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牙疼的亚瑟(2/2)
一句话,让整个诊疗室的气氛都软了下来。
希格雯忍不住弯起眼睛,声音更温柔了:“好,阿姨一定会轻轻的,不让爸爸太疼。”
准备工作就绪,她拿起工具,靠近依旧微微紧绷的亚瑟,再次轻声安抚:
“放松一点,很快就好。记住哦,稍微有一点点疼,忍一下就过去了。”
灯光落下,器械轻响,提瓦特市八月七号的傍晚,叱咤风云的卡美洛集团总裁,在牙科诊疗室里,被一位温柔的护士长认真 “警告” 会疼,而他身边,是守着他、担心他、偷偷觉得他可爱的一家人。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医院的玻璃窗,将盛夏的燥热吹散,只剩下诊疗室里温和的灯光、专业的操作,和满室藏不住的、温暖的烟火气。
麻药刚起效的那一阵钝痛猛地扎上来,亚瑟整个人都绷紧了,手指死死攥住诊疗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原本还想硬撑着维持总裁的体面,可牙神经被牵动的那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黑,什么冷静、威严、气场,瞬间全被剧痛冲得一干二净。
眉头狠狠皱成一团,亚瑟闷哼一声,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脱口而出:
“…… 疼、疼死我了 ——!”
这一声又低又哑,完全没了平日在卡美洛集团发号施令的沉稳,只剩下实打实的委屈和难忍。
桂妮薇儿立刻握紧他另一只手,轻声安抚:“忍一下忍一下,马上就好,我在呢。”
空和荧在旁边看得心都揪起来,哥哥紧张地抿着嘴,妹妹下意识捂住小尤莉的眼睛,怕妹妹吓到,又忍不住担心地看着爸爸。
小尤莉从荧的手缝里偷偷瞄着,听见爸爸喊疼,立刻奶声奶气地喊:
“爸爸不痛不痛…… 尤莉吹吹 ——”
希格雯手上动作没停,依旧又稳又轻,声音温柔又认真:
“我知道我知道,再坚持一小下,很快就结束啦。忍一忍,过去就不疼了哦。”
亚瑟咬着牙,额角都渗出了薄汗,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只剩断断续续的小声抽气。
一代商界大佬,此刻被一颗牙收拾得服服帖帖,只剩一句反复的小声呢喃:
“…… 疼死我了…… 真的疼死我了……”
牙一离体,那股钻心的剧痛总算松了大半。
亚瑟瘫在诊疗椅上,额角还挂着薄汗,半边脸麻得没知觉,却还下意识地喘着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桂妮薇儿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又好气又好笑:“现在知道不自己用绳子拔了吧?”
他有气无力地 “嗯” 了一声,半点总裁架子都不剩。
希格雯将拔下来的牙齿放到医用托盘里,用镊子轻轻拨了拨,抬眼看向还在缓神的亚瑟,语气温和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像在给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解释:
“潘德拉贡先生,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么疼了吧?您这不是普通发炎,是严重的蛀牙。”
亚瑟一愣:“蛀牙?”
“对。” 希格雯用镊子指着牙齿上发黑、凹陷的一块,清晰地指给他看,“你看这里,牙冠已经蛀空一大块了,细菌一直钻到牙根,把神经都烂透了,才会这么痛。”
她一边整理器械,一边轻声说明:
“应该是平时工作太忙,作息不规律、饮食乱,又没有认真清洁,加上最近压力大、上火,蛀牙一下子就急性发作了。再拖几天,可能整颗牙都保不住,还会连累旁边的好牙。”
空和荧凑过来一看,都吓了一跳。
“原来爸爸的牙蛀成这样……” 荧小声说。
“以后一定要好好刷牙。” 空认真地总结。
小尤莉听不懂 “蛀牙” 是什么,只看见爸爸终于不皱那么紧的眉头,从哥哥怀里挣下来,小短腿哒哒跑到诊疗椅旁,仰着小脸,对着亚瑟麻掉的脸颊轻轻 “呼 —— 呼 ——” 吹了两口。
“爸爸,不痛啦~”
希格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眼笑了,又转头叮嘱亚瑟:
“这次是解决了,但后面一定要注意口腔卫生。少吃甜、少熬夜,按时刷牙,定期检查。不然…… 下次再蛀牙,可就不是疼一会儿这么简单咯。”
亚瑟捂着半边嘴,声音含糊又委屈:
“知道了…… 再也不敢了……”
桂妮薇儿在一旁轻轻叹气:
“总算让你长记性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提瓦特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今天被一颗蛀牙收拾得服服帖帖,在医院里被温柔的护士长好好 “教育” 了一顿,又被一家人围着关心。
牙疼是好了,可这份又狼狈又温暖的记忆,大概能被家人笑一整年。
车子刚驶进别墅车库,傍晚的风已经带了点初秋的凉意。
桂妮薇儿先把还在揉眼睛的小尤莉抱下车,空和荧一左一右扶着半边脸还肿着、嘴里咬着医用棉卷的亚瑟。他现在说话含糊不清,只能 “唔唔” 应答,整个人蔫蔫的,半点卡美洛集团总裁的威风都不剩,活像一只刚被剃了毛的大狮子。
一进客厅,暖黄的灯光一照,白日里那点紧张不安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憋了一晚上的笑意。
荧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连忙捂住嘴:“爸爸,你现在嘴巴鼓鼓的,好像小尤莉藏了糖在嘴里。”
亚瑟瞪她一眼,可惜脸颊肿着,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更滑稽。
空一直比较稳重,此刻也实在没忍住。他扶亚瑟在沙发坐下,看着自家老爸这副又委屈又虚弱的模样,再想想平日里在集团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样子,对比实在太强烈。
他沉默了两秒,非常认真、非常严肃地,对着亚瑟竖起了一个小小的拇指,语气平静却杀伤力十足:
“爸爸。”
亚瑟抬眼看他。
空一脸淡定地总结:
“比起老祖先亚瑟王的卡姆兰战役,你今天 —— 是这个。”
他拇指朝下,轻轻一点。
荧当场笑弯了腰,趴在沙发背上直不起身。
桂妮薇儿又想笑又想维护丈夫,轻轻拍了空一下:“空,怎么说你爸爸呢。”
可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小尤莉看不懂手势,却被大家的笑声感染,抱着亚瑟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跟着起哄:
“爸爸… 羞羞~怕痛痛~”
亚瑟:“……”
他捂着腮帮子,含着棉卷,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能含糊地抗议:
“呜…… 唔敢乱讲…… 那、那不一样……”
卡姆兰战役,那是史诗,是传奇,是先祖浴血沙场的终局之战。
而他今天,只是败给了一颗蛀牙,和一针麻药。
这能一样吗?
可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儿女,温柔偷笑的妻子,还有满地没收拾的积木,亚瑟再气,也只能叹一口气,乖乖靠在沙发上。
行吧。
在家人面前,什么总裁,什么先祖荣光,都比不上一句 “疼死我了” 来得真实。
桂妮薇儿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他肿起的脸颊,温柔地打圆场:“好啦,孩子们别笑了。你爸爸今天也是受害者。”
然后她抬头,看向空和荧,轻轻补了一刀:
“不过…… 说得也有点道理。”
亚瑟:“……”
今晚,潘德拉贡家的笑声,比提瓦特市所有的灯火都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