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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亚瑟倒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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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的十月二十号,秋意正漫过提瓦特市卡美洛区的街巷,梧桐叶被晚风卷着,轻轻擦过潘德拉贡家独栋别墅的落地窗。彼时这座属于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潘德拉贡的宅邸里,没有商界酒会的觥筹交错,没有集团决策的严肃紧绷,只有满室的喧闹、慌乱,和藏在烟火气里的家族嬉闹,成了多年后提瓦特市上流社会都鲜少知晓的温馨闹剧。

别墅二楼的婴儿房里,浅木色的婴儿床静静摆在窗边,柔软的鹅黄色床围裹着小小的空间,一对刚满周岁不久的龙凤胎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是潘德拉贡家新晋的小成员 —— 哥哥空,妹妹荧。两个小家伙还没学会蹒跚学步,连扶着床栏站立都摇摇晃晃,更别提爬动探索这个新奇的世界,只能乖乖地仰着圆乎乎的小脑袋,一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米白色的天花板,偶尔挥挥肉嘟嘟的小胳膊,蹬蹬裹着软袜的小短腿,发出几声软糯的咿呀声,对楼下客厅里炸开的热闹一无所知,自成一方无忧无虑的小天地。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他们软乎乎的胎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成了这栋喧闹宅邸里最温柔的一隅。

而一楼的客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卡美洛集团的掌舵人、在提瓦特市商界呼风唤雨、向来以沉稳果决着称的总裁亚瑟?潘德拉贡,此刻全然没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头发被抓得凌乱,名贵的定制衬衫领口扯开,连皮鞋都跑掉了一只,正狼狈地在客厅里左躲右闪,活像一只被追得走投无路的大鹅。追在他身后的,是潘德拉贡家族的大家长尤瑟老爷子,老爷子平日里拄着拐杖气度威严,此刻却弃了拐杖,手里攥着一根锃亮的紫檀木台球杆,脸涨得通红,花白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一边追一边中气十足地怒吼:“亚瑟?潘德拉贡!你给我站住!多大的人了?卡美洛集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几十万的合作案能让你签错名字?我看你是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台球杆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 “笃笃” 的脆响,每一声都让亚瑟的脚步更快几分,他一边跑一边回头讨饶,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慌乱:“爸!爸您消消气!我就是昨晚陪客户喝多了!笔误!纯粹是笔误!合同已经重新改好了!您别追了啊!被孩子看到影响多不好!”

“现在知道怕孩子看到了?闯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尤瑟老爷子根本不吃这一套,脚步迈得更快,眼看就要追上,亚瑟猛地一个急转弯,差点撞翻边上的真皮沙发,引得客厅里的三位看客忍不住笑出了声。

靠在沙发扶手上看戏的,正是潘德拉贡家的三位核心女眷。

首当其冲的是亚瑟的亲姐姐,摩根?潘德拉贡。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丝绒长裙,指尖捻着一杯冰镇香槟,眉眼间满是戏谑的笑意,看着弟弟狼狈逃窜的模样,不仅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反而还火上浇油,扬声朝着尤瑟老爷子喊:“爸!往左!他要躲去酒柜后面!您可别让他跑了!这种糊涂账,就该好好教训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说罢还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香槟,眼底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写得明明白白。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是亚瑟的妻子,温柔又飒爽的桂乃芬。她平日里操持着潘德拉贡家的大小事务,对亚瑟的各种小糊涂早已见怪不怪,此刻挽着头发,穿着舒适的居家针织衫,一手撑着下巴,眉眼弯弯地看着眼前的追逐戏,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既不阻拦老爷子,也不心疼丈夫,只是偶尔在亚瑟差点摔到时,轻声提醒一句 “小心点,别碰着花瓶”,全程淡定吃瓜,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家庭喜剧。

而站在落地窗边的,是亚瑟最小的妹妹,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她彼时还带着少女的青涩,穿着简约的白色卫衣,手里抱着一只毛绒玩偶,看着哥哥被父亲追得满头大汗,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平日里总是乖巧懂事的她,此刻也放下了拘谨,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看热闹的欢喜,偶尔老爷子追累了喘口气,她还会悄悄给亚瑟递一个 “自求多福” 的眼神,全程安安静静做个快乐的旁观者。

偌大的客厅里,老爷子的怒吼声、亚瑟的讨饶声、摩根的起哄声、桂乃芬的轻笑声、阿尔托莉雅的偷笑声交织在一起,混着窗外温柔的秋风,成了潘德拉贡家最鲜活的日常。二楼婴儿房里的空和荧,依旧懵懂地望着天花板,对这场属于父亲的 “闹剧” 毫不知情,只是偶尔被楼下传来的声响惊动,眨眨眼睛,又继续沉浸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

那一天,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丢尽了精英脸面,潘德拉贡家的大家长动了真怒,三位女眷乐享其成,一对小小的双胞胎尚在襁褓懵懂无知。十八年光阴转瞬即逝,当年只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的空和荧早已长大,当年被追着跑的亚瑟依旧偶尔犯些小糊涂,而那个秋末的午后,潘德拉贡家满室的喧闹与温馨,却成了刻在家族记忆里,永远温暖的旧时光。

尤瑟老爷子的台球杆眼看就要落在亚瑟肩头,紫檀木的光滑杆身带着风声扫过空气,亚瑟吓得直接闭紧眼睛缩起脖子,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度的声音,稳稳地截住了这场愈演愈烈的追逐。

潘德拉贡家的主母伊格赖因,从餐厅缓步走了出来,她抬手轻轻按住了尤瑟高高扬起的手腕,指尖稳稳扣住台球杆的中段,不动声色地将那根险些落下的 “家法” 往回带了半寸。伊格赖因眉眼温婉,气质沉静,平日里总是将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此刻脸上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只是轻轻一拦,便让盛怒的尤瑟瞬间卸了大半火气。

“好了,尤瑟。”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满室的喧闹,一句话落下,客厅里所有的起哄与笑闹都悄然顿了半拍。伊格赖因轻轻抽走尤瑟手里的台球杆,将它靠在一旁的酒柜边,动作从容又优雅,随即抬手替丈夫理了理被怒气扯乱的衣领,指尖拂过他紧绷的肩线,无声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多大点事,值得你动这么大的气?” 伊格赖因抬眼望着尤瑟,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亚瑟是成年人了,更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该懂的分寸他心里有数,合同失误不过是一时疏忽,事后也第一时间补救妥当,没有造成半分损失,你这样拿着杆子追着他满屋跑,传出去反倒让人笑话咱们潘德拉贡家没规矩。”

尤瑟被妻子拦着,胸口依旧微微起伏,嘴上却已经软了下来,只是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我这不是气他不长记性!堂堂集团总裁,签合同能签错名字,说出去丢的是整个潘德拉贡的脸!”

“丢脸也比不上你拿着台球杆追儿子丢脸。” 伊格赖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转头看向角落里缩成一团、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的亚瑟,眼神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却依旧温和,“亚瑟,你也别光顾着躲,这次确实是你疏忽大意,往后工作上多上点心,少陪些无用的酒局,别总让家里人为你操心。”

亚瑟连忙点头如捣蒜,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大口气,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衬衫,连声应道:“知道了妈,我一定改,以后绝对不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一旁看戏的摩根见父亲被母亲拦下,挑了挑眉,放下酒杯笑着添了句:“还是母亲厉害,一句话就制住了爸的火气,也救了咱们这位糊涂总裁一命。” 桂乃芬站起身,走到亚瑟身边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底带着笑意,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下次安分点。阿尔托莉雅也收起了偷笑,快步走到伊格赖因身边,轻轻挽住她的手臂,抬头看着父母,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安心。

尤瑟被伊格赖因按着坐在沙发上,怒气渐渐平息,只是依旧瞪了亚瑟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伊格赖因转头吩咐佣人端上热茶,客厅里原本紧张慌乱的氛围,瞬间被温柔的烟火气取代,方才的鸡飞狗跳,化作了一家人之间再平常不过的小打小闹。

二楼的婴儿房里,空和荧似乎被楼下短暂平息的动静安抚,小家伙们不再只是盯着天花板,小手小脚轻轻挥舞着,发出细碎又软糯的咿呀声,成为了这场家庭闹剧最温柔的收尾。十八年前那个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潘德拉贡家的玻璃窗,将这一幕团圆又热闹的画面,永远定格在了时光里。

一场风波总算被伊格赖因温柔地平息,尤瑟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余愠,却再也没提起要教训亚瑟的话。摩根靠在窗边把玩着手机,桂乃芬和阿尔托莉雅凑在一处说着闲话,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温馨松弛的氛围。

亚瑟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胸口,整理好皱成一团的衬衫衣领,又弯腰捡回跑丢的那只皮鞋重新穿好,脸上终于重新挂上了平日里那副轻松又带点痞气的笑容。他心里惦记着楼上的一对小宝贝,脚步不自觉地朝着楼梯口走去,连和桂乃芬对视时,都带着几分讨好又庆幸的笑意。

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走上二楼,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婴儿房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柔和灯光。那是专门为两个孩子调的灯光,不刺眼,却足够照亮整个房间,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亚瑟放轻脚步,轻轻推开婴儿房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奶粉香与婴儿专用洗衣液的清香,空气柔软得让人心里发暖。空和荧并排躺在那张定制的实木婴儿床里,小身子陷在柔软的鹅绒床垫上,盖着绣着小狮子图案的小被子。方才楼下的喧闹没有惊扰到他们太久,两个小家伙已经重新安静下来,荧微微侧着身子,小拳头攥着一缕软被,睡得安稳;而空睁着一双圆溜溜、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小嘴巴微微嘟着,像在琢磨着什么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亚瑟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

方才被父亲追得狼狈不堪的窘迫、被训斥时的紧张,在看到这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时,全都烟消云散。他放轻动作,一步步走到婴儿床边,高大的身形微微弯下,小心翼翼地俯身,生怕呼吸重一点都会吓到床上的小宝贝。

他盯着自己的儿子空,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宠溺,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来,儿子,让爸爸的脸蹭蹭。”

说完,亚瑟微微低下头,带着几分刚硬轮廓的脸颊轻轻凑了过去,想要用自己的脸颊,温柔地蹭一蹭儿子软乎乎、滑嫩嫩的小脸蛋。他太久没有好好亲近孩子,刚才在楼下闹得一团糟,此刻只想从孩子这里找回一点当爸爸的温柔与成就感。

可他忘了。

他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平日里为了形象,虽不至于留络腮胡,但唇上与下颌,早已冒出了一层短短的、硬硬的胡茬。那层胡茬平日里看着利落有型,可对于皮肤娇嫩得像花瓣一样的婴儿来说,无异于细小的小刷子,甚至带着一点点扎人的刺痛。

脸颊刚一贴上空柔软的小脸蛋,那层细密坚硬的胡茬,就轻轻扎在了孩子细嫩的皮肤上。

原本安安静静的空,小身子猛地一僵,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睁大,小小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小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一撇,先是发出一声委屈至极的 “唔 ——”,紧接着,那股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小家伙再也忍不住,清亮亮、脆生生的哭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婴儿房里。

“哇 ——!!哇啊 ——!!”

空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小短腿用力蹬着被子,两只肉嘟嘟的小胳膊胡乱挥舞,小脸蛋憋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滚,一边哭一边小脑袋用力往后躲,显然是被扎得又疼又怕。

旁边原本睡得安稳的荧,被哥哥响亮的哭声惊醒,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跟着瘪起嘴,发出细细小小的呜咽声,眼看也要跟着大哭起来。

亚瑟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手都不敢动一下,看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又慌又乱,还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窘迫。他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想要哄,却又不敢再轻易碰孩子,只能笨拙地晃着手,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哎、哎不哭不哭…… 爸爸不是故意的…… 儿子、儿子你轻点哭……”

他这一慌,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空哭得更凶了。

小小的婴儿房里,瞬间被孩子响亮的哭声填满,刚才温馨安静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亚瑟一个手忙脚乱、手足无措的笨蛋爸爸,对着哭得满脸泪痕的儿子,彻底没了办法。

楼下客厅里的众人,听到二楼传来的孩子哭声,先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摩根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我就知道,亚瑟那家伙一靠近孩子,准没好事。”

桂乃芬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起身准备上楼:“我去看看吧,肯定是他的胡子扎到空了。”

阿尔托莉雅也跟着站起来,好奇地朝着楼梯口望:“哥哥也太不小心了……”

伊格赖因笑着摇了摇头,对着楼梯口的方向无奈道:“这个当爹的,还是一点分寸都没有。”

尤瑟老爷子原本还绷着脸,听到婴儿房里的哭声和儿子手忙脚乱的轻哄声,嘴角也忍不住偷偷往上扬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那点最后的火气,也被这清脆的哭声冲得一干二净。

而二楼的婴儿房里,亚瑟依旧僵在原地,看着哭得满脸通红的儿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奶爸大型碰壁现场。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又后悔又委屈,只能放软了声音,一遍又一遍地,笨拙地哄着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宝贝。

亚瑟被空响亮的哭声弄得手足无措,高大的男人站在婴儿床边,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儿子小脸蛋憋得通红、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的模样,心都揪成了一团。他慌里慌张地直起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刚冒头的硬胡茬,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 是自己这扎人的胡子戳疼了娇嫩的小家伙。

“爸爸错了错了,不哭不哭啊……”

亚瑟放轻了语调,连声音都柔得能滴出水来,生怕再一个不小心惹得孩子哭得更凶。他急得在原地转了半圈,目光飞快扫过房间里的置物架,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记得自己前几天特意让人从海外定制了一套圆桌骑士迷你手办,小巧精致,涂装鲜亮,原本是想等孩子大一点当作玩具启蒙,眼下正好拿来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空。

亚瑟轻手轻脚走到置物架前,小心翼翼取下包装精致的手办盒,快速拆开塑封,拿出其中一只身披银甲、站姿英挺的圆桌骑士手办。手办不过巴掌大小,金属质感的铠甲在暖光灯下闪闪发亮,在成年人眼里是精致摆件,在婴儿眼里便是色彩鲜艳的新鲜玩意儿。

他重新蹲回婴儿床边,把小小的骑士手办凑到空眼前,轻轻晃了晃,努力挤出最温柔的表情,压低声音哄道:“儿子你看,爸爸给你拿好玩的,圆桌骑士哦,帅不帅?不哭了好不好,看看这个……”

他本以为这亮眼的小玩意儿能立刻吸引住空的注意力,止住小家伙的眼泪。

可谁知道,空哭得上翘的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泪眼朦胧地盯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硬邦邦的小东西,非但没有半点兴趣,反而像是被这突然凑过来的物件吓了一跳。

没等亚瑟再晃第二下,空肉嘟嘟的小胳膊猛地一挥 ——

“啪!”

一声清脆又小小的声响。

那只精致的圆桌骑士手办,直接被空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飞。

手办在空中划了一道短短的弧线,“嗒” 地掉落在婴儿床外侧的地毯上,滚了两圈才停下,铠甲上的尖角都磕出了一点细微的痕迹。

空打完之后,像是还不解气,小眉头依旧皱着,嘴巴张得更大,哭声比刚才还要响亮几分,小短腿蹬得更用力了,显然是对这个 “不速之客” 嫌弃到了极点。

亚瑟整个人再次僵住,伸在半空中的手停在原地,看着地上孤零零的手办,又看看哭得满脸是泪的儿子,脸上的表情彻底裂了,从尴尬变成了茫然,再从茫然变成了哭笑不得。

他这位在提瓦特市呼风唤雨的卡美洛集团总裁,在商场上谈判从无败绩,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结果今天先是被亲爹拿着台球杆追着打,转头又被自己亲儿子连续嫌弃 —— 先是嫌胡子扎人哭到发抖,再是把他引以为傲的圆桌骑士手办一巴掌打掉。

双重打击。

亚瑟僵在原地,嘴角抽搐,欲哭无泪地看着空:“不是吧儿子…… 这可是爸爸最喜欢的手办啊…… 你就这么给爸爸打掉了?”

空才不管什么手办不手办,依旧哭得理直气壮,小身子一颠一颠的,眼泪挂在小下巴上,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旁边的荧被哥哥的哭声和刚才的响动彻底吵醒,也跟着 “哇” 一声哭了出来,兄妹俩一唱一和,婴儿房里瞬间变成了双倍哭声现场,尖锐又清亮,直接穿透房门,传到了楼下客厅。

楼下原本说说笑笑的一家人,听到这加倍的哭声,先是安静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再也憋不住的大笑。

摩根直接靠在沙发背上笑得肩膀发抖:“哈哈哈哈亚瑟!你也有今天!连亲儿子都不买你的账!”

阿尔托莉雅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哥哥…… 哥哥好像把空惹得更难过了……”

桂乃芬无奈又好笑地摇着头,快步往楼梯口走:“我上去看看吧,再让他哄,两个孩子都得哭累了。”

伊格赖因笑着叹气:“这孩子,当爹一点章法都没有。”

就连一直绷着脸的尤瑟老爷子,都忍不住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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