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捣蛋的小尤莉（2/2）

谛听甩了甩毛茸茸的耳朵，完全不在意嘴里的小动静，只顾着埋头往潘德拉贡家的院子跑。刚才在附近的浅滩边玩时，它一眼就盯上了这只横着爬的小家伙，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它按在沙地上，现在正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的 “战利品” 带回家给尤莉看。

刚跑到院子门口，它就看到尤莉正趴在草坪上，用小铲子挖着蒲公英，桂乃芬坐在一旁的遮阳伞下，手里端着切好的西瓜。

“汪！汪！”

谛听兴奋地叫了两声，叼着螃蟹跑到尤莉面前，把战利品往她脚边一放。小螃蟹落地后立刻翻身，举着钳子示威似的晃了晃。

尤莉先是被吓了一跳，眨着鎏金色的大眼睛往后缩了缩，等看清是只巴掌大的小螃蟹，又好奇地凑了过去，伸出小胖手想去碰它的壳。

“尤莉小心，别被夹到。” 桂乃芬连忙放下西瓜走过来，笑着把尤莉拉到身后，又低头看向谛听，“我们谛听今天厉害啦，还学会抓螃蟹了？”

这时，空和荧也刚写完作业，端着水杯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脚边的小螃蟹，荧忍不住笑出声：“谛听这是想给我们加菜吗？”

空蹲下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螃蟹的背壳，看着它立刻缩成一团的样子，也跟着笑：“看来它今天在海边玩得很开心。”

尤莉趴在空的肩膀上，指着螃蟹奶声奶气地喊：“爬！爬！”

桂乃芬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从屋里拿来一个玻璃鱼缸，装了些清水，把小螃蟹放了进去：“那我们就把它养起来，让尤莉和谛听一起看着它长大好不好？”

谛听趴在鱼缸边，歪着脑袋盯着里面的小螃蟹，尾巴在草地上轻轻扫来扫去。尤莉也蹲在旁边，小手扒着鱼缸边缘，看着螃蟹在水里慢悠悠地爬，时不时发出一阵软糯的笑声。

空和荧坐在遮阳伞下，拿起一块西瓜咬下去，清甜的汁水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看着院子里的妹妹、小狗和小螃蟹，还有母亲温柔的笑容，空心里忽然觉得，比起高三的习题，这样悠闲的夏日午后，才是最值得珍藏的时光。

尤莉的小胖手刚搭在玻璃鱼缸边缘，就看见那只青灰色的小螃蟹猛地一缩，八条腿紧紧贴在壳上，像颗受惊的石头似的滚到了鱼缸角落的珊瑚礁后面，连蟹钳都不敢再露出来。

她歪着鎏金般的大眼睛，疑惑地扒着缸壁往里看：“螃蟹… 躲起来了？”

蹲在一旁的空顺着妹妹的视线看去，忍不住笑了。鱼缸里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观赏鱼，分明是一片被浓缩的微型海洋 —— 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巨齿鲨正优雅地划动着胸鳍，流线型的银灰色脊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标志性的三角形利齿哪怕缩小了百倍，依旧带着远古掠食者的威慑力；旁边的大白鲨游得更快，腹部的白色斑纹在深色的造景石间一闪而过；虎鲸则慢悠悠地贴着缸壁打转，黑白相间的皮肤在水中格外醒目；最凶悍的鼬鲨正盘踞在沙砾上，背鳍像一把锋利的刀，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这些都是空在十年前央求父亲亚瑟，由卡美洛集团生物实验室培育的迷你深海物种。当时他刚迷上海洋生物，亚瑟便动用了最顶尖的基因编辑技术，将这些原本动辄数米的海洋霸主缩小到了适合家庭饲养的尺寸，还特意定制了这个恒温恒压的生态鱼缸，确保它们能安稳存活至今。

“它是被这些大家伙吓到啦。” 空伸手揉了揉尤莉的金发，指着鱼缸里的巨齿鲨，“你看这只大鲨鱼，是哥哥十岁那年养的，它本来应该有二十米长呢。”

尤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脸贴在玻璃上，小声念叨：“大鲨鱼… 不咬螃蟹？”

“放心吧，它们都被实验室改造过肠胃，只吃特制的营养饲料，不会伤害小螃蟹的。” 荧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笑着补充道，“而且这些鲨鱼都跟哥哥养了十年，早就温顺得像金鱼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只鼬鲨忽然摆尾，朝着螃蟹藏身的珊瑚礁冲了过去。尤莉吓得 “哇” 地一声躲到桂乃芬怀里，小螃蟹更是直接钻进了礁石的缝隙里，连个蟹脚都看不见。

“你看，它就是看起来凶。” 空笑着敲了敲鱼缸壁，鼬鲨立刻停下动作，转过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像只讨食的小猫，“它们都认人，知道我是主人，不会真的欺负新来的小家伙。”

桂乃芬抱着尤莉走过来，看着鱼缸里游弋的迷你海洋霸主，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爸当年也是宠你，为了满足你的爱好，特意让实验室做了这么个项目。我还记得这些小家伙刚送来的时候，你每天都守在鱼缸边，连饭都忘了吃。”

“那时候觉得超酷的嘛。” 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少年人的腼腆，“没想到一养就是十年，它们现在都成家里的老成员了。”

这时，谛听也凑了过来，趴在鱼缸边好奇地盯着里面的动静。它的醒狮玩偶服蹭到了缸壁，发出 “咚咚” 的轻响，吓得那只小螃蟹又往缝隙里缩了缩。尤莉见状，连忙伸出小手按住谛听的脑袋：“谛听，小声点！别吓到螃蟹啦！”

小狗乖乖地趴在地上，尾巴轻轻扫着草坪，鎏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鱼缸。

空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一动。他起身走进屋里，很快拿了一小包特制的饲料回来，撒了几颗进鱼缸。迷你巨齿鲨立刻游了过来，张开嘴把饲料吞进肚里；大白鲨和虎鲸也纷纷围拢过来，争抢着漂浮的颗粒；只有鼬鲨依旧守在珊瑚礁旁，仿佛在等着小螃蟹出来。

“等它们吃完，小螃蟹就敢出来了。” 空笑着对尤莉说，“这些鲨鱼都很温柔的，以后你可以每天来喂它们，时间久了，螃蟹就不怕它们啦。”

尤莉眼睛一亮，立刻从桂乃芬怀里滑下来，蹲在鱼缸边等着。果然，没过多久，小螃蟹就试探着从缝隙里探出了脑袋，见那些 “庞然大物” 只顾着吃饲料，便慢慢爬了出来，用蟹钳夹起一颗沉到沙砾上的饲料，慢悠悠地啃了起来。

“出来啦！螃蟹出来啦！” 尤莉兴奋地拍手，小脸上满是笑容。

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梧桐叶，在鱼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迷你巨齿鲨依旧优雅地游弋着，虎鲸在水中转着圈，小螃蟹则安心地趴在沙砾上进食。谛听趴在一旁，时不时甩甩尾巴；空和荧坐在遮阳伞下，看着妹妹和家里的 “老成员” 们，心里满是温暖。

这个六月末的午后，潘德拉贡家的院子里，既有来自远古海洋的迷你霸主，也有刚加入的小螃蟹，还有无忧无虑的孩童与温顺的小狗。桂乃芬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笑着说：“等晚上你爸回来，看到家里又多了个小成员，肯定又要笑你把鱼缸变成‘海洋保护区’了。”

空拿起一块西瓜，咬下清甜的一口，看着鱼缸里的微型海洋，笑着回应：“这样才有意思嘛。”

荧把笔往物理习题册上一丢，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小抱怨：“哥，生物作业到底写什么啊？总不能真写我们家这些离谱的动物吧？鲨鱼、金雕、白头海雕也就算了，还有剑齿虎和洞狮，老师看到不得以为我在编科幻小说？”

她随手扒拉了一下垂到肩前的金发，视线扫过院子里的鸟笼 —— 那里养着空五年前从卡美洛集团濒危动物繁育中心带回来的金雕和海东青，正扑棱着翅膀梳理羽毛；不远处的生态围栏里，东北虎正趴在树荫下打盹，旁边是基因复原的剑齿虎幼崽，正用爪子拨弄着皮球。这些年家里快成了小型野生动物园，荧早就习惯了，可真要写进作业里，实在太像天方夜谭。

空刚把小螃蟹的饲料收拾好，闻言转过头，笑着朝脚边努了努嘴：“谁说要写那些？你看它们不就在这儿吗？”

顺着空的目光，荧看到趴在廊下阴凉处的三只德牧。它们都是三岁的成年犬，毛色油亮顺滑，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吐着舌头。最左边的塞西莉亚耳朵尖立着，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了一圈；中间的欧西里斯是个温和的大家伙，正把脑袋枕在爪子上打盹；最右边的德阳最活泼，看到荧看过来，立刻摇着尾巴凑了过来，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裤腿。

“塞西莉亚、欧西里斯、德阳？” 荧蹲下来，挠了挠德阳的下巴，看着它舒服得眯起眼睛的样子，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写家养犬的行为观察不是正好符合高中生物作业的要求吗？比写那些史前动物靠谱多了！”

“就是这个道理。” 空也蹲下来，摸了摸塞西莉亚的脑袋，“老师要的是贴近生活的观察报告，不是猎奇的科普论文。这三只德牧都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习性和行为你都熟悉，写起来既真实又好上手。”

荧拍了下额头，笑着说：“我刚才脑子都被那些剑齿虎、洞狮给绕晕了，差点忘了身边就有现成的素材。” 她看着德阳在空的脚边撒娇打滚，又看了看塞西莉亚警惕地盯着路过的麻雀，灵感瞬间涌了上来，“我可以写它们的等级行为！塞西莉亚总是第一个吃饭，欧西里斯从来不和它抢，德阳最皮但也最听塞西莉亚的话，这不就是典型的群体等级制度吗？”

“还有它们的条件反射。” 空补充道，“每次妈拿着狗盆走到门口，它们三个就会立刻围过来，德阳还会提前把狗绳叼过来，这就是经典的巴甫洛夫实验嘛。”

“对哦！” 荧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跑回书房，“我现在就去列提纲！先写群体结构，再写条件反射，最后加一段它们和尤莉的互动，说明动物的共情行为！”

看着妹妹风风火火的背影，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刚要跟着起身，就感觉裤腿被拽了一下 —— 德阳叼着他的鞋带，眼巴巴地看着他，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空无奈地蹲下来，挠了挠它的肚皮：“知道了知道了，等写完作业就带你们去散步。”

廊下的塞西莉亚忽然警觉地竖起耳朵，朝着围栏的方向低吼了一声。欧西里斯也立刻抬起头，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剑齿虎幼崽把皮球推到了围栏边缘，正扒着栏杆想出来玩。塞西莉亚站起身，缓步走到围栏旁，隔着铁丝网和剑齿虎幼崽对视了几秒，又低下头蹭了蹭欧西里斯的脑袋，重新趴回了阴凉处。

空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了主意。他回到书房，翻开生物作业本，在标题栏写下：《犬科群体行为与跨物种社交观察 —— 以家庭饲养德牧为例》。窗外的蝉鸣依旧，空调的凉风带着栀子花香吹进屋里，他握着笔，看着草稿纸上的提纲，忽然觉得比起那些远古生物，身边这些鲜活的生命，才是最值得记录的课题。

尤莉挣脱桂乃芬的手，光着小脚丫踩在草坪上，哒哒地跑向院子另一侧的生态育幼区。那里是父亲亚瑟特意为孩子们打造的 “史前萌宠园”，用半透明的纳米围栏隔出一片树荫，几只基因复原的史前幼兽正趴在柔软的干草上打盹。

最先被惊动的是小霸王龙，它只有半米高，鳞片像打磨过的红铜，圆溜溜的黑眼睛里还带着奶气。听到脚步声，它立刻支棱起小脑袋，甩着细短的尾巴凑过来，鼻尖在尤莉的凉鞋上蹭了蹭，发出 “咕噜咕噜” 的撒娇声。尤莉咯咯笑着，蹲下来用小胖手摸了摸它粗糙的脊背：“龙龙，软！”

旁边的小三角龙也醒了，它头顶的三只小角还没变硬，像刚冒芽的嫩枝。它慢悠悠地挪过来，用脑袋拱了拱尤莉的膝盖，似乎在抗议自己被忽略了。尤莉立刻把注意力转过去，捧着它的小脑袋晃了晃：“角角，不扎！” 小三角龙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哼唧声。

这时，栖息在围栏顶端的小风神翼龙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展开的翼膜像半透明的蝉翼，带着细碎的光泽。它落在尤莉的肩膀上，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金发，小爪子抓得又轻又稳。尤莉不敢乱动，仰着小脸小声说：“飞飞，别跑。” 翼龙歪了歪脑袋，用柔软的脖颈蹭了蹭她的脸颊。

围栏深处，小副栉龙和小角龙正凑在一起啃食嫩草。副栉龙头顶的冠饰像一片小叶子，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动；小角龙则缩在它身边，时不时用鼻尖拱一下同伴的腿。尤莉走过去，揪了一根狗尾巴草递到副栉龙嘴边，它立刻凑过来，用扁平的嘴唇卷住草叶，慢悠悠地嚼了起来。

“尤莉，慢点跑，别摔着。” 桂乃芬端着果盘走过来，笑着看着女儿被一群史前幼兽包围的样子，“这些小家伙都刚断奶，还没长牙齿，不会咬人的。”

尤莉得意地晃了晃小脚丫，把狗尾巴草伸向小角龙：“喂！吃！” 小角龙怯生生地凑过来，嗅了嗅草叶，又飞快地缩回去，直到尤莉把草递到它嘴边，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空和荧刚写完作业，也凑过来看热闹。荧笑着戳了戳小霸王龙的肚皮：“哥，你说要是这些小家伙长大了，我们家院子还装得下吗？”

空蹲下来，摸了摸小风神翼龙的翅膀：“放心吧，实验室给它们做了生长限制，最多长到现在的两倍大，永远都是‘幼崽体型’。” 他看着尤莉蹲在草堆里，被一群史前萌宠围在中间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再说，就算真长大了，爸也会给它们建个更大的园子。”

尤莉玩得兴起，干脆躺在了干草堆上。小霸王龙立刻趴在她的肚子上，小三角龙挤在她的腿边，风神翼龙则重新飞回围栏顶端，扑棱着翅膀盘旋。她咯咯地笑着，小手在几只小家伙的背上胡乱摸着，鎏金色的头发沾了草屑也毫不在意。

桂乃芬把果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一块西瓜递给空：“你们小时候也喜欢这么玩，亚瑟那时候还总说，要把整个卡美洛集团的生物实验室都搬回家，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空咬了一口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他看着阳光下的妹妹和史前萌宠，又看了看身边笑着的母亲和妹妹，忽然觉得，比起高三的习题和未来的挑战，眼前这份鲜活的、充满烟火气的温暖，才是最值得珍藏的夏日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