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独立房间（1/2）
十年前，提瓦特市，卡美洛区。
潘德拉贡家的别墅里，暖黄的灯光铺满走廊，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难得提前结束工作，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家儿子兴奋地蹦来蹦去。桂乃芬则笑着整理着崭新的床品，柔软的浅蓝色床单上，还印着空最喜欢的小飞鸟图案。
“空，慢点跑，别摔着。” 桂乃芬伸手扶住差点撞到衣柜的儿子，眼底满是温柔，“从今天起，你就有自己的房间啦，不用再和妹妹挤一张床了。”
空攥着小小的拳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是提瓦特高级学校小学部二年级 A 班的学生，和双胞胎妹妹荧同班，从小到大，两人都是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此刻踩在属于自己的地毯上，摸着凉凉的木质书桌，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 —— 他有自己的小天地了。
不远处，荧抱着自己的玩偶，踮着脚趴在门口，小脸上既有不舍，又替哥哥开心：“哥哥，你以后就在隔壁啦，我晚上想找你玩，敲敲门就可以对不对？”
空用力点头，跑到妹妹身边，小声保证：“嗯！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给你开门！而且我是哥哥了，有自己的房间，以后我保护你！”
亚瑟看着两个孩子天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卡美洛集团的繁杂事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家的温暖。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空的新房间，小小的少年躺在自己的床上，没有因为离开妹妹而不安，反而满心都是期待。
这是他独立的开始，也是属于潘德拉贡家小少年，最珍贵的童年夜晚。
夜色彻底笼罩了提瓦特市卡美洛区的潘德拉贡别墅，偌大的宅邸渐渐沉入安静之中，只有二楼走廊尽头还留着一盏微弱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几级台阶。空的新房间里，窗帘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月光落在崭新的单人床上，勾勒出少年蜷缩的小小身影。
这是空拥有独立房间的第一个夜晚，原本满心兴奋的他，在真正独自躺在黑暗里时，心底还是悄悄泛起了一丝细微的紧张。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房间里衣柜模糊的轮廓，耳边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平日里和妹妹荧挤在一起的热闹感消失不见，连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
就在空努力闭上眼睛，准备数着星星入睡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高大的身影弯着腰，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动作轻得像一只猫，连地板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 正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平日里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气场十足的亚瑟。此刻的他褪去了西装革履的严肃，换上了居家的深色睡衣，脸上没有了总裁的冷峻，反倒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眼底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他早就想好了，要给第一次独自睡觉的儿子一个小小的 “惊喜”，看看自家勇敢的小男子汉会不会被吓得钻进被子里。亚瑟屏住呼吸，慢慢走到空的床边，故意压低了嗓子，发出低沉又模糊的怪声，还伸出手，轻轻晃了晃空床边的窗帘，制造出诡异的响动。
空本来就睡得不安稳，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声和晃动吓得猛地一哆嗦，瞬间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他模糊看到床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吓得心脏怦怦直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小拳头紧紧攥住了被角，差点就要喊出妹妹的名字。
但下一秒，空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最近和荧一起追看的《成龙历险记》，想起了老爹每次对付妖魔鬼怪时，总会念起的那句驱魔咒语。他也不管眼前的黑影到底是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张开双臂，摆出和老爹一模一样的姿势，皱着小眉头，用稚嫩却无比认真的声音，大声喊了出来：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这一声喊得又脆又亮，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甚至带着小小的奶音，瞬间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原本准备继续吓唬儿子的亚瑟，当场僵在了原地。
他预想过空会害怕地尖叫，会哭着找妈妈，甚至会直接跳下床跑回妹妹的房间，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儿子居然会念出这么一句奇奇怪怪又可爱到犯规的咒语。那认真的小模样，配上奶声奶气的台词，让亚瑟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发抖，原本刻意压低的怪声再也装不下去，直接破了功。
空喊了好几遍咒语，发现眼前的黑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传来了压抑的笑声，这才眯起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爸爸！
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恶作剧了，小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又羞又气地鼓起脸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闷闷地喊道：“爸爸！你欺负人！我还以为是妖怪呢！”
亚瑟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轻轻掀开儿子蒙在头上的被子，把小小的空抱进怀里，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抱歉抱歉，爸爸只是想看看我的小男子汉勇不勇敢。” 他亲了亲空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没想到你还有驱魔的绝招，比爸爸厉害多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桂乃芬也快步走了进来，看到父子俩的模样，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无奈又好笑地拍了拍亚瑟的胳膊：“你呀，都当爸爸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调皮。”
空靠在爸爸温暖的怀里，刚才的害怕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被恶作剧后的小委屈，却又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他拽了拽亚瑟的睡衣衣角，小声补充道：“爸爸以后不许再吓我了，不然我就用老爹的咒语，把你也变成小妖怪！”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空的新房间里，不再有黑暗带来的不安，只剩下一家人温馨的笑声，和属于这个夜晚独有的、甜甜的回忆。这个第一次独自睡觉的夜晚，也因为这场小小的恶作剧和一句可爱的驱魔咒，变成了空童年里最难忘的一幕。
深夜的闹剧还没落下帷幕，空那声清亮又带着点慌张的 “妖魔鬼怪快离开”，穿透力远比众人想象得更强，竟直直穿透了楼层，飘进了一楼另一侧爷爷尤瑟的卧室里。
老爷子本就觉浅，刚合上眼没多久，就被孙子带着哭腔的喊声揪得心头一紧。尤瑟几乎是立刻翻身坐起，连拖鞋都踩得急急忙忙，顺手就抓起了墙角那根他最宝贝的定制台球杆 —— 那是他平日里在别墅地下娱乐室练球用的，杆身笔直光滑，握在手里分量十足，此刻在老爷子眼里，这就是最趁手的 “驱邪兵器”。
他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借着走廊夜灯的微光，迈着稳健却急促的步子冲上二楼，厚重的房门被 “哐当” 一声轻轻推开，尤瑟高举着台球杆，身形挡在空的床前，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
“乖孙别怕！爷爷来了！”
这一声吼，直接把正抱着空偷笑的亚瑟吓了一哆嗦。
空原本还埋在爸爸怀里鼓着腮帮子闹小脾气，一听见爷爷熟悉的声音，立刻探出小脑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只见爷爷尤瑟站在床前，睡衣领口微微敞开，一手稳稳握着台球杆，杆头直指前方 “黑影”，神情严肃得像是要上赛场对决，那架势，比亚瑟装出来的妖怪吓人多了。
“爷爷！” 空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小短腿蹬着床单就要往下跑，所有的害怕和委屈在看到爷爷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桂乃芬连忙上前扶住孩子，又好气又好笑地拉住还在 “严阵以待” 的尤瑟：“爸，您怎么起来了？没事，是亚瑟这小子吓唬孩子呢！”
尤瑟握着台球杆的手一顿，眯起眼睛仔细一看，眼前这黑影哪里是什么妖魔鬼怪，分明是自己那个平时在公司里一本正经、私底下幼稚得没边的儿子。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脸上严肃的神情瞬间垮下来，变成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他放下台球杆，伸手一把将空揽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孙子的背安抚，转头就用杆尾轻轻戳了戳亚瑟的腿：“好你个亚瑟！都当爹的人了，还跟小孩子搞这套！空第一次自己睡，你不陪着安心，反倒装神弄鬼吓他，我看你才是那个需要被赶走的‘妖魔鬼怪’！”
亚瑟被自家老爷子说得连连举手投降，笑得喘不过气：“爸，我就是跟孩子开个小玩笑，谁知道他直接念咒语了。”
空靠在爷爷温暖宽厚的怀里，抱着尤瑟的胳膊，得意地看向爸爸，小脸上满是扬眉吐气。他抬头瞅了瞅爷爷手里的台球杆，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杆身：“爷爷，你是要用这个打妖怪吗？”
尤瑟立刻挺起胸膛，把台球杆竖在身边，摆出威风凛凛的样子：“那当然！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敢欺负我的乖孙，爷爷一杆子就把它打得远远的！以后再有人吓你，就喊爷爷，爷爷带着台球杆来救场！”
荧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抱着玩偶跑到门口，小脑袋凑进来，看着爷爷手里的 “武器”，眼睛亮晶晶地拍手：“爷爷好厉害！比老爹的咒语还厉害！”
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笑声，原本因为恶作剧带来的小小紧张，被爷爷这根台球杆彻底驱散。空靠在爷爷怀里，看着笑得温柔的妈妈、投降认输的爸爸，还有威风凛凛护着自己的爷爷，心里暖烘烘的。
他悄悄握紧小拳头，觉得自己的新房间一点也不可怕了 —— 因为他有咒语，有台球杆，还有全世界最疼他的家人。
一家人正笑着闹着，门口抱着小熊玩偶的荧却忽然缩了缩肩膀，小眉头紧紧皱起，小手紧紧攥着门框，大眼睛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刚才空大喊、爷爷冲进来、台球杆亮出来的一连串动静，让原本就胆子不大的荧越看越紧张。她一直和哥哥睡在一起，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个小身影陪着，现在看着哥哥拥有了自己的房间，热闹过后，独自回房间的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
荧轻轻拽了拽桂乃芬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哭腔，小声嘟囔：“妈妈…… 好可怕…… 我不要一个人睡…… 快走开……”
她一边说，一边往桂乃芬身后躲，小脑袋埋在妈妈的腰边，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尽头 —— 那是她和哥哥以前共用、现在只剩她一个人的房间。
空一看妹妹害怕了，立刻从爷爷怀里挣出来，小跑到荧身边，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摆出小男子汉的样子：“荧不怕不怕！我有老爹的咒语，妖魔鬼怪快离开！全都赶走！”
尤瑟也立刻把台球杆往身边一立，弯腰温柔地哄着小孙女：“荧荧乖，爷爷的台球杆在这儿守着，什么坏东西都进不来，爷爷给你站岗。”
亚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蹲下来轻轻摸了摸荧的头，心里有点愧疚 —— 光顾着逗空，反倒把小女儿吓着了。他轻声安慰：“是爸爸不好，不该吓你们，今晚爸爸和妈妈轮流陪着你，好不好？”
荧紧紧抱着哥哥的胳膊，小身子还在轻轻发抖，小声重复着：“不要一个人…… 好可怕…… 快走开……”
暖黄的灯光下，原本庆祝空独立的夜晚，因为妹妹这一句软软的害怕，又多了一层温柔的牵绊。空悄悄握紧了妹妹的手，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每天睡前，都要先去妹妹的房间，念一遍妖魔鬼怪快离开，保护好他最疼爱的妹妹。
热闹过后，亚瑟看着依偎在一起、小手紧紧相牵的空和荧，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收了起来，换上了作为父亲的认真与温柔。他轻轻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孩子，声音沉稳又温和。
“空，过来。” 亚瑟朝儿子招了招手，待空走到面前，他轻轻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头发，语气郑重地开口，“你要记着，你和荧马上就要升上小学三年级了，不再是二年级的小不点了。哥哥要做好榜样，陪着妹妹，一起慢慢学会独立。”
他抬眼看向躲在空身后、依旧有些怯生生的荧，眼神放得更柔：“荧荧，爸爸不是要让你一个人害怕，只是你们都在一点点长大，要学着勇敢一点。哥哥有自己的房间，是独立的开始，你也一样可以做到。”
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握紧了身边妹妹冰凉的小手，想起自己刚才喊出咒语的样子，立刻挺起小小的胸膛：“爸爸，我知道了！我会陪着荧，每天晚上都帮她念‘妖魔鬼怪快离开’，我们一起勇敢，一起做三年级的大孩子！”
荧仰起小脸，看看严肃又温柔的爸爸，再看看一脸坚定的哥哥，小嘴巴轻轻抿了抿，把怀里的小熊抱得更紧了些，小声应道：“我…… 我会努力的…… 可是我还是有点怕……”
一旁的桂乃芬轻轻搂住女儿，笑着补充：“不怕的，爸爸妈妈、爷爷都在，哥哥也就在隔壁，一喊就答应。我们一点点来，今晚先开着小夜灯，好不好？”
尤瑟也把台球杆靠在墙边，慈爱的目光落在两个孙辈身上：“爷爷就在楼下，有任何动静，爷爷立马冲上来，谁也吓不着我的乖孙乖孙女。”
亚瑟看着互相依偎的兄妹俩，嘴角重新扬起温柔的笑意，伸手将两个孩子一起揽进怀里：“这就对了。你们是最亲的兄妹，要互相陪伴，互相鼓励，慢慢学会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处理小事情，这才是真正长大了。”
夜色依旧温柔，空紧紧牵着荧的手，在心里牢牢记住了爸爸的话。这个关于独立的夜晚，虽然有害怕，有恶作剧，有爷爷的台球杆，有可爱的咒语，更藏着一家人最细腻的爱，与属于兄妹俩的，成长的小小约定。
等所有人都轻声安慰好、把房门虚掩留出一条小缝，房间里终于重新恢复安静。
桂乃芬替空掖好被角，轻轻亲了下他额头：“别怕，哥哥最勇敢。有事就喊。”
“嗯。” 空乖乖点头，小脸蛋埋在枕头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一楼、隔壁房间的灯光依次暗下去，整栋潘德拉贡别墅终于沉入深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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