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亚瑟的睡姿(1/2)
晚风卷着初夏的暖香,漫进潘德拉贡家二楼主卧,落地窗外的梧桐叶沙沙轻响,把六月的夜晚揉得温柔又慵懒。
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潘德拉贡刚卸下一身西装与公事包,指尖还带着文件的微凉,他靠在床头翻着几页未处理完的集团简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旁正在铺被子的桂乃芬。女人眉眼柔和,指尖理着真丝床品,一抬眼撞进丈夫视线里,轻轻笑了笑:“别忙了,再晚就真熬不住了。”
亚瑟合上平板,伸手揽过她的肩,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卸下总裁身份后的松弛:“就等你一起睡。”
话音刚落,主卧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两颗小脑袋一前一后探了进来。
是空和荧。
双胞胎刚洗完澡,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身上穿着同款小恐龙睡衣,空的是蓝色,荧的是粉色,两人都背着小小的卡通枕头,小短腿蹭着地板,踮着脚往床边挪,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势在必得的可爱。
桂乃芬先软了心,伸手招了招:“怎么还没睡呀?”
荧先开口,小奶音软软糯糯:“妈妈,今天晚上…… 我们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空立刻跟上,小眉头轻轻皱着,认真补充:“我们是提瓦特高级学校小学部二年级 A 班的空和荧,已经是小学生了,不是小宝宝了,不会踢被子的!”
亚瑟看着自家这对一模一样的小宝贝,平日里在集团里雷厉风行的气场瞬间散了个干净,他故意板起脸,却没半点威慑力:“你们不是有自己的儿童房吗?小床都给你们摆好了。”
空立刻抱住亚瑟的胳膊,小脸蛋蹭了蹭他的衣袖:“可是今天晚上打雷了(其实外面一片安静),我和妹妹害怕。”
荧立刻抱住桂乃芬的另一只胳膊,点头如捣蒜:“对!害怕!要跟爸爸妈妈睡!”
桂乃芬忍笑拍了拍亚瑟的手:“算了,就一晚,孩子还小呢。”
亚瑟看着两张几乎是自己和桂乃芬缩小版的小脸,终究败下阵来,无奈又宠溺地往床边挪了挪:“上来吧,只能睡中间,不许滚来滚去。”
双胞胎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小短腿一蹬就爬上了大床,一左一右挤在爸爸妈妈中间,小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
空抱着亚瑟的胳膊,荧抱着桂乃芬的腰,两张小脸蛋满足得不行。
六月的晚风再次拂过窗帘,主卧里灯光柔和,亚瑟轻轻抬手,替身边一大三小掖好被角。桂乃芬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稳。
空和荧小声嘀咕了几句悄悄话,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小呼吸声,睡得香甜。
亚瑟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儿,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什么卡美洛集团,什么总裁身份,都比不上此刻身边的温暖。
这是十年前,潘德拉贡家最普通、也最珍贵的一个夜晚。
深夜零点,提瓦特市卡美洛区潘德拉贡家的主卧彻底沉入寂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轻轻拂动纱帘,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原本宽敞舒适的 kg size 大床上,此刻横七竖八躺满了一家四口,暖黄色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照亮了屋内安静的轮廓。桂乃芬睡得安稳,侧躺在床侧,长发随意散落在枕头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全然没有被身边的动静惊扰。
而睡在最外侧的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潘德拉贡,卸下了白日里所有的精英气场与严肃模样,陷入深度睡眠后,彻底暴露了他毫无形象可言的糟糕睡姿。白天在董事会上正襟危坐、掌控全局的男人,到了夜里简直像个不受控制的大型抱枕,四肢毫无章法地舒展着,完全霸占了大半个床铺。
他的一条长腿大大咧咧地横跨过床面,脚尖几乎要抵到床尾,另一条腿则随意地蜷起,胳膊更是肆无忌惮地伸展开,一只手搭在了桂乃芬的腰侧,另一只手则重重地压在了睡在中间的空的身上。
空本来安安静静地躺在爸爸妈妈中间,小身子规规矩矩地缩在被子里,可零点刚过,他就被身边传来的压迫感硬生生憋醒了。
小家伙皱着小小的眉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感觉到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温热的大石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费力地动了动小身子,才发现是爸爸的胳膊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他浑身不自在。
还没等空把爸爸的胳膊挪开,亚瑟又无意识地往中间挤了挤,整个人几乎要把中间的空隙占满,宽大的手掌还下意识地揽了揽,把空小小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像是在搂紧自己心爱的靠枕。
空被挤得动弹不得,小脑袋被迫抵在爸爸的胳膊上,肩膀被爸爸的胸膛贴着,腿也被爸爸的长腿压住,连翻个身都做不到。柔软的小恐龙睡衣被挤得皱成一团,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狭小的缝隙里,难受得鼻尖都微微发红。
他努力睁开水汪汪的眼睛,借着夜灯的光看向身边睡得一脸无辜的爸爸,平日里高大威严的爸爸,此刻睡颜放松,甚至还轻轻打着细微的呼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睡姿给儿子带来了多大的 “灾难”。
空抿了抿小嘴,小声地哼唧了一下,想叫醒爸爸,又怕吵醒熟睡的妈妈和身边的妹妹荧。荧睡得香甜,小脸蛋埋在桂乃芬的怀里,丝毫没有被这边的动静影响,小嘴巴还微微嘟着,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空只好自己努力挣扎,小小的手推着爸爸的胳膊,想把那只沉重的手臂挪开,可亚瑟的力气太大,熟睡中更是纹丝不动。被压得越来越难受的空,终于忍不住伸出小短腿,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踢着爸爸的腿,小小的脚丫蹬在爸爸的裤腿上,带着孩童特有的无力与委屈。
“爸爸…… 难受……”
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着,小脚依旧不轻不重地踢着,试图让爸爸换个舒服点的睡姿,给自己腾出一点点小小的空间。
零点的夜色依旧安静,可潘德拉贡家的大床上,一场只有空一个人在默默反抗的 “睡姿大战”,才刚刚开始。暖光包裹着这拥挤又温馨的一幕,小小的委屈里,藏着独属于一家人的烟火气与温柔。
深夜零点的困意还缠在空的眼皮上,可被亚瑟糟糕睡姿挤得缩在床缝里的难受,早已盖过了所有睡意。爸爸沉重的手臂还压在他的小胸口,长腿横亘在他的腿边,整个人像被夹在一座温热的大山旁,连喘口气都觉得憋闷。身旁的妹妹荧蜷在妈妈怀里睡得香甜,桂乃芬也呼吸平稳,丝毫没察觉中间的小家伙正受着 “睡姿折磨”。
空扁了扁小嘴,圆溜溜的眼睛里泛起一点委屈的水光,却又不敢大声哭闹吵醒家人。他忽然想起睡前藏在睡衣口袋里的小物件 —— 那是爷爷尤瑟?潘德拉贡昨天特意送给他的迷你通讯吊坠,说是遇到小麻烦、想爷爷了就能悄悄召唤,是只属于他们爷孙俩的秘密武器。
小小的银色吊坠贴在胸口,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空小心翼翼地抬起被挤得动弹不得的小手,用指尖轻轻按了两下吊坠表面的纹路,那是和爷爷约定好的召唤暗号。他甚至没敢发出太大动静,只在心里小声念叨:爷爷爷爷,快来救我,爸爸睡姿太差了……
不过半分钟,主卧门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落在地毯上的羽毛。房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一道高大却动作轻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深夜还在书房处理旧事务的尤瑟?潘德拉贡。这位曾经执掌卡美洛集团、如今退居幕后的老爷子,平日里气场沉稳温和,对双胞胎孙子孙女更是宠到了骨子里,一接到吊坠信号,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赶了过来。
尤瑟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暖黄的夜灯光落在他脸上,一眼就看清了床上混乱的画面:儿子亚瑟四仰八叉霸占了大半个床,手臂死死压着空,把小家伙挤得只剩一点点缝隙,小脸都憋得微微泛白。而空正睁着眼睛看他,小表情又委屈又可怜,还努力对着爷爷比了个 “嘘” 的手势,生怕惊动熟睡的妈妈和妹妹。
老爷子强忍着笑意,心里又疼又好笑。他轻轻伸手,先小心翼翼地把亚瑟压在空身上的手臂挪开,又慢慢推着儿子的肩膀,让亚瑟往外侧翻了个身,腾出中间足够宽敞的位置。亚瑟睡得沉,只含糊地哼唧了一声,便继续歪在床边,总算不再 “挤压” 儿子。
空瞬间觉得浑身轻松,胸口的压迫感消失,小身子终于能舒展开。他悄悄往爷爷的方向挪了挪,伸出小手抓住尤瑟的手指,小奶音压得极低极低:“爷爷,爸爸睡姿好差,我好难受……”
尤瑟蹲在床边,用指腹轻轻揉了揉空皱起的小眉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乖孙,爷爷在,没事了。” 他替空掖好被角,又看了一眼毫无睡相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 这睡相,真是一点都没随自己。
空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被爷爷安抚得彻底放松下来,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他攥着爷爷的手指,眼睛慢慢闭上,小嘴角微微扬起,这一次,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零点的房间重回安静,只是这一次,拥挤的大床上少了一份难受,多了一份爷爷带来的、稳稳的安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漫进潘德拉贡家的主卧,将六月的暖意铺洒在床面。
亚瑟?潘德拉贡是在一阵浑身发酸的僵硬感中醒过来的。
他一睁眼, first 反应就是自己睡姿带来的后果 —— 脖子歪着,肩膀发酸,一条腿悬在床边快要麻掉,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贴在床沿,几乎半个身子都快要掉下去,与昨晚霸占大床的霸道模样截然相反。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视线慢慢扫过大床。
桂乃芬已经醒了大半,靠在床头忍着笑,看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调侃。荧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小脸蛋上还印着枕头的印子,一脸懵懂。
而昨晚被他挤得难受的空,此刻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中间,手里还攥着那个银色的小通讯吊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半点没有昨晚的委屈。
亚瑟撑着床沿坐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颈,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记得自己明明是睡在妻子身边,怎么醒过来差点滚到地上?中间的位置又怎么变得这么宽敞?
“醒了?” 桂乃芬轻笑着开口,声音里藏不住笑意,“卡美洛集团总裁,昨晚睡得还好吗?”
亚瑟摸了摸鼻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糟糕睡姿已经被 “举报” 过:“还行…… 就是睡得有点累。”
话音刚落,空像是精准抓住了发言时机,立刻从小床上抬起头,小表情严肃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告状:
“爸爸!你昨晚睡姿很差!压得我好难受!我都踢你了!”
亚瑟一愣:“……”
荧也跟着点头,奶声奶气补刀:“爸爸像大怪兽!占床床!挤哥哥!”
亚瑟看着两个孩子一脸 “控诉”,再看向妻子憋笑的模样,终于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混乱的睡眠状态,耳尖微微发烫。平日里在集团里冷静沉稳的总裁,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完全没了面对高管时的气场。
就在他准备开口辩解两句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尤瑟?潘德拉贡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向儿子的眼神带着长辈特有的 “训诫”,语气慢悠悠地补了最后一刀:
“醒了?昨晚你把空挤得喘不过气,要不是我过来把你挪开,现在咱们家小学二年级的小朋友,就要顶着黑眼圈去上学了。”
亚瑟:“……”
清晨的阳光里,一屋子的笑声轻轻散开。
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潘德拉贡,在自家卧室里,迎来了人生中最无声、也最无奈的一场 “清晨审判”。
清晨的阳光彻底铺满潘德拉贡家的主卧,暖得让人连指尖都发懒。周末不用上学,空和荧本可以赖床到更晚,可经过昨晚被爸爸糟糕睡姿挤到难受、还偷偷召唤爷爷的一夜,空心里早就打定了一个主意。
亚瑟刚被全家 “审判” 完睡姿,正尴尬地揉着脖子坐直身子,桂乃芬笑着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睡发,还没开口说话,身边的空就突然掀开一点被子,小身子坐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地看向爸爸妈妈,语气严肃得不像个二年级小学生。
“爸爸妈妈,我有话要说。”
空的声音清亮又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荧还迷迷糊糊靠在桂乃芬怀里,小脑袋歪着,不知道哥哥又要宣布什么大事,只是乖乖地看着他。
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从今天开始,我要有自己的房间。”
一句话落下,整个主卧安静了两秒。
亚瑟愣了一下,刚想开口问是不是昨晚被挤怕了,旁边的荧却先眨了眨眼,原本懵懂的小脸上,一点点褪去睡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看着哥哥认真的小脸,忽然就明白了 —— 原来哥哥不是因为昨晚才想分开睡,是早就不想和她一起睡了。
荧小小的嘴巴慢慢瘪了下去,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睡衣衣角,委屈得鼻尖都红了。她一直以为,哥哥会和她一直睡在一起,一起说悄悄话,一起抱着玩偶入睡,可没想到,哥哥早就想离开她的小房间了。
空察觉到妹妹的目光,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还是硬着头皮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已经长大了,是小学生了,需要自己的空间,不能一直和妹妹挤在一起。”
他说得有理有据,可落在荧耳朵里,却全是 “哥哥不想和我睡了” 的意思。小家伙再也忍不住,小嘴一撅,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小声抽噎着:
“哥哥…… 你是不是讨厌荧了…… 所以才不想和我睡觉……”
软软的哭腔一出来,空瞬间慌了神,刚才的坚定一下子散了大半,手足无措地看着妹妹掉眼泪,想伸手安慰又有点不好意思。
桂乃芬连忙把荧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亚瑟也看着儿子,等着他好好解释。站在门口的尤瑟老爷子走了进来,心疼地看着抹眼泪的小孙女,又看看一脸倔强又慌乱的孙子,嘴角藏着淡淡的笑意。
六月的周末清晨,潘德拉贡家没有了赖床的慵懒,反而因为空的独立宣言,多了一场小小的、柔软的兄妹小风波。空想要属于自己的房间,荧却以为哥哥嫌弃自己,一边是成长的独立,一边是依赖的委屈,让身边的爸爸妈妈和爷爷,既无奈又觉得格外可爱。
周末的阳光把潘德拉贡家主卧照得暖洋洋,空气里还飘着厨房飘来的奶香。
空从床上站得笔直,小眉头皱得紧紧,一副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模样。他仰起头,对着亚瑟和桂乃芬,一字一顿,搬出了自己连夜想好的、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爸爸妈妈,不管是华夏的规矩,还是不列颠的规矩,男孩子和女孩子,长大了就必须分开睡。这是规定。”
他说得理直气壮,那模样,仿佛这条规矩真的写在书里、刻在墙上一样。
荧本来还在抹眼泪,一听这话,哭得更委屈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呜…… 规定…… 那哥哥也不能不要我……”
空被妹妹哭得有点心虚,却还是硬撑着:“不是不要你,是规矩。男女有别,我们已经二年级了。”
亚瑟本来还想笑着打圆场,可听见 “男女有别、必须分开睡” 这几个词,整个人忽然一顿。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旧回忆被猛地掀开。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小空,恍惚间,竟看到了小时候的摩根。
小时候的事,他已经很久没仔细回想了。
那时候他们还住在老卡美洛庄园,他、姐姐摩根、妹妹阿尔托莉雅,三个人经常挤在一张大床上睡。冬天挤在一起暖烘烘的,夏天滚来滚去抢被子,晚上偷偷讲鬼故事,吓得三个人抱成一团。
那时候他还小,只觉得和姐姐妹妹挤一张床,是天底下最正常、最安心的事。
直到某一天晚上,和现在差不多大的摩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用一种异常认真、甚至有点严肃的语气说:
“亚瑟,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再一起睡了。”
他当时还懵懵懂懂:“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摩根那时候的眼神,和现在的空几乎一模一样 —— 认真、固执,还带着一点 “我比你懂” 的小成熟。
“因为不列颠的规矩,男孩子和女孩子长大了,就要分开睡。”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应该的。”
他那时候还不服气,还闹脾气,说姐姐嫌弃他。摩根只是摇头,坚持自己的道理,硬是把他赶到了隔壁小房间。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睡,还偷偷委屈了好久,觉得姐姐突然变得好陌生、好冷淡。
后来他才慢慢明白,摩根不是讨厌他,只是比他更早意识到 —— 他们长大了,不能再像小娃娃那样不分彼此。
只是他没想到,同样的话,时隔几十年,会从自己儿子嘴里,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一模一样的理由。
一模一样的认真。
一模一样的,“我是对的,这是规矩”。
亚瑟看着空,又看了看瘪着嘴、眼泪汪汪的荧,心里忽然又软又酸。
他小时候被摩根用这条 “规矩” 赶去单独睡,现在,他的儿子又用同样的 “规矩”,要和妹妹分开。
桂乃芬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问:“怎么突然发呆了?”
亚瑟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对往事的温柔:“没什么…… 只是突然想起,我小时候,摩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蹲下来,平视着空,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笑他编的规矩,而是用一种很认真、很尊重的语气说:
“空,爸爸知道,你是真的觉得自己长大了,需要自己的房间。”
然后他又看向委屈巴巴的荧,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荧,哥哥不是讨厌你,他只是像摩根姑姑当年一样,觉得自己该做个小大人了。”
尤瑟老爷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温和。
他太清楚了 ——
当年摩根说要分房,是懂事。
现在空说要分房,是成长。
空看着爸爸没有骂他瞎编规矩,反而理解他,小肩膀一下子放松下来,眼神也软了不少。
荧抽了抽鼻子,似懂非懂地看着哥哥。
周末的清晨,这场小小的房间风波,因为一段突然被想起的童年往事,一下子变得温柔又有了重量。
亚瑟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轻声做出决定:
“好。
既然我们空这么认真,那从今天开始,爸爸和爷爷一起,给你布置一个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房间。
荧也还是住在自己的房间,你们不用再挤一张小床。
但是 ——”
他看向空,眼神认真:
“就算分开睡,你也是哥哥,要更疼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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