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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此去半生(大明不妙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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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的十月十六日,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提瓦特市卡美洛区的每一寸土地都晕染得静谧安详。潘德拉贡家的独栋庄园坐落在卡美洛区的核心地段,欧式古堡风格的建筑在月光下勾勒出沉稳的轮廓,庭院里的常青树随风轻晃,连虫鸣都放轻了声调,一切都沉浸在深夜独有的安宁之中。

此时庄园二楼的主卧与婴儿房相连,零岁的龙凤胎空和荧正躺在精致的婴儿床里,小脸蛋粉雕玉琢,呼吸均匀绵长,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是世间最柔软治愈的画面。这对潘德拉贡家的新生命,是整个家族捧在手心的珍宝,从出生那日起,全家上下都将所有的温柔与呵护都倾注在了他们身上,尤其是祖父尤瑟?潘德拉贡,对这对孙辈的疼爱更是到了极致,平日里连说话都怕声音大了惊扰到两个小家伙。

而此刻,庄园三楼的影音室里,却与楼下的宁静格格不入。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亚瑟?潘德拉贡,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掌权者,卸下了白天西装革履的冷峻模样,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脸上带着几分工作后的放松与随性。作为年轻的集团掌舵人,亚瑟平日里压力缠身,难得有闲暇时光放松自己,今晚他一时兴起,想要听听歌舒缓心情,竟一时忘了家中还有熟睡的幼子幼女,随手将影音室的高级音响调到了最大音量。

激昂又略带沧桑的旋律瞬间冲破了影音室的房门,《此去半生》的曲调响彻整栋潘德拉贡庄园,亚瑟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跟着音响放声高唱,嗓音浑厚却毫无温柔可言,大明不妙曲的旋律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歌声与音响的轰鸣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打破了楼下的宁静。原本在婴儿房里安睡的空和荧,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得猛地一颤,紧接着,两道稚嫩又委屈的啼哭声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响亮,零岁的婴儿本就脆弱,被如此巨大的噪音惊扰,恐惧与不安化作撕心裂肺的哭闹,在走廊里回荡不止。

亚瑟正唱得投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依旧对着音响忘我高歌,直到一声带着滔天怒火的呵斥,如同冰锥般刺破了音乐的喧嚣。

“亚瑟?潘德拉贡!你给我住手!”

只见尤瑟?潘德拉贡拄着一根实木台球杆,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老人家平日里威严持重,此刻却被气得须发皆张,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怒火。他原本在隔壁房间陪着妻子伊格赖因安睡,被音响声吵醒的瞬间,就听到了孙辈撕心裂肺的哭声,心疼得五脏六腑都揪在了一起,快步走到储物间抄起手边的台球杆,怒气冲冲地直奔影音室。

不等亚瑟反应过来,尤瑟手中的台球杆已经不轻不重地落在了他的背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惩戒意味。亚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懵住,歌声戛然而止,一脸茫然地回头看向自家父亲,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就被尤瑟劈头盖脸的怒骂堵了回去。

“你是不是疯了?!” 尤瑟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台球杆指着亚瑟,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深更半夜开这么大的音响唱歌,你是嫌家里不够乱是不是?我问你,你是想把你妈伊格赖因直接吵得心脏病发送走,还是想把我乖孙空和荧给吓出个好歹送走?!”

老人家说到孙辈,语气瞬间软了几分,却依旧满是心疼与恼怒:“空和荧才刚出生没多久,娇嫩得跟瓷娃娃一样,哪里经得起你这么折腾?你自己当了爹,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卡美洛集团的总裁当得风生水起,照顾孩子的半点常识都没有!”

影音室的音响早已被尤瑟一脚关掉,楼下婴儿的哭闹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伊格赖因已经匆匆赶到婴儿房,轻声细语地哄着两个受惊的孩子,温柔的哼唱声隔着楼层隐约传来。亚瑟看着父亲气得通红的脸,听着儿女委屈的啼哭,瞬间回过神来,满心的愧疚与懊悔涌上心头,刚才的兴致全无,只能低着头乖乖挨训,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月光依旧洒在潘德拉贡庄园的屋顶,刚才的喧嚣早已消散,只剩下老人恨铁不成钢的数落、母亲温柔的哄慰,还有渐渐平息的婴儿呢喃。2008 年十月十六日的这个夜晚,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的高歌闹剧,最终在一根台球杆与祖父的怒斥中草草收场,也成了潘德拉贡家一段哭笑不得的深夜趣事,而空和荧被父亲歌声吵醒的小小委屈,也成了家族里最温暖的回忆伏笔。

被台球杆敲得脊背发麻的亚瑟?潘德拉贡,僵在原地半晌没敢动弹,等尤瑟?潘德拉贡喘着粗气骂完一轮,转身急冲冲赶去婴儿房查看空和荧的状况,他才敢缓缓直起身,揉着微微发疼的后背,满脸憋屈又不敢发作。

影音室的高级音响早已彻底断电,连指示灯都灭得干干净净,刚才还回荡在整栋庄园里的《此去半生》旋律,此刻连一丝余韵都不剩,只剩下窗外夜风拂过树梢的轻响,和楼下隐约传来的母亲伊格赖因安抚孩子的温柔低语。亚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地上被父亲踹歪的音响支架,心里那股子委屈和不服气终于翻涌上来,嘴角撇得老高,活像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叛逆少年,半点没有平日里在商界挥斥方遒、决断万千的卡美洛集团总裁模样。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白天在集团总部面对一众高管和合作方,他说一不二、气场全开,哪怕是再棘手的项目、再难缠的对手,他都能从容应对、轻松摆平,可一回到家里,在父亲尤瑟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没规没矩、动辄挨训的臭小子。方才父亲那副怒发冲冠、眼含厉色的模样,愣是让亚瑟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两个历史人物 ——朱元璋和朱棣,这两个名字一冒出来,他更是忍不住在心里疯狂腹诽,连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幽怨。

亚瑟压低声音,对着空无一人的影音室,嘀嘀咕咕地发起了牢骚,语气里满是不服气:“不就是唱首歌吗?至于拿台球杆追着打?我看您老比明太祖朱元璋还难伺候!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比您更严苛、更不讲情面的父亲了!”

他越说越起劲,索性走到沙发边坐下,掰着手指头在心里细数父亲的 “严苛罪状”,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至极。他当然清楚,这首《此去半生》在圈子里被戏称为大明不妙曲,更是朱棣快乐曲,旋律激昂洒脱,唱起来酣畅淋漓,压力大的时候吼上两句,再合适不过。他身为卡美洛集团的掌舵人,整日里顶着偌大的集团压力,周旋于各种商业博弈之间,难得深夜偷闲,想借着这首曲子放松片刻,压根就没多想音量的事,更不是故意要吵醒空和荧。

在亚瑟看来,自己不过是一时疏忽,并非有意为之,父亲不问缘由就抄起台球杆动手,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股子说一不二、动辄发怒的威严劲儿,简直和历史上杀伐果断、严苛至极的朱元璋如出一辙。上至家族规矩,下至言行举止,父亲对他从来都是高标准、严要求,小时候是学业礼仪,长大后是集团经营,如今连他唱首歌放松一下,都要被狠狠惩戒,半分情面都不留,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在洪武爷手下当差还拘谨。

至于这首被称作朱棣快乐曲的歌,亚瑟更是觉得自己冤得慌。他唱这首曲子,纯粹是喜欢旋律的洒脱,想着借歌声排解压力,哪里想到会惹来这么大的风波?朱棣听了是畅快快乐,他亚瑟听了、唱了,反倒要挨台球杆,要被父亲怒斥,这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摸着后背还未消散的钝痛感,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满脸苦不堪言:“人家朱棣唱这歌是快意人生,我唱这歌是挨揍受罚,您老比朱元璋还难伺候,我这总裁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在外风光无限,在家连唱首朱棣快乐曲的资格都没有,真是憋屈到家了!”

话虽如此,亚瑟心里也清楚,父亲动怒全是因为母亲伊格赖因的身体,还有刚出生不久的空和荧。老人家心疼孙辈,顾及妻子,才会被他的鲁莽举动激怒,并非真的刻意刁难。可道理归道理,眼下被一顿训斥加台球杆教训的委屈,却是实打实的,让这位叱咤提瓦特市商界的总裁,忍不住在心底一遍遍吐槽,自家老父亲的威严和难伺候程度,当真堪比洪武大帝,半点都惹不得。

楼下传来尤瑟安抚空和荧的温和声音,和刚才怒斥他时的严厉判若两人,亚瑟听在耳里,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腹诽归腹诽,面对这位比朱元璋还难伺候的老爸,他也只能乖乖认栽,半点反抗的胆子都没有,谁让他不小心惊扰了家里最宝贝的两个小祖宗,又吵到了母亲呢。

亚瑟垂着脑袋、一步一挪地蹭回主卧时,桂乃芬已经坐在床边等了他好一会儿。暖黄色的床头灯柔化了房间里的棱角,也映得她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的爽利,多了一层温柔又无奈的笑意。

她刚从婴儿房过来,空和荧在伊格赖因的轻拍安抚下早已重新睡熟,小眉头舒展着,再没了方才被惊吓的委屈模样。桂乃芬一抬眼就看清了丈夫此刻的模样 ——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乱了几缕,家居服的领口歪歪斜斜,后背还留着被台球杆轻敲过的浅痕,那张向来冷峻凌厉、在谈判桌上从不吃亏的脸,此刻写满了憋屈、郁闷,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委屈,活像一只被主人教训了的大型犬,耷拉着耳朵不敢吭声。

桂乃芬强忍着没当场笑出声,起身轻轻拉过亚瑟坐到床边,指尖温柔地拂过他微微发僵的肩膀,声音温软又带着点打趣的意味:“行了,别摆着这副受气包的样子了,外面的动静我全都听见了。”

她看着亚瑟眼底还没散去的郁闷,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继续说道:“我还以为我们卡美洛集团的大总裁,晚上是在办公室处理机密文件,没想到是躲在影音室里唱朱棣快乐曲,还把音量开到整栋庄园都能听见,把咱们才满周岁的空和荧吓得哇哇大哭,连爸都被你惊动了。”

说到这里,桂乃芬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嗔怪,却没有半分责备:“你也不是不知道,爸现在把空和荧疼到心尖上,妈身体又经不起太大的惊扰,你倒好,压力大想放松我能理解,可也不能不管不顾地开那么大音响啊。换作是谁,看到孙子被吓得哭闹、妻子被吵得心神不宁,都会急眼的。”

她伸手替亚瑟理了理凌乱的衣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在外面撑着整个集团很累,想唱唱歌发泄情绪我从来都不拦着,下次想唱了,叫上我一起,咱们把门窗关严实,音量调小一点,安安静静地唱,既不吵醒孩子,也不会惊动爸妈,不好吗?”

桂乃芬看着丈夫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贴近他耳边低声补了一句:“我可都听见了,你还在心里偷偷吐槽爸比朱元璋还难伺候呢。爸那是疼孙子、心疼我妈,才对你那么严厉,换作是别人在家里这么闹腾,爸才不会费力气拿台球杆教训,直接就让人出去了。”

她轻轻靠在亚瑟的肩头,声音软和又安心:“别委屈啦,我们的总裁先生。今晚是你莽撞了,明天给爸认个错,再去看看空和荧,一切就都过去了。下次想唱《此去半生》,我陪你一起唱,保证让你唱得痛快,还不会挨台球杆哦。”

尤瑟老爷子哄好伊格赖因、又反复确认空和荧彻底睡沉之后,黑着脸刚走出婴儿房走廊,二楼客厅方向竟又飘来了那熟悉又 “可恨” 的《此去半生》旋律 —— 正是方才被他勒令禁止的大明不妙曲。

这一次不是亚瑟,而是两道清亮又带着几分调皮的女声,一唱一和,还故意把调子扬得老高,嬉嬉闹闹地合着拍子,音量虽不如亚瑟先前开音响那般震天响,可在寂静深夜里,依旧格外扎耳,摆明了是故意挑衅。

尤瑟脚步一顿,整张脸瞬间从铁青转为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用看也知道,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的,除了他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女儿 ——摩根和阿尔托莉雅,再没别人。

方才儿子闯的祸还没彻底翻篇,这两个丫头倒好,非但不劝着点,反倒凑在一起唱起了这首惹祸的曲子,分明是看他教训了亚瑟,觉得好玩,故意来逗他发火。

老爷子一言不发,转身折返,弯腰抄起方才放在墙角的那根实木台球杆,手掌一握,指节微微泛白。刚才教训亚瑟时还留了几分力道,此刻被两个女儿的调皮捣蛋气得火气直冒,步伐沉得连地板都似微微发颤。

客厅里,摩根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点着节拍,笑得眉眼弯弯,阿尔托莉雅则站在地毯中央,一本正经地扯着嗓子唱,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这首朱棣快乐曲唱得欢快又嚣张,完全没注意到死神(物理版?台球杆)已经悄然逼近。

“此去半生……”

阿尔托莉雅刚开口唱完四个字,身后一道带着雷霆怒意的苍老声音直接炸响,吓得姐妹俩浑身一僵,歌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瞬间凝固。

“你们两个 —— 也跟着造反是不是!”

尤瑟拄着台球杆,站在客厅入口,须发皆张,眼神凶得能瞪人,那股子威严比训斥亚瑟时还要重上三分。摩根反应快,立刻收敛笑意想找补,阿尔托莉雅则直接僵在原地,嘴巴还张着,尾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刚把你弟弟揍完,你们倒好,凑在一起接着唱这首破曲子!” 尤瑟气得抬台球杆往地板轻轻一墩,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吓得两人齐齐缩了缩脖子,“伊格赖因刚稳住心神,空和荧才睡踏实,你们是也想把你们母亲送走,还是也想把我乖孙吓醒,啊?!”

摩根连忙摆手赔笑:“爸、爸,我们就是随口哼两句,没开音响,真没吵到人……”

“随口哼?” 尤瑟眉毛一竖,台球杆往前一指,吓得摩根往后退了半步,“我在走廊那头都听得一清二楚!再哼一声试试,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收拾!”

阿尔托莉雅立刻把嘴闭得严严实实,双手背在身后,头埋得低低的,活像个被罚站的学生。摩根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乖乖站好,大气都不敢喘。

尤瑟看着眼前两个不敢吭声的女儿,又想起刚才挨揍的儿子,气得深吸一口气,握着台球杆沉声下令:

“立刻回房睡觉!今晚谁再敢哼一句这大明不妙曲,我就把这台球杆搁谁房间门口守一夜!”

姐妹俩对视一眼,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低着头,轻手轻脚飞快溜回各自房间,连灯都不敢多开一盏。

尤瑟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握着台球杆又站了半晌,确认再也没有半点歌声、半点动静,才终于压下火气,将台球杆重重靠在墙边。

这一夜,潘德拉贡家的台球杆,成了比卡美洛集团公章还要有威慑力的东西。

而那首风靡一时的朱棣快乐曲,在 2008 年 10 月 16 日的潘德拉贡庄园,彻底成了 ——全家禁止曲。

2008 年十月十七日清晨,提瓦特市的晨光温柔地洒进卡美洛区潘德拉贡庄园,昨夜的喧嚣与怒气早已被夜色冲淡,可庄园里的气氛,却依旧带着一丝微妙又好笑的紧绷。

餐厅里的长桌摆上了温热的早餐,伊格赖因坐在主位旁,眉眼温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而一家之主尤瑟老爷子端坐在主位,手里捏着咖啡杯,面色依旧严肃,眼神扫过桌旁三人时,还带着几分未消的威严。

桌旁的三位主角,此刻成了全场最显眼的存在 ——

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顶着一头标志性的金发,可额头偏左的位置,明晃晃鼓着一个淡红色的小包,他全程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不敢抬头和父亲对视,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左侧,姐姐摩根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僵硬,精心打理的发型也遮不住额角那块微微隆起的包,平日里张扬飒爽的模样荡然无存,只能假装淡定地看着窗外,眼神飘忽。

而坐在最边上的妹妹阿尔托莉雅,更是把脑袋埋得极低,齐刘海下藏着一个小巧却清晰的鼓包,这位向来利落果决的姑娘,此刻乖得像只温顺的小猫,连最爱吃的煎香肠都没心思动,全程噤若寒蝉。

一夜之间,潘德拉贡家的姐弟三人,齐刷刷顶着同款 “台球杆纪念包”,成了庄园里最哭笑不得的风景。

昨夜尤瑟老爷子是真的动了点小力气教训 —— 对亚瑟是敲了后背又轻弹了额头,对调皮顶风作案的摩根和阿尔托莉雅,则是一人一下轻轻敲在脑袋上,力道不重,却足够留下印记,也足够让三人牢牢记住:在潘德拉贡家,谁吵醒空和荧、惊扰伊格赖因,谁就要挨台球杆伺候。

桂乃芬坐在亚瑟身边,看着丈夫和大姑子、小姑子头顶整齐划一的小包,忍笑忍得肩膀微微发颤,她轻轻推了推亚瑟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你们三个倒是默契,一夜之间凑成了‘顶包三姐弟’,传出去,卡美洛集团的总裁、摩根女士、阿尔托莉雅小姐,居然集体被老爷子用台球杆敲出包,怕是整个提瓦特市都要笑翻。”

摩根偷偷瞪了一眼罪魁祸首亚瑟,用气声抱怨:“还不是因为你!好好的唱什么大明不妙曲、朱棣快乐曲,害得我和莉雅跟着遭殃!”

阿尔托莉雅也小声附和,委屈巴巴:“昨晚就是跟着唱了两句,爸的台球杆就过来了,比朱元璋还凶……”

“咳咳。”

尤瑟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眼神淡淡扫过三人,瞬间让姐弟仨齐齐闭麦,乖乖低头吃饭。

老爷子放下咖啡杯,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了,这个家,空和荧是第一位,你们母亲的身体是第一位。谁再敢半夜乱唱那首曲子,下次就不是一个包这么简单了。”

伊格赖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尤瑟的手,柔声道:“好啦,孩子们都记住了,你也别总板着脸。” 她说着,目光落在三个顶着包的儿女身上,笑意更浓,“倒是你们三个,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调皮,以后可不许胡闹了。”

话音刚落,婴儿房的方向传来两声软糯的咿呀声,零岁的空和荧醒了。

一听到孙辈的声音,尤瑟老爷子脸上的严肃瞬间烟消云散,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婴儿房,刚才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温柔。

而餐桌上,亚瑟、摩根、阿尔托莉雅三人摸了摸头上的包,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一夜之间,那首被称作朱棣快乐曲的《此去半生》,在潘德拉贡家彻底成了禁曲;而老爷子手里的台球杆,也成了比任何家规都管用的 “镇宅神器”。

桂乃芬笑着拿起餐盘,温柔道:“走,去看看我们的空和荧,可别再因为一首曲子,让你们三个的包又多几个了。”

晨光里,潘德拉贡庄园的温馨与搞笑交织,姐弟三人顶包的模样,也成了这个家族里,最难忘、最温暖的一段小趣事。

餐厅这边刚把 “顶包三姐弟” 的闹剧收住,婴儿房那边又悄悄上演了一出更软萌的小闹剧。

暖黄的晨光透过纱帘照在墙边,小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婴儿床里蹭了出来,趴在地毯上,肉乎乎的小手攥着一支桂乃芬随手放在梳妆台上的淡粉色口红。她才刚满零岁,坐还坐不太稳,却已经有了小小艺术家的执着,小眉头微微蹙着,仰着圆乎乎的脸蛋,正拿着口红在洁白的墙面上认真地 “创作”。

一笔、两笔……

歪歪扭扭的红线在墙上蜿蜒开来,有长有短,有深有浅,在小荧的世界里,这大概是提瓦特大陆最漂亮的画。她一边画,一边还发出 “咿呀、呀” 的小声碎念,小短腿在身后轻轻蹬着,玩得入了迷,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

旁边的空本来正抱着小奶嘴啃得认真,一转头看见妹妹拿着 “危险物品” 在墙上乱画,立刻停下了动作。他比荧稍微稳当一点,手脚并用地飞快爬过来,小短手撑着地毯,小身子一挡,直接挡在了荧和墙壁之间,像一只竖起小盾牌的幼狮。

空仰着小脸,眼睛圆溜溜地盯着门口方向,小嘴巴抿得紧紧的,明明自己也还站不稳,却硬是把妹妹护在身后,那小模样仿佛在说:

不许欺负我妹妹!要骂先骂我!

桂乃芬刚从餐厅过来,一推婴儿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又好气又好笑。

洁白的墙上几道醒目口红印,“小画家” 荧还举着口红想继续下笔,而空则张着小胳膊,死死挡在妹妹身前,一副要独自承担所有责罚的小模样。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故意板起脸,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威力:

“荧 —— 这是谁教你拿妈妈口红在墙上画画的呀?”

小荧听见妈妈的声音,小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口红 “嗒嗒” 地掉在地毯上,小脑袋慢慢转过来,大眼睛里瞬间泛起一层水光,眼看就要委屈地瘪嘴哭出来。

空立刻更用力地把妹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小身子挺得笔直,仰着头看向桂乃芬,嘴里发出 “唔、嗯” 的软糯声音,像是在拼命解释:

是我让她玩的!不怪妹妹!

桂乃芬看着儿子这副小小年纪就懂得护妹的模样,心都快化了,哪里还舍得真的责备。她蹲下身,轻轻把两个小家伙一起搂进怀里,先捡起地上的口红,又温柔地擦了擦荧小手上的口红印。

“妈妈知道荧是想画画对不对?” 她亲了亲小女儿软乎乎的脸颊,又摸了摸空认真紧绷的小脑袋,“但是口红不能画在墙上哦,会把家里弄脏的。以后想画画,妈妈给你们买小画板,好不好?”

荧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往妈妈怀里缩了缩,小手轻轻抓着桂乃芬的衣襟。

空见妈妈没有生气,紧绷的小身子才放松下来,小脑袋靠在桂乃芬的手臂上,一副 “任务完成、成功保护妹妹” 的小得意模样。

桂乃芬抱着两个孩子,看着墙上那几道歪歪扭扭的口红印,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这是潘德拉贡家最可爱的一笔 “涂鸦”。

她轻声笑着,低声自语:

“我们空这么小就知道护着妹妹,将来一定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 至于荧,就是个调皮又可爱的小画家呀。”

不远处,刚被老爸教训过的亚瑟,悄悄探了个头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忘了自己头上的包,满脸宠溺地凑过来:

“老婆,我来帮你一起擦墙!以后我陪他们画画,绝对不让小荧再拿口红创作了!”

潘德拉贡家这一天,就在姐姐哥哥顶包、妹妹涂鸦、哥哥护妹的温馨又热闹的小插曲里,暖融融地继续了下去。

清晨的阳光刚把潘德拉贡庄园照得暖烘烘的,门铃就轻快地响了起来。

桂乃芬刚把空和荧收拾干净,一听见铃声就眼睛一亮:“一定是裳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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