可以私下给你做,做完立刻收拾干净,不留下半点痕迹,绝对不会让林渊那边有任何可乘之机,也不会影响厉氏和苏氏的对抗立场。”

苏晚一听,瞬间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得逞的小猫:“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厉沉舟,你真是又霸道又幼稚,偏偏我还就吃你这一套。”

厉沉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他这辈子,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从未对任何人妥协,从未有过半分幼稚,可偏偏在苏晚面前,所有的原则、所有的强势、所有的冷静,都可以抛之脑后。

为了她,别说是搞这种幼稚的饮食对抗,就算是更离谱的事,他也愿意做。

“好了,先吃饭。”厉沉舟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清蒸鱼肉,“今天先吃这些,明天我私下给你做红烧排骨,关起门来吃,不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对抗林渊,也不能委屈了我的人。”

苏晚乖乖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饭,心里甜滋滋的。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为了所谓的仇敌对抗,执意要禁猪肉的男人,觉得又好笑又暖心。

饭桌上,苏晚一边吃,一边忍不住逗他:“厉沉舟,你说林渊要是知道,我们厉氏苏氏两大集团,为了对抗他,居然全面禁猪肉,他会不会气得跳脚啊?”

厉沉舟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气不气,与我无关。我只要让他知道,厉氏和苏氏,无论哪一方面,都不会与他同流合污,这就够了。”

“那要是林渊明天开始不吃猪肉了,改吃牛肉了呢?”苏晚好奇地问,“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禁牛肉啊?”

厉沉舟眼神一沉,毫不犹豫:“若是他改吃牛肉,那厉氏和苏氏就禁牛肉,他吃什么,我们就禁什么,直到他彻底认输为止。”

苏晚彻底被他打败了,笑得饭都差点喷出来:“厉沉舟,你这是要跟他死磕到底啊?照你这么下去,我们最后只能吃白米饭和青菜了,什么都不能吃了。”

“无妨。”厉沉舟语气平静,“只要能和林渊划清界限,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只吃白米饭,我也愿意。”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得苏晚心里暖暖的,再也逗不下去了。她放下筷子,伸手紧紧抱住厉沉舟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小声说道:“厉沉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都懂。其实不用这样的,我不在乎林渊吃什么,我只在乎你。”

厉沉舟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独属于她的深情:“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让你和他有任何关联,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要和他彻底区分开。”

“禁猪肉,只是开始。”

“往后,无论是商业上,还是生活里,厉氏和苏氏,都会站在一起,全方位对抗林渊,直到他彻底退出我们的世界。”

厉沉舟的声音里,带着霸总独有的强势与笃定,那是执掌商业帝国的底气,也是对苏晚极致的偏爱。

吃完饭,苏晚窝在沙发里,看着厉沉舟收拾碗筷,背影挺拔又温柔。她拿出手机,给苏氏集团的行政总监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郑重:“通知下去,从今日起,苏氏集团所有食堂、餐点、福利,全面剔除猪肉类菜品,一律不准供应,与厉氏集团保持一致。”

消息发出去,对面的行政总监瞬间懵了,连续发了好几个问号过来,显然无法理解总裁这突如其来的决策。

苏晚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回复了一句:“执行即可,无需多问,这是集团立场。”

她知道,厉沉舟的幼稚,她愿意陪;厉沉舟的对抗,她愿意站在他身边。

另一边,厉沉舟也已经给厉氏集团的行政部下达了同样的命令,全面禁猪肉,从上到下,无一例外。整个厉氏集团的高管都一头雾水,不明白总裁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决策,却没人敢质疑,只能乖乖执行。

一夜之间,商界两大巨头厉氏集团、苏氏集团,同时宣布全面停用猪肉食材,成为了整个上流社会最离奇、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新闻。所有人都在猜测背后的原因,有人说是食品安全问题,有人说是集团战略,有人说是风水讲究,却没人知道,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厉沉舟不想让苏晚吃仇敌林渊爱吃的东西,是一场幼稚又偏执的偏爱式对抗。

几天后,林渊得知了这个消息,坐在林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里,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报告,脸色黑得如同锅底,眉心紧紧拧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活了近三十年,商场上的阴招、狠招、明争暗斗见了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对抗方式——因为他爱吃猪肉,厉沉舟就带着苏晚,让两大集团全面禁猪肉,以此来和他划清界限?

林渊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又气又笑,只觉得厉沉舟简直是不可理喻,幼稚到了极致。

“厉沉舟……”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怒意,“为了苏晚,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手段都想得出来。”

他原本还想在接下来的项目上和厉沉舟、苏晚好好较量一番,却没想到,对方先来了这么一出无厘头的“饮食宣战”,让他措手不及,又气闷不已。

而此刻,苏晚的公寓里,厉沉舟正关着厨房门,偷偷给苏晚做她最爱的红烧排骨。浓郁的香味飘满整个屋子,苏晚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厉沉舟将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排骨盛出来,端到餐桌上,宠溺地看着她:“快吃吧,关起门来吃,没人知道,就算是对抗林渊,也不能委屈了你。”

苏晚立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软糯入味,好吃得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太好吃了!厉沉舟,你做的排骨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厉沉舟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吃,眼底满是温柔。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香气四溢,一场由猪肉引发的、横跨两大商业帝国的幼稚对抗,还在继续。

厉沉舟知道,在外人眼里,他的行为幼稚又偏执,毫无逻辑可言。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对抗的从来不是猪肉,而是那个处处觊觎苏晚、处处与他为敌的林渊。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苏晚是他的,厉氏和苏氏是一体的,他们的立场、他们的喜好、他们的一切,都不会与仇敌林渊有半分重合。

不吃猪肉,是态度,是立场,更是厉沉舟对苏晚极致的偏爱。

苏晚一边吃着红烧排骨,一边看着眼前温柔宠溺的男人,忍不住开口:“厉沉舟,其实你不用这么在意林渊的,我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别人。”

厉沉舟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声音低沉温柔:“我知道。但我就是要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你的、威胁到我们的东西,全部挡在外面。哪怕只是一顿饭、一道菜,我都要为你扫清。”

“厉氏和苏氏禁猪肉,不是做给别人看,是做给我自己看,是告诉你,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对抗所有不喜欢的人和事。”

苏晚的心里瞬间被填满,眼眶微微发热,她放下筷子,再次扑进厉沉舟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厉沉舟,有你真好。”

“傻瓜。”厉沉舟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有你,才是最好的。”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紧紧依偎,满室肉香温柔。

那场关于猪肉的幼稚对抗,还在商界流传,成为所有人不解的谜团。

只有厉沉舟和苏晚知道,这不是商业博弈,不是立场之争,只是一个偏执霸总,对他心爱女孩,最笨拙、最幼稚、也最深情的偏爱。

往后余生,厉氏和苏氏依旧会坚守“禁猪肉”的立场,对外与林渊对抗到底,对内,厉沉舟会永远关起门来,给苏晚做她最爱的猪肉菜,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只给她一个人。

这就是厉沉舟的浪漫,霸道、幼稚、偏执,却独一无二,倾尽所有。

深冬的风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生地疼,厉沉舟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边角微微起球的黑色外套,低着头,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今天是他失业的第三个月,也是他跑遍整座城市求职的第三十二天。从清晨天不亮就出门,到暮色沉沉笼罩街巷,他手里攥着的简历被寒风揉得发皱,边角都磨出了毛边,却没有一家公司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不是嫌他学历普通,就是嫌他没有过硬的背景,更有甚者,看着他身上洗得褪色的衣服,眼神里的轻蔑和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连一句完整的拒绝都懒得说,直接挥手让他离开。他原本以为,只要足够努力,足够诚恳,总能找到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可现实却像一堵冰冷坚硬的墙,把他所有的期待和坚持撞得粉碎。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挑着偏僻的小巷子往家的方向挪,他怕遇见熟人,怕看见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更怕自己好不容易撑起来的一点点体面,在别人的注视下彻底崩塌。他的脚步很轻,几乎要融进这灰蒙蒙的暮色里,肩膀微微佝偻着,再也没有了从前那份意气风发的模样。曾经的他,也是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想着好好工作,攒钱买房,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可如今,他连最基本的生计都成了问题,每天活在焦虑和自我怀疑里,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一无是处。

走到巷口的菜市场附近时,这里还残留着白天的喧闹余温,几个收摊的摊贩聚在一起闲聊,手里摆弄着剩下的蔬菜,时不时发出哄笑。厉沉舟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只想快速穿过这片区域,可偏偏,他的存在还是被注意到了。先是一个穿着花棉袄的中年女人,瞥了他一眼,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清的声音跟身边的人嘀咕:“你看那个小伙子,天天晃来晃去的,也不找个正经工作,穿得破破烂烂的,怕不是个无业游民吧。”

这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厉沉舟的心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脸颊瞬间发烫,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到了头顶,又猛地沉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僵硬。他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可身后的议论声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清晰。另一个男人叼着烟,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年纪轻轻的,手脚健全,却窝在家里啃老,真是没出息。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吃不了苦,眼高手低,活该找不到工作。”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看就没什么本事,走在路上都丢人,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管的。”

“估计是家里也管不了了,放任他这么混日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注定一事无成。”

那些话语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斤,一句接一句地砸在厉沉舟的身上,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割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他能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不屑,像无数道视线把他牢牢捆住,让他喘不过气。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心脏狂跳不止,手心瞬间冒出冷汗,手指紧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简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把纸张捏碎。

他想反驳,想告诉他们自己不是不找工作,不是眼高手低,不是不想努力,他跑了无数家公司,投了无数份简历,每天早出晚归,受尽了冷眼和拒绝,他比谁都想有一份工作,比谁都想活得体面。可话到嘴边,却像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在这些陌生人眼里,他的狼狈和窘迫就是原罪,没有人会在意他背后的挣扎和努力,他们只看到了他此刻的落魄,便随意地评判,肆意地嘲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践踏别人的尊严之上。

他只能拼命地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寒风灌进他的衣领,刮得他脖子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冷,心里的屈辱和委屈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快要把他淹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在大街上哭,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他咬得太用力,下唇渐渐泛起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靠着这一点点疼痛,他才勉强撑住,没有当场崩溃。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走到了家门口。这是一间老旧的出租屋,狭小、阴暗,墙壁斑驳,家具都是捡来的旧物,是他目前唯一能负担得起的容身之处。他站在门外,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拧开。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在外面强撑的所有坚强,在这一刻开始一点点瓦解。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能感觉到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些路人的嘲笑、鄙夷的眼神、刻薄的话语,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他缓缓拧开把手,推门进去,反手把门锁上,仿佛这样就能把外面所有的恶意和嘲讽都隔绝在外。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的路灯光线,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屋里静悄悄的,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份安静,反而让他再也撑不住了。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双腿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积攒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滚落下来,砸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起初他还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可到后来,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痛苦、绝望、屈辱,全都爆发了出来,他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很小,却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他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的落魄,哭自己拼尽全力却依然活成了最糟糕的样子。他想起失业前的日子,虽然辛苦,却过得踏实,有稳定的收入,有对未来的期盼,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裁员,让他的生活彻底跌入谷底。他不敢告诉家人自己失业了,每次打电话都只能强颜欢笑,说自己一切都好,工作顺利,怕家人担心,更怕让家人失望。他每天在外装作坚强,装作毫不在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早就千疮百孔,不堪一击。

路人的嘲笑,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所有负面情绪的闸门。他开始自我否定,觉得自己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一无是处,没出息,是个废物。他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个累赘,既给不了家人幸福,也撑不起自己的人生,连一份最普通的工作都找不到,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守不住。他哭自己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哭自己的坚持毫无意义,哭这个世界对他如此苛刻,连一点点机会都不肯给他。

眼泪越流越多,打湿了膝盖上的衣服,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难过。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哭泣而不停颤抖,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了失声痛哭,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成这样,曾经的梦想和抱负,如今都成了笑话,那些美好的期盼,在现实的打击下,碎得连拼凑都拼凑不起来。

他想起白天求职时,面试官冷漠的眼神,人事不耐烦的摆手,公司前台鄙夷的目光,再加上刚才路人肆无忌惮的嘲笑,所有的恶意都汇聚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牢牢困住,让他逃不出去,也躲不开。他觉得自己就像汪洋里的一叶孤舟,随风飘荡,没有方向,没有依靠,随时都可能被汹涌的海浪吞没。

屋子里依旧昏暗,没有一丝暖意,冰冷的地板透过衣服传来刺骨的寒意,可他却感觉不到,心里的寒冷远比身体的寒冷更甚。他就那样蜷缩在门后,不停地哭着,把这三个月来所有的委屈、焦虑、痛苦、屈辱,全都通过眼泪发泄出来。他哭自己的落魄,哭自己的无能,哭那些不被人看见的努力,哭那些被随意践踏的尊严。

他哭到喉咙沙哑,哭到脑袋发昏,哭到浑身无力,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他想起小时候,老师说努力就会有回报,父母说只要踏实肯干,就能过上好日子,可如今他才发现,有些时候,努力根本没用,现实的残酷,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他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这双手曾经也充满力量,想要打拼出一片天地,可如今,却连一份工作都换不来。

他哭着哭着,开始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哽咽,断断续续:“我真的努力了……我真的尽力了……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

“我不是没出息……我不是废物……”

“我只是想找一份工作……我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些话,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只能在这空无一人的小屋里,对着自己诉说。他知道自己很懦弱,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他真的撑不住了,长时间的求职失败,长时间的自我怀疑,长时间的精神压力,再加上陌生人毫无顾忌的嘲笑,彻底压垮了他。他需要发泄,需要把心里所有的痛苦都释放出来,否则他会被逼疯的。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寒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陪着他一起哭泣。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他压抑的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孤独又凄凉。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直到眼泪渐渐流干,喉咙疼得说不出话,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酸软无力,他才慢慢停下了哭声。

他依旧靠在门板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昏暗的墙壁,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鼻子也通红,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憔悴。心里的痛苦虽然没有完全消散,却也发泄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茫然。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明天还要不要继续去求职,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刚才路人的嘲笑,依旧在耳边回响,自尊心被践踏的痛感,还清晰地留在心里。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就像他此刻的人生,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亮。他轻轻吸了吸鼻子,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可刚擦干净,新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不是想哭,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委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想平凡地生活,努力地工作,可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成了奢望。那些陌生人的恶意,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拔不出来,一碰就疼。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自己如此卑微,如此不堪。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麻,差点摔倒,他扶着墙壁,站稳身体,一步步走到床边,重重地坐了下去。床上的被褥单薄,没有一丝暖意,就像他此刻的心。他看着屋里简陋的一切,看着墙上自己曾经写下的励志话语,如今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再次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小声地啜泣着,这一次,没有了崩溃的大哭,只有细细碎碎的哽咽,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他知道,哭完之后,生活还是要继续,明天依旧要早起,依旧要去投简历,依旧要面对别人的冷眼和拒绝,可此刻,他只想好好哭一场,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干净,哪怕只是暂时的解脱,也好过在心里默默承受。

窗外的寒风依旧在刮,屋子里依旧昏暗冰冷,厉沉舟坐在床边,细细地啜泣着,孤独的身影被窗外的光线拉得很长很长,在这冰冷的夜里,显得格外让人心疼。那些路人的嘲笑,像一道伤疤,刻在了他的心上,而这场崩溃的哭泣,是他对所有恶意和苦难,最无力也最真实的反抗。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此刻,他除了哭,别无选择。

眼泪还在慢慢滑落,打湿了手掌,心里的委屈和痛苦,依旧在蔓延。他就这样坐着,哭着,直到深夜,直到疲惫不堪,直到意识渐渐模糊,才终于停下了啜泣,可眼眶依旧通红,心里的伤痕,却久久无法愈合。这场因路人嘲笑而起的崩溃,不是一时的情绪失控,而是长时间压抑后的必然爆发,是一个普通人在生活的重压下,最真实的脆弱与无助。

厉沉舟靠在阳台的铁艺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晚风卷着楼下香樟树叶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点深秋的凉。他偏头看向客厅里站着的林渊,对方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一块小地毯,地毯的边角被踢得翻卷起来,又慢慢落回去,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动作。

“你站那儿干嘛?”厉沉舟先开了口,声音被风吹得散了些,没什么情绪,就是单纯的随口一问,连答案都不太想知道。

林渊停下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抠自己指甲缝里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去的灰,抠了半天也没抠下来,反而把指甲盖抠得有点发白。“没干嘛,就站着。”他回答得也敷衍,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回答今天吃了什么一样无关紧要。

厉沉舟嗯了一声,把烟凑到嘴边,又想起来这里不能抽烟,于是又放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光滑的纸面。“楼下那棵香樟,好像比去年高了点。”他没话找话,视线落在楼下绿化带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树上,其实他根本没注意过去年它有多高,甚至分不清哪一棵是他说的那棵。

林渊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下看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来,继续摆弄自己的手指。“可能吧,树本来就会长。”他的回答没有任何营养,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反驳,只是陈述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秒针一圈一圈地转,时间就这么毫无意义地流淌着,像他们两个人此刻的对话一样,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更没有任何想要表达的内容。

“你中午吃的什么?”厉沉舟又问,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明明中午他们是一起在楼下餐馆吃的饭,他记得林渊点了一碗牛肉面,加了煎蛋,没放香菜。

林渊果然愣了一下,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牛肉面,你不是看见了?”

“哦,忘了。”厉沉舟随口扯了个谎,嘴角甚至都没动一下,表情依旧平淡。“我以为你会点别的,比如炒饭之类的。”

“不想吃炒饭。”林渊简短地回应,说完又觉得好像太冷淡了,补充了一句,“炒饭太干了,咽着费劲。”

“也是。”厉沉舟点点头,其实他也觉得炒饭干,但他有时候懒得等面,也会点炒饭,这些话他没说,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思。

风又吹了过来,卷起厉沉舟额前的几缕碎发,他抬手把头发捋到后面,动作很慢。“今天天气还不错,没下雨。”

“昨天也没下。”林渊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这句话,明明和没说一样。

“前天好像下了点小雨。”厉沉舟努力回忆着,其实他根本记不清前天的天气,只是觉得应该说点和天气相关的。

“好像是,不大,就飘了几下。”林渊附和着,他同样记不清前天有没有下雨,哪怕真的下了,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既没被淋到,也没因为下雨耽误什么事。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挂钟的滴答声依旧在耳边绕,客厅的沙发上扔着一本没看完的杂志,页面随意地翻开着,不知道停在哪一页,茶几上放着两个空了的矿泉水瓶,是早上喝剩下的,一直没扔。

“你那本杂志,看完了?”林渊终于主动开了口,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杂志上,封面是一个陌生的明星,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厉沉舟顺着看过去,“没,翻了两页就扔那儿了,没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你会看。”林渊说。

“没事干的时候才会翻,现在也不算没事干。”厉沉舟回答,其实他现在就是没事干,和林渊在这里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就是他此刻唯一在做的事。

“也是。”林渊又重复了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好像成了他的口头禅,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能用这两个字敷衍过去,既不得罪人,也不用费脑子想别的回答。

厉沉舟把那支没点燃的烟放在阳台的台子上,烟身滚了一下,停在了边缘,差点掉下去,他伸手扶了一下,又觉得没必要,掉下去就掉下去了,一支烟而已。“你最近有没有看什么电视剧?”

“没看,没意思。”林渊摇头,“打开看了两集,都是一样的剧情,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

“我也是,现在的电视剧都不好看。”厉沉舟表示赞同,其实他根本没打开过任何一部电视剧,连电视都没开过。“还不如看老剧,不过老剧也都看腻了。”

“老剧看多了也烦,台词都能背下来了。”林渊说,他确实看过不少老剧,但也没到能背台词的地步,只是随便说说。

阳台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天边的晚霞从橘红色变成了淡紫色,最后一点点沉入远处的楼群后面,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洒在小区的路上,偶尔有晚归的人走过,脚步声很轻,很快就消失在楼道里。

“天黑了。”厉沉舟说,这是一句废话,谁都能看出来天黑了。

“嗯,该吃晚饭了。”林渊接话,却没有任何要起身去做饭或者出门吃饭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脚又开始无意识地踢着那块小地毯。

“不想做饭。”厉沉舟立刻说,语气里带着点下意识的抵触。

“那就点外卖。”林渊说。

“不知道点什么。”厉沉舟皱眉,其实他不是不知道点什么,只是懒得去想,懒得去点开外卖软件,懒得等外卖送来。

“我也不知道。”林渊附和,“随便点吧,吃什么都一样。”

“也是。”厉沉舟又一次听到了这两个字,心里没什么波澜,早就习惯了。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挂钟的滴答声都好像变得单调起来,楼下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很快又恢复平静,楼道里传来邻居关门的声音,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你小时候喜欢吃什么零食?”厉沉舟忽然问了一个很遥远的问题,遥远到他自己都觉得突兀,却还是问了出来。

林渊想了想,歪了歪头,“忘了,好像是辣条?还有干脆面。”

“我也是,小时候总吃干脆面,集卡片。”厉沉舟说,其实他小时候并不怎么吃干脆面,也没集过卡片,只是觉得大家小时候应该都干过这件事,就随口说了出来。

“我集了好多卡片,最后都丢了。”林渊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想,集了也没什么用,就是瞎忙活。”

“小时候都那样,干好多没意义的事。”厉沉舟说,这句话好像一语双关,又好像只是单纯的感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现在也一样,干的事也没什么意义。”林渊轻声说,声音很小,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

厉沉舟没接话,算是默认了。他现在做的事,和林渊说这些没头没尾、没有任何目的的对话,就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既不能带来快乐,也不能解决问题,甚至连打发时间都显得很僵硬,可他们还是在继续,好像一旦停下对话,就会被这无边无际的沉默吞噬。

“你有没有养过宠物?”厉沉舟换了个话题,依旧是无关痛痒的日常。

“养过一只猫,后来跑丢了。”林渊说,“白色的,毛很长,叫什么名字来着……忘了。”

“猫都爱跑。”厉沉舟说,“我养过狗,也丢了,后来就没再养过。”他其实从来没养过任何宠物,连金鱼都没养过,只是顺着林渊的话往下说。

“养宠物麻烦,还要喂,还要打扫,生病了还要去医院。”林渊细数着养宠物的麻烦,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是平淡地陈述。

“是挺麻烦的,不如不养。”厉沉舟同意。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阳台的窗户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厉沉舟伸手把窗户关小了一点,冷风被挡在外面,室内的温度稍微暖和了一点。

“窗户关了吧,有点冷。”林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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