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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宗主忧心,天南归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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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劫峰顶,宗主议事大殿“万劫殿”,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铅灰色的天穹之下。殿宇由无数蕴含微弱雷罡之力的玄黑巨石垒砌而成,飞檐斗拱间,雕刻着历经万劫而不灭的古老符文,在常年不散的稀薄云雾中若隐若现。此刻,正是黄昏将尽,暮色如墨,浸染着山脉。远方天际,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并非雨季的丰沛生机,而是带着一种干涩、压抑的爆鸣,仿佛苍穹深处有巨人在敲打着濒临破碎的战鼓,一声声,一下下,并非照亮黑暗,反而将这方天地衬托得愈发死寂和沉重。

殿内,巨大的“劫雷烛”燃烧着,跳动的焰心是罕见的暗紫色,光线昏黄黯淡,非但不能驱散阴霾,反而在雕刻着雷霆与劫云图案的墙壁、立柱上,投下无数扭曲晃动的阴影,如同蛰伏的鬼魅,无声地窥视着殿中每一个心神不宁的人。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胸腔,连灵力运转似乎都滞涩了几分。

宗主厉千山端坐于上首主位。那张象征着天劫宗至高权柄、由万年“寂灭雷击木”整体雕琢而成的巨大座椅,此刻非但不能带给他丝毫威严与安稳,反而像是一座冰冷的囚笼,又像是布满了无形尖刺的刑具,让他如坐针毡,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与不安。他身着一袭繁复的紫金色雷霆法袍,袍服之上,金线银丝绣出的“万雷朝拜”图案本应熠熠生辉、威严赫赫,此刻穿在他那因连日忧思而略显单薄清瘦的身躯上,却只显得空荡、沉重,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他的肩头,要将他的脊梁压弯。他的面容带着几分祖传的儒雅俊朗,但此刻,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郁与焦虑,如同万劫山脉终年不散的迷雾。眼窝深陷,周围是明显的青黑之色,那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留下的烙印。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唇色有些发白,放在坚硬冰冷扶手之上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根根凸起,泛着失血的苍白,并且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的惊涛骇浪。

殿下,分左右两列,肃立着十数位隶属于宗主嫡系一脉的长老。这些长老,大多气息相对纯正平和,修炼的是天劫宗传承最为久远的正统《万劫心经》,周身隐隐有纯净的雷灵之气缭绕。然而,若是与宗门内势力日渐猖獗的玄冥、赤霞两脉长老相比,他们的气势明显弱了不止一筹,不仅人数稀少,个个脸上也大多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色、无奈,甚至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惶恐。整个万劫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悲观、甚至略带绝望的窒息气息,仿佛暴风雨前最后那片刻令人心慌的宁静,又像是明知败局已定,却不得不做最后挣扎的悲凉。

“还没有……任何消息吗?”厉千山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深入骨髓的疲惫,在空旷的大殿中幽幽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无力。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烛火,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位长老的脸庞,带着最后一丝近乎渺茫的希冀,渴望能从他们口中听到哪怕一丁点好消息。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沟壑纵横如同老树树皮、眼神中满是愁苦之色的长老,闻言颤巍巍地上前一步,深深躬身,声音低沉而苦涩:“回禀宗主……能派出去的人手,无论是明哨还是暗桩,无论是内门精锐还是可信的外门执事,老朽都已尽数安排出去了。万劫山脉外围那些公认的险地、幽谷,诸如‘葬魂渊’、‘绝灵幽涧’,甚至一些只在古老玉简中提及、可能存在的上古洞府遗迹边缘,我们都秘密搜寻过数遍……依旧……依旧没有天南师侄的任何踪迹。连……连一丝他特有的雷霆气息都未曾捕捉到……”

他话音未落,另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名为雷震岳的长老猛地踏前一步,他脾气向来火爆,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声音如同闷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与怒火:“已经整整二十三天了!宗主!天南师侄自那日在‘万劫炼狱’入口广场,被贾腾那几个小畜生联手偷袭,身受那阴毒无比的‘玄冥煞掌’与‘赤炼火毒’重伤后,便如同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硬生生将那个不祥的字眼咽了回去,额角青筋暴起,“我们甚至不敢大张旗鼓地搜寻,生怕打草惊蛇,引起玄冥、赤霞两派那些老狐狸的注意,反而会对隐匿疗伤的天南师侄更为不利!可……可这都快一个月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带着那般沉重的伤势,若无人护法,没有顶级的疗伤圣药,又如何能……”

“明日!明日便是百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之期!”一位身着素雅青衣,面容姣好但此刻却布满忧色的女长老,语气哽咽地接口道,她是主管宗门内务的云婉长老,“天南是我嫡系一脉年轻弟子中,唯一一个在修为、心性、战力上能与贾腾、屠狼等人勉强抗衡的希望所在啊!他若不在,我嫡系一脉在此次大比中,恐怕……恐怕……”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只是重重地叹息一声,但那未尽之语,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嫡系一脉将再次被玄冥、赤霞两脉肆意践踏颜面,彻底沦为笑柄,本就少得可怜的资源分配份额将再次被大幅削减,门下弟子人心离散,本就式微的处境将如同雪崩,一发不可收拾。

厉千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厉天南,是那位惊才绝艳、却神秘失踪多年的宗主厉百劫的玄孙,更是他厉千山嫡亲的侄儿!这孩子不仅天赋卓绝,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不拔,颇有乃先祖之风,被他寄予了光复嫡系、重振宗主权威、乃至查明宗主失踪真相的厚望。这些年来,他倾尽资源,暗中培养,看着他一步步从稚嫩走向成熟,看着他以并不算最顶尖的资源,硬生生将修为提升到大乘境巅峰,成为嫡系年轻一代的脊梁。可如今,这孩子生死未卜,极有可能已遭了玄冥、赤霞两派更加阴狠的毒手,这让他如何不心痛如绞?如何对得起失踪多年、杳无音信的宗主?一种深沉的自责与无力感,如同无数细密的针,反复穿刺着他的心脏。

他的脑海中,几乎已经清晰地浮现出明日大比时,玄冥峰首座屠血那毫不掩饰的、带着血腥与残忍的冰冷嘲讽,以及赤霞峰首座贾仁那永远挂在脸上、却比毒蛇更阴冷的虚伪笑容下的得意与算计。一股深沉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无力感,如同九幽之下的寒潮,汹涌着将他淹没。他这个宗主,当得何其憋屈!空有宗主之名,却无宗主之实,连自己的亲侄儿,宗门未来的希望,都护不住!这万劫殿,这宗主之位,此刻在他感受中,更像是一个华丽而冰冷的囚笼,禁锢着他,也禁锢着整个嫡系一脉的未来。

“宗主,”一位资历最老、面容枯槁,名为厉尘的长老,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话语中充满了现实的无奈,“为今之计,是否要考虑……放弃此次大比的核心弟子排名争夺?让其他几个还算不错的弟子,如厉云、厉风他们,保存实力,主动认输,避免无谓的折损与伤残?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悲凉。

“不可!万万不可!”那脾气火爆的雷震岳长老立刻如同被点燃的炸药,须发皆张,声若洪钟,“未战先怯,直接拱手相让?那我嫡系一脉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天劫宗?日后还有哪个有血性的弟子愿意追随我们?就算明知不敌,也要战!倾尽全力去战!打出我嫡系的风骨!让全宗上下看看,我们还没死绝!”

“风骨?风骨能当饭吃吗?能当丹药灵石用来修炼吗?”另一位主管宗门戒律,面容古板的长老冷声反驳,“雷长老,你清醒一点!贾腾、屠狼那些人下手有多狠辣阴毒你不是不知道!他们巴不得我们的人上台,好名正言顺地废掉我们的苗子!到时候核心弟子伤残殆尽,岂不是更伤元气?连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都彻底断绝!我们万劫宗正宗一脉真要全部被排挤出去了,他们是在用软刀子切割我天劫宗呵!”

“难道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任人嘲笑羞辱吗?”

“那是保存实力,暂避锋芒!是策略!”

“狗屁策略!就是懦弱!”

殿内顿时争论起来,声音嘈杂,充满了焦躁与绝望,却更显出一种穷途末路的混乱与悲凉。昏黄的烛光下,一张张或激动、或沮丧、或麻木的脸庞,在墙壁上投下更加混乱扭曲的影子。

厉千山听着下方毫无意义的争吵,心中一片冰凉,如同被浸入了万载寒潭。他知道,无论怎么选择,对于如今势单力薄、内忧外患的嫡系一脉而言,都是饮鸩止渴,艰难无比。放弃,意味着尊严尽失,人心彻底离散;硬拼,则可能葬送掉最后一批有潜力的弟子,让嫡系一脉真正走向万劫不复。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仿佛重若千钧的手臂,示意众人安静,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正准备开口,做出一个或许会让他后悔终生,却又不得不为的艰难决断。

就在此时——

“报——!!!”

一声拉长了音调、充满了极度激动与难以置信的呼喊,如同一道撕裂厚重乌云的霹雳,猛地从殿外传来,穿透了沉重的殿门,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紧接着,一名身着嫡系弟子服饰、修为在事体期的年轻值守弟子,几乎是连滚带爬、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他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与狂喜而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紊乱,连最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哭腔般地喊道:“宗主!各位长老!天南师兄……天南师兄他回来了!他……他已经到殿外了!是真的!弟子亲眼所见!”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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