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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毒蝎噬骨匿羊城 谍影交锋破死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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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江的水裹挟着潮湿的腥气,漫过广州沙面岛的青石板路。暮色四合时,一场淅淅沥沥的梅雨落了下来,将租界内的洋楼、教堂、梧桐树都晕染成了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苏晓棠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利源昌”绸缎庄的门口,指尖轻轻拂过门板上精致的缠枝莲雕花。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旗袍,梳着齐耳的短发,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活脱脱一个刚从岭南大学毕业的女学生。

三天前,她和海河乘海轮抵达广州。前脚刚踏上码头,一份加急密电就送到了他们手中——“黑日”残余势力以“南洋商会”为幌子,在广州建立了新的秘密据点,代号毒蝎。据点不仅藏匿着一批从东南亚走私来的新式军火,还潜伏着一名代号“蝎子”的神秘头目。此人是“黑日”组织的核心智囊,一手策划了多起针对地下党和军统的暗杀行动,手段之狠辣,比魔术师、顾砚之更甚。

更棘手的是,情报显示,“蝎子”正在与广州的汉奸商会勾结,计划在三天后的“中元祭祖大典”上,用特制的炸弹袭击前来主持仪式的爱国侨领。一旦计划得逞,不仅会引发广州商界的恐慌,更会让日军借机彻底控制华南的经济命脉。

而要阻止这场灾难,唯一的办法,就是苏晓棠再次以身犯险,潜入“毒蝎”据点,拿到炸弹的部署图和引爆密码。

“晓棠,这次的身份是岭南大学经济系的毕业生,名叫‘林清月’。”海河的声音从绸缎庄内传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扮作账房先生的模样,正低头整理着账本,“南洋商会的会长,也就是‘蝎子’的傀儡——周敬堂,最近正在为商会招一个懂英文和会计的秘书。这是你唯一的突破口。记住,‘毒蝎’的安保比‘蜂巢’还要严密三倍,据点内布满了监听和监视设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让你万劫不复。”

苏晓棠收起油纸伞,抖落身上的雨珠,走进绸缎庄。店内弥漫着蚕丝和檀香的混合气息,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色绸缎,柜台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百鸟朝凤》的刺绣,看起来富丽堂皇,实则暗藏玄机——那幅刺绣的背面,是地下党广州联络站的秘密电台。

她接过海河递来的档案袋,里面装着伪造的毕业证、推荐信,还有一张周敬堂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岁上下,面容富态,戴着一顶瓜皮帽,嘴角挂着一丝谄媚的笑。

“周敬堂贪财好色,生性多疑。”海河压低声音,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他的书房里,藏着‘蝎子’的联络暗号。但他书房的保险柜,只有‘蝎子’能打开。另外,据点内有一个‘清洁部’,表面上是打扫卫生的,实际上是‘蝎子’的私人卫队,每个人都身手不凡,而且只听‘蝎子’的命令。”

苏晓棠翻看着档案,目光落在“清洁部”三个字上,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她从旗袍的夹层里,摸出那支笔尖藏着毒药的钢笔,攥在手心:“我知道了。后援呢?”

海河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这次没有后援。‘毒蝎’的眼线遍布整个沙面岛,我们的人一旦靠近,就会打草惊蛇。你只能靠自己。”

苏晓棠的心猛地一沉。没有后援,意味着一旦暴露,她连启动“自毁程序”的机会都没有。但她看着海河眼中的担忧,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活着回来。”

夜色渐深时,苏晓棠离开了绸缎庄。她没有直接回临时住处,而是按照海河给的地址,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的尽头,是一栋两层高的青砖小楼,门口挂着一块“南洋商会”的牌匾,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缓步走了过去。

“站住!”一个保镖拦住了她,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她,“干什么的?”

苏晓棠拿出推荐信,递了过去,声音温和而从容:“我是来应聘秘书的,我叫林清月。”

保镖接过推荐信,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苏晓棠,转身走进了小楼。片刻后,他走了出来,侧身让开了路:“会长在里面等你。”

苏晓棠走进小楼,一股浓郁的雪茄和香水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墙上挂着南洋的风景画,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几个穿着旗袍的侍女正端着茶盘,穿梭在各个房间之间。

她跟着保镖走上二楼,来到一间宽敞的书房门口。保镖敲了敲门:“会长,应聘的人来了。”

“进来。”一个油腻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苏晓棠推门而入。书房内的陈设极尽奢华,红木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和西洋画册,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周敬堂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眉眼。

苏晓棠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是周敬堂的普通手下。

“林小姐是吧?”周敬堂放下扳指,目光色眯眯地扫过苏晓棠的全身,“岭南大学毕业的?不错,有文化,有相貌。”

苏晓棠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会长过奖了。我在学校主修经济,辅修英文,还考取了会计师资格证。我相信,我能胜任秘书这份工作。”

“哦?”周敬堂笑了起来,从桌上拿起一份英文报纸,“那你给我念念这段。”

苏晓棠接过报纸,流利地朗读了起来。她的发音标准,语调流畅,带着一丝英式英语的优雅。

周敬堂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但他身边的那个白衣男人,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晓棠,仿佛要将她的骨头都看穿。

读完报纸,苏晓棠将报纸递了回去,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很好,很好。”周敬堂拍了拍手,“从明天开始,你就来上班吧。月薪五十块大洋,怎么样?”

“多谢会长。”苏晓棠微微鞠躬。

“不过,”周敬堂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我们南洋商会,规矩很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尤其是二楼的书房和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

“我明白。”苏晓棠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白衣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木头,“林小姐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来广州找工作?”

苏晓棠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真正的试探,来了。

她抬起头,迎上白衣男人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奈:“先生说笑了。我刚毕业不久,原本在北平的一家洋行工作。但北平战乱,洋行倒闭了,我只能南下谋生。广州是通商口岸,机会多,所以我就来了。”

白衣男人沉默了片刻,突然伸出手,摘下了墨镜。

苏晓棠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冷峻,左眼角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是他!

沈砚!

“黑日”组织的高层,曾经是她的死对头,也是十二年前,在北平特训营里,害死她未婚夫的罪魁祸首!

苏晓棠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钢笔,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怎么也没想到,“蝎子”竟然就是沈砚!

沈砚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林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苏晓棠的心脏狂跳不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先生说笑了。我第一次来广州,怎么会见过您呢?”

沈砚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仿佛要将她的伪装层层剥开。

苏晓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她知道,只要她有一丝慌乱,就会立刻暴露。

最终,沈砚笑了笑,重新戴上了墨镜:“可能是我记错了。周会长,人你留下吧。但记住,要好好‘考验’一下。”

周敬堂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沈先生放心。”

沈砚不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书房。

苏晓棠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知道,沈砚并没有相信她。他那句话里的“考验”,绝对藏着致命的陷阱。

走出南洋商会时,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

苏晓棠没有立刻回住处,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将旗袍浸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正站在巷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眼神警惕地看着她。

“林小姐?”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晓棠的心一紧,她握紧了口袋里的钢笔,厉声喝道:“你是谁?”

男人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说道:“我是自己人。代号‘扫地僧’,是地下党安插在‘毒蝎’据点的卧底。”

苏晓棠愣住了。她看着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有什么证据?”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纽扣,递了过来。那枚纽扣,和她旗袍领口的珍珠纽扣,一模一样。

苏晓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枚纽扣,是地下党特工的专属信物,只有核心成员才有。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接过纽扣,声音依旧警惕。

“这是海河同志给我的。他说,如果你来了,看到这枚纽扣,就会相信我。”男人叹了口气,“我在‘毒蝎’据点潜伏了半年,一直没能接近核心。沈砚太狡猾了,他的书房和地下室,戒备森严,我根本进不去。”

苏晓棠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海河竟然在据点里安插了卧底。这让她的胜算,多了几分。

“炸弹的部署图,在哪里?”苏晓棠压低声音问道。

“在沈砚的书房保险柜里。”男人说道,“保险柜有三道锁,一道是密码锁,一道是指纹锁,还有一道是声控锁。只有沈砚一个人能打开。而且,沈砚每天都会检查保险柜,一旦发现有人动过,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苏晓棠皱起了眉头。三道锁,而且还是声控和指纹锁,这比她想象的还要难。

“还有,”男人继续说道,“中元祭祖大典在三天后举行,地点在白云山的能仁寺。沈砚已经安排好了,炸弹就藏在香炉里。只要侨领一出现,他就会远程引爆。”

苏晓棠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三天时间,她必须在三天内,拿到炸弹的部署图和引爆密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的作息规律是什么?”她问道。

“他每天晚上十点,会去地下室的武器库检查军火。凌晨两点,会回到书房,待一个小时。其他时间,要么在周敬堂的办公室,要么就在据点内巡视。”男人说道,“对了,据点内的‘清洁部’,都是沈砚的人。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藏着一把匕首,而且都经过严格的格斗训练。你一定要小心。”

苏晓棠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上班后,我会想办法接近沈砚的书房。你继续潜伏,不要暴露。有什么消息,我们在绸缎庄接头。”

男人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苏晓棠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纽扣。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苏晓棠就来到了南洋商会上班。

她的工作,是帮周敬堂整理账目,翻译英文文件。工作很轻松,但她知道,一双眼睛,始终在暗中盯着她。

沈砚很少出现在商会,但苏晓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无处不在。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商会的布局。一楼是办公区和接待区,二楼是周敬堂的办公室和沈砚的书房,地下室则是武器库和“清洁部”的宿舍。

沈砚的书房,在二楼的最里面,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想要进去,难如登天。

苏晓棠没有轻举妄动。她知道,沈砚在等着她露出破绽。她必须耐心等待,寻找机会。

下午的时候,周敬堂让她去沈砚的书房,送一份文件。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苏晓棠拿着文件,走到书房门口。两个保镖拦住了她:“会长有令,任何人不准进入书房。”

“是周会长让我来送文件的。”苏晓棠拿出文件,递了过去。

一个保镖接过文件,转身走进了书房。片刻后,他走了出来,将文件递了回来:“沈先生说,文件放在门口就好。”

苏晓棠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心中有些失望。但她没有放弃,她假装整理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书房的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猫眼。门的旁边,有一个通风口,通风口的栅栏,是用不锈钢做的,看起来很坚固。

苏晓棠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放下文件,转身离开了。

晚上下班时,苏晓棠在商会门口,遇到了“扫地僧”。

“扫地僧”假装扫地,压低声音对她说:“沈砚今晚要去地下室检查军火,十点准时出发。他的书房,会有一个小时的空档。”

苏晓棠的眼睛亮了起来。一个小时的空档,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回到住处,苏晓棠拿出了海河给她的工具包。里面有一把微型电锯,一瓶万能钥匙液,还有一个微型摄像头。

她将工具包藏在旗袍的夹层里,然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需要养精蓄锐,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晚上九点五十分,苏晓棠悄悄离开了住处。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南洋商会的后门。

后门的墙壁上,有一道排水管道。她顺着排水管道,爬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保镖们都被沈砚带走了,去地下室检查军火了。

苏晓棠来到沈砚的书房门口。她从工具包里拿出万能钥匙液,涂在门锁上。然后,她拿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插进了锁孔。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了书房。

书房内的光线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苏晓棠打开微型手电筒,快速扫视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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