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啼哭(1/2)
十八年前的十月七日,深夜的提瓦特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整座城市都沉陷在静谧的睡意之中,唯有卡美洛区的中心地带,那栋矗立在云端之下的潘德拉贡庄园,还亮着几盏暖黄的灯火。作为提瓦特市顶尖商业帝国卡美洛集团的掌舵人,亚瑟?潘德拉贡刚结束一场横跨大洋的跨国视频会议,指尖还残留着钢笔的墨香,疲惫地靠在书房的真皮座椅上,只想享受片刻属于自己的宁静。
可这份宁静,终究还是被两道细碎又执拗的啼哭打破了。
声音来自庄园二楼的婴儿房,那是他和妻子桂乃芬的一对龙凤胎,男孩叫空,女孩叫荧,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半个月,小小的一团,软得像云朵,却也拥有着让整个潘德拉贡庄园都不得安宁的 “超能力”。此刻,夜半三更,兄妹俩像是约好了一般,此起彼伏的哭声穿透了厚重的房门,飘进了书房,也钻进了亚瑟的耳朵里。
亚瑟皱紧了眉头,英挺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无奈的烦躁。他是叱咤商界的总裁,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在商场上决胜千里,面对再棘手的商业危机都能从容不迫,可面对这两个还没满月的小奶娃,他是真的没了办法。哭声越来越响,搅得他本就疲惫的神经愈发紧绷,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吵死了……”
身为父亲,他不是没有心疼,只是连日的工作加上深夜被吵醒的烦躁,让他下意识地想偷懒,伸手便要按下内线电话,打算吩咐值班的女仆过来安抚两个孩子,再冲好奶瓶喂饱哭闹的兄妹俩。可他的手指还没触碰到按键,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带着嗔怪的女声响起,还没等亚瑟反应过来,一个平底锅就轻轻却不容置疑地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是桂乃芬。
她穿着柔软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却也藏着对丈夫偷懒行为的不满。她一把夺过亚瑟手里的电话,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认真:“亚瑟?潘德拉贡,你要是敢叫女仆,我这平底锅可就不是轻轻敲了!不准麻烦女仆,也不准用奶瓶,那是你的儿子和女儿,你这个当爸爸的,必须亲自带他们过来!”
亚瑟被敲得一愣,平日里在集团里说一不二的总裁,在自己的妻子面前,瞬间没了半点威风,只能乖乖地放下电话,起身跟着桂乃芬走向婴儿房。推开门,暖黄的灯光下,两个小小的婴儿躺在婴儿床里,脸蛋红彤彤的,小嘴瘪着,哭得眼眶都红了,空攥着小拳头,荧则蹬着小小的脚丫,模样可怜又可爱。
桂乃芬轻轻抱起荧,又示意亚瑟抱起空,亚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笨拙地将软软的儿子抱在怀里,动作僵硬得像是第一次触碰珍宝。小小的婴儿贴在他的胸膛,哭声渐渐小了些,小小的脑袋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臂,那柔软的触感,瞬间融化了他心底所有的烦躁和疲惫。
桂乃芬抱着女儿,靠在亚瑟身边,轻声哄着,温柔的嗓音像晚风一样轻柔。两个孩子在父母的怀抱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彻底停止了哭闹,空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亚瑟,咿呀了一声,荧也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抓着桂乃芬的衣角。
亚瑟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又看了看妻子怀里的女儿,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他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拥有着无尽的财富和权力,可此刻,抱着这两个小小的生命,他才明白,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身外之物,而是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
桂乃芬笑着看向他,轻声说:“你看,他们需要的不是奶瓶,不是女仆,是爸爸妈妈的怀抱。”
亚瑟轻轻点头,动作轻柔地拍着空的后背,看着儿女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深夜的潘德拉贡庄园,不再有啼哭的吵闹,只剩下父母温柔的哄抚,和一家人紧紧相依的温暖。
这是十八年前那个普通的夜晚,属于潘德拉贡家最珍贵的回忆,也是亚瑟?潘德拉贡第一次真切地懂得,身为父亲,最幸福的事,就是守着自己的妻儿,在深夜的怀抱里,听见他们软糯的呼吸,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温暖,从此,铁血总裁的心底,多了两块最柔软的软肋,多了一份最甜蜜的责任。而那声被平底锅 “教训” 后换来的亲子时光,也成了潘德拉贡家,永远流传的温柔闹剧。
怀中的空早已停止了啼哭,小身子软乎乎地陷在亚瑟精心调整过的臂弯里,鼻尖蹭着父亲笔挺衬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小嘴巴微微嘟着,一副即将陷入熟睡的乖巧模样。一旁的荧被桂乃芬搂在怀里,也安静地眨着清澈的眼眸,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母亲的发丝,整个婴儿房里只剩下轻柔的呼吸声,温馨得能揉出蜜来。
亚瑟垂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怀中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婴儿身上,心头那点被深夜啼哭搅起的烦躁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沉甸甸的满足与骄傲。他是卡美洛集团的掌舵人,是提瓦特市人人敬畏的商业巨鳄,亲手打造了横跨多领域的商业帝国,而此刻,他只是一个看着新生儿女,满心都是未来期许的父亲。
指腹轻轻蹭过空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胎发,亚瑟压低了嗓音,平日里在董事会上威严冷冽的声线,此刻竟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笃定,他盯着儿子懵懂的小脸,一字一句地低声宣告,像是在定下一个早已注定的约定:“臭小子,你给我好好长大。等你大学毕业,卡美洛集团总裁的位置,就是你的。”
这话落在桂乃芬耳里,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抱着荧轻轻晃了晃,斜睨着身边一脸认真的丈夫:“你呀,孩子才半个月大,连话都不会说,连眼睛都看不太清楚,你跟他说这些,他哪里听得懂?倒是你,别早早把重担压在孩子身上,他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好。”
亚瑟却不以为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宠溺的笑,依旧专注地望着怀里的空,眼神里满是 “我的儿子必定继承我衣钵” 的笃定:“潘德拉贡家的孩子,天生就该扛起这份家业。他现在不懂没关系,先记着,等他长大,自然会明白这是属于他的荣耀。”
他说着,还特意把空往自己面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儿子软嫩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对未来继承人的 “提前训话”:“听见没有,臭小子?以后别整天就知道哭哭闹闹,学着点,将来要跟爸爸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执掌整个卡美洛……”
这番雄心壮志的宣言,刚说到一半,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硬生生打断。
只见怀里的空像是对 “总裁位置”“卡美洛集团” 这些枯燥的字眼彻底失去了耐心,又或许是被父亲凑得太近的气息扰得不舒服,原本安静的小身子忽然轻轻一动,胖乎乎、肉嘟嘟的小手掌毫无预兆地抬了起来,带着婴儿特有的绵软力道,“啪” 的一下,精准地拍在了亚瑟的脸颊上。
那一下不重,软乎乎的,更像是抚摸,可在亚瑟耳中,却比商场上对手的刁难还要让他猝不及防。
这位在商界翻云覆雨、从未有过半分狼狈的卡美洛总裁,当场僵在了原地。
脸上残留着儿子小手掌的温热触感,亚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一脸无辜的空。小婴儿打完这一巴掌,仿佛完成了什么大事,小嘴巴咧开一个懵懂的笑,咿呀了一声,小手还黏在父亲的脸上不肯挪开,眼睛里满是清澈的茫然,仿佛在问 “你刚才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呀”。
桂乃芬先是一怔,随即再也忍不住,抱着荧笑得浑身轻颤,平底锅都被她随手放在了一旁,指着亚瑟错愕的模样,笑声温柔又欢快:“亚瑟?潘德拉贡,你看到没有!你这继承人,先给了你一巴掌!人家根本不想听你的什么总裁位置,什么接班大业,小娃娃只知道,你太吵啦!”
亚瑟半天没回过神,抬手轻轻碰了碰被拍过的脸颊,那里没有丝毫痛感,只有满心的哭笑不得。他看着怀里蹬着小脚丫、一脸天真烂漫的空,又看了看笑得开心的妻女,刚刚还雄心勃勃的接班宣言,瞬间被这一记软乎乎的婴儿巴掌打得烟消云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低头,在空的小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里没了半点总裁的威严,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你这臭小子,真是敢下手。行吧,总裁位置先不提,只要你和妹妹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怀中的空似乎听懂了这句,小手松开了亚瑟的脸,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小呼噜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一家三口的身上,将潘德拉贡家这个深夜里,最温柔、最啼笑皆非的幸福,永远定格在了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
十八年前十月八日的清晨,提瓦特市的第一缕晨光穿过卡美洛区庄园的落地窗,轻柔地漫进婴儿房,将室内的暖意烘得愈发柔和。昨夜那场温馨又闹腾的小风波早已散去,桂乃芬靠在床边的软榻上浅眠,眉宇间还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倦意,身旁的婴儿床里,荧依旧蜷缩在柔软的绒布中,小眉头微微蹙着,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里。
而最先打破清晨静谧的,是躺在另一侧的空。
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安安静静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圆溜溜的眼眸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晨光染成暖金色的世界。他继承了父亲亚瑟那头漂亮耀眼的金发,细软的胎发覆在小小的额头上,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而那双睁开的眼眸,却完完全全承袭了母亲桂乃芬的色泽 —— 不是亚瑟那般深邃冷冽的碧绿色,而是澄澈透亮、如同融化的阳光与蜜色琉璃交织的金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在晨曦的映照下,泛着温润又灵动的光。
空的小身子轻轻动了动,小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挠了几下,金瞳慢悠悠地转着,先是落在床沿垂落的蕾丝花边,又缓缓飘向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最后定格在不远处、正坐在扶手椅上闭目养神的亚瑟身上。
昨夜被平底锅 “教育”、又被儿子一巴掌打断接班宣言的卡美洛总裁,此刻难得卸下了所有精英气场,西装外套早已褪去,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平日里总是紧绷的眉眼也舒展了几分,即便只是浅眠,周身的冷硬气场也被这一室温柔磨得柔软。
小家伙似乎认出了这个昨夜抱着自己、低声说着听不懂话语的人,金瞳里泛起一丝懵懂的好奇,小嘴巴轻轻咂了咂,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亚瑟,像一只刚苏醒的小兽,纯净又无害。
最先察觉到动静的是浅眠的桂乃芬。她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婴儿床,在触碰到空那双亮晶晶的金瞳时,眼底瞬间漾开化不开的温柔。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这份清晨的美好,俯身轻轻戳了戳空软乎乎的小脸蛋,声音轻得像羽毛:“醒啦?我们空空醒得最早呢,眼睛真好看,跟妈妈一模一样。”
空像是听懂了母亲的声音,金瞳微微弯了弯,小嘴角向上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咿呀地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单音,小手还准确地抓住了桂乃芬的指尖,攥得紧紧的。
这细微的动静也惊醒了亚瑟。他猛地睁开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锐利的眸光在看清床里的儿子时,瞬间褪去所有锋芒,化作满溢的温柔。他快步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在床边蹲下,视线与空平齐,仔仔细细地望着儿子那双承袭了妻子的金瞳,眼底满是惊艳与珍视。
金发如他,金瞳如她,完美融合了两人最美好的模样。
亚瑟伸出手指,极轻极柔地碰了碰空的小手,生怕力气稍大就弄疼这个脆弱的小生命,碧绿色的眼眸里映着儿子金色的眸光,声音低沉又温柔:“醒了?臭小子,眼睛倒是随你妈妈,漂亮得很。”
空似乎对父亲的声音很是熟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用力地攥住了亚瑟的指尖,金瞳亮晶晶地盯着他,小脑袋还轻轻歪了歪,模样天真又可爱。昨夜那记毫不留情的小巴掌仿佛早已被他抛在脑后,此刻只余下初生婴儿最纯粹的依赖与亲近。
晨光落在父子俩交叠的指尖上,落在空耀眼的金发与澄澈的金瞳里,也落在桂乃芬温柔含笑的眉眼间,将潘德拉贡家这个平凡又珍贵的清晨,勾勒成了岁月里最温暖的模样。
晨曦将卡美洛庄园的每一处角落都镀上了暖金,空已经睁着一双承袭自桂乃芬的透亮金瞳,安安静静地打量着周遭,小手掌时不时轻轻抓挠着柔软的床褥,乖巧得不像昨夜哭闹的小调皮。
没过片刻,婴儿床另一侧的荧也有了动静。
小小的身子轻轻蜷缩了一下,长长的、细软的睫毛像小扇子般颤了颤,缓缓掀开 —— 那双眼睛同样是漂亮的金瞳,与哥哥如出一辙,澄澈得像清晨最干净的阳光,金发铺在枕侧,和空凑在一起,宛如两团小小的、发光的小太阳。荧睁开眼后没有哭闹,只是好奇地转动着眼珠,先是看了看身旁的哥哥,又望向俯身看着他们的桂乃芬,小嘴巴微微抿着,模样恬静又软萌。
就在这时,婴儿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干练职业套装的摩根走了进来。她是亚瑟的亲姐姐,也是卡美洛集团手握重权的副总裁,行事凌厉果决,气场丝毫不输弟弟,平日里在集团里说一不二,鲜少会露出这般柔和的神色。她原本是过来对接今早的工作文件,却被房间里温馨的氛围吸引,放轻了脚步走到婴儿床边,目光一落在刚双双睁眼的龙凤胎身上,向来冷静的眼眸里瞬间泛起明显的惊讶,忍不住低低出声。
“才…… 十天?就都睁眼了?”
摩根微微俯身,仔细看着床里两个睁着金瞳、模样精致得像瓷娃娃的婴儿,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她见过无数新生儿,清楚知晓未满半个月的婴儿大多视线模糊、很少会这样安稳又清晰地睁开双眼,可眼前的空和荧,不仅早早睁开了眼睛,眸光还透亮有神,金发金瞳的模样完美继承了桂乃芬的灵动与潘德拉贡家的精致,看得她这位素来冷硬的姑姑,心尖都跟着软了下来。
桂乃芬笑着点点头,伸手轻轻拂过荧柔软的胎发,语气里满是温柔的骄傲:“是啊,醒得早,眼睛也亮,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亚瑟站在一旁,碧绿的眼眸落在一对儿女身上,嘴角不自觉地扬着温柔的弧度,看向姐姐时少了几分商场上的疏离,多了几分家人间的轻松:“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比预想中要机灵得多。”
摩根伸出指尖,极轻极柔地碰了碰荧软乎乎的小脸颊,生怕惊扰到这个小小的侄女,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潘德拉贡家的孩子,果然不一样。这双眼睛,长大了一定格外好看。”
床里的荧像是感受到了姑姑的触碰,金瞳轻轻眨了眨,小脑袋微微蹭了蹭床单,空也转过头,与妹妹对视一眼,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就这样在清晨的阳光里,用最纯净的金瞳望着围在身边的亲人,将潘德拉贡家这份血脉相连的温暖,悄悄刻进了最初的时光里。
清晨的温馨还没持续多久,婴儿床里刚刚安静睁眼的兄妹俩,像是突然约好了一般,同时皱起了小小的眉头。
先是空瘪了瘪嘴,金瞳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细弱的呜咽声刚冒出来,旁边的荧也紧跟着哼唧起来,不过几秒,两道清脆又委屈的哭声就响彻了整个婴儿房,比昨夜半夜里的哭闹还要同步,瞬间打破了刚才的宁静。
亚瑟浑身一僵,刚才还温柔注视儿女的碧绿眼眸瞬间带上了一丝无措,他连忙往前凑了凑,高大的身子蹲在床边显得有些笨拙,伸手想去碰一碰哭闹的空,又怕弄疼他,只能紧张地开口:“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饿了?”
他下意识就往喂食的方向想,毕竟在这位叱咤商界的总裁认知里,人哭闹最直接的原因就是需求未被满足,而婴儿最大的需求无非就是吃饱。他立刻转头就要喊人准备奶瓶,话还没出口,就被桂乃芬轻轻按住了手臂。
桂乃芬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先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小身子安抚,语气笃定又温柔:“不是饿,你别瞎猜,是尿不湿该换了。”
亚瑟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这个答案,碧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尿不湿?可是昨晚才换过没多久……”
“小孩子新陈代谢快,更何况是两个一起,量自然也多。” 桂乃芬已经熟练地伸手先抱起了哭得小脸通红的荧,动作轻柔又稳当,转头给了丈夫一个 “你学着点” 的眼神,“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半天不用管?快,把另一边的空也抱起来,我来换,你搭把手。”
一旁的摩根抱着手臂站在边上,看着平时在董事会上雷厉风行的弟弟,此刻像个手足无措的大型摆件,眼底藏不住笑意,轻咳一声补充道:“亚瑟,你这新手爸爸可得好好学,带孩子可比管理集团难多了。”
亚瑟被说得耳根微微发烫,只能乖乖照做,小心翼翼地抱起还在小声啜泣的空,手臂僵硬得不敢乱动,只能紧紧盯着妻子的动作。桂乃芬手脚麻利地取来干净的尿不湿,动作轻柔又细致,每一步都做得稳稳当当,原本哭闹不止的兄妹俩在被抱起、感受到舒适的动作后,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金瞳湿漉漉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
等换好干净的尿不湿,两个小家伙立刻恢复了安稳,小脑袋往舒服的地方一靠,又眨巴着清澈的金瞳好奇地打量四周,仿佛刚才放声大哭的不是他们一样。
亚瑟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儿女,长长松了一口气,心里默默记下了这重要的一课 —— 原来婴儿哭,不一定是饿,还可能是尿不湿该换了。
这位卡美洛集团的总裁,终于在一次次手忙脚乱里,慢慢学着褪去一身锋芒,变成了两个小婴儿最笨拙、也最温柔的父亲。
看着桂乃芬熟练地给荧和空整理着小衣摆,两个小家伙换上干爽的尿不湿后彻底安分下来,小脑袋蹭着柔软的包被,金瞳半睁半闭,又要进入回笼觉的状态,婴儿房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松软温馨。
亚瑟站在一旁,刚才那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模样还没完全褪去,挺拔的身影透着一股难得的狼狈,转头看向一旁抱着手臂、满脸看热闹神情的摩根,心里那点被新手育儿难住的憋屈瞬间找到了出口,当即忍不住开口吐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不服气。
“姐,你就别站在那里说风凉话了,说得好像带孩子是什么轻而易举的小事一样。谁像你呀,家里一口气四个孩子,高文、阿格规文、加雷斯和莫德雷德,一个个被你养得得心应手,你早就是经验十足的老手了,我这可是第一次当爸爸,怎么能跟你比?”
这话一出,摩根直接轻笑出声,原本干练冷艳的眉眼弯起一抹戏谑,她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瞥了眼婴儿床里熟睡的双子,又抬眼看向自己这位在商场上战无不胜、一碰到孩子就节节败退的弟弟,语气里满是调侃:“怎么,被两个小娃娃难住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没有自己搞不定的事,连卡美洛集团都能握在手里,对付两个新生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能一样吗?” 亚瑟微微蹙眉,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辩解,“管理集团靠的是判断、决策和手腕,带孩子…… 完全是另一套毫无逻辑可言的学问。他们不会说话,只会哭,饿了哭、困了哭、尿不湿不舒服了也哭,我总不能对着他们开董事会、拟计划书吧?”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落回空和荧身上,声音不自觉放轻,“你一口气生了四个,高文稳重,阿格规文细心,加雷斯温柔,莫德雷德机灵,四个孩子性格各不相同,你早就摸透了所有应对法子,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和乃芬这是第一次碰这么小的孩子,连抱他们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力气大一点就伤到,跟你完全没有可比性。”
桂乃芬换完尿不湿直起身,听着兄妹俩你来我往的互怼,忍不住笑着挽住亚瑟的手臂,帮腔道:“好了,你们俩别斗嘴了。摩根确实有经验,四个孩子可不是白养的,亚瑟也是真的没经验,慢慢来就好了。”
摩根挑了挑眉,伸手轻轻拂了拂空额前的金发,语气里少了调侃,多了几分家人的温和:“行了,不逗你了。谁不是从新手过来的?我当年带高文的时候,比你还手忙脚乱,只是孩子多了,自然就熟练了。你放心,空和荧这么乖巧,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成为合格的爸爸了。”
亚瑟哼了一声,嘴上依旧不服输,可眼底却已经盛满了对两个孩子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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