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大比前暗遭针对(2/2)
“看招,阴风指!”
“滚开!”
数道属性各异却同样凌厉凶狠的攻击,或掌风,或指劲,或腿影,从不同的角度,刁钻狠辣地袭向厉天南的后心、左肋、右腿关节等要害之处!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无耻!”厉天南心中怒喝,一股悲愤直冲顶门。他全身心应对贾腾尚且吃力,哪里还能分出余力抵挡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偷袭?想要闪避,却被贾腾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玄阴掌影死死缠住,根本避无可避!
“嘭!嘭!噗——!”
尽管他在最后关头凭借战斗本能,竭力扭转身形,避开了部分要害,但还是被两道沉重的掌风和一道尖锐阴毒的指劲狠狠击中!后背如同被巨锤砸中,左肩传来骨骼欲裂的剧痛,那道阴风指劲更是如同毒蛇钻入经脉,疯狂破坏!
“哇——!”厉天南再也无法压制,一大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出,在空中形成一团凄艳的血雾。他身形剧烈一晃,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踉跄扑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靡下去,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内腑已受重创,经脉也受损不轻。
贾腾瞅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中凶光大盛,脸上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厉天南,这就是你跟老子作对的下场!给我废!”他厉喝一声,体内阴寒煞气催鼓到极致,右掌之上幽光暴涨,带着一股决绝的毁灭之意,毫不留情地朝着厉天南此刻空门大开的丹田气海,狠狠拍下!这一掌若是拍实,不止是重伤,厉天南苦修多年的修为必将毁于一旦,彻底沦为废人!
“啊!”周围响起一片惊呼,不少女弟子甚至惊恐地捂住了眼睛,不忍目睹这残忍的一幕。一些有心阻止的弟子,也被贾腾一系的凶悍气势所慑,敢怒不敢言。
厉天南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掌风袭来,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重伤之躯如同灌了铅,体内劫力紊乱不堪,根本提不起半分力量。无尽的愤怒、不甘,以及对家族使命未尽的遗憾,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这决定生死、千钧一发的刹那——
“住手!”
一道冰冷的喝声,并不如何响亮,却如同九幽之下传来的寒冰碎裂之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惊呼,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与此同时,一道无形无质,却又坚实无比的气墙,仿佛凭空出现般,骤然横亘在了厉天南与贾腾那致命一掌之间!
贾腾那凝聚了全身阴寒煞气的狠毒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这道无形气墙之上。预想中摧枯拉朽的场景并未出现,那足以开碑裂石、冻结经脉的掌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彻底吞噬、化解!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着普通客卿长老服饰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平凡,毫无特色,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眼神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度弥漫开来,让人无法忽视。正是变换了容貌的凌绝。
贾腾志在必得的一击被阻,又惊又怒,感受到那无形气墙蕴含的、远超他理解的深邃力量,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忌惮。但他平日嚣张惯了,又有贾仁作为靠山,立刻将这点忌惮抛诸脑后,指着凌绝厉声喝道:“你是何人?哪个山头客卿?敢管我贾腾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块收拾!”
凌绝淡漠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死物。他根本没有理会贾腾的叫嚣,直接将目光投向勉强稳住身形、嘴角仍在溢血、脸色惨淡的厉天南,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宗门重地,禁止私斗。尔等聚众斗殴,以多欺少,更欲下毒手废同门修为,此事,我自会如实向刑律堂禀报。”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刑律堂”三个字,让贾腾和他身后的跟班们脸色齐齐一变。他们虽然跋扈,但也深知在万劫炼狱入口前公然群殴嫡系弟子,并且差点将其废掉,这事若真被捅到以铁面无私着称的刑律堂,就算贾仁长老有心回护,也绝对免不了一番严厉的惩处,搞不好还会影响到他们参加大比的资格。
贾腾脸色变幻不定,青白交错,他死死地瞪着凌绝,又怨毒地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厉天南,知道今天事不可为。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一丝不安,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哼!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坏老子好事!你给我等着!还有你,厉天南,这次算你走狗屎运!大比之时,我看还有谁能护得住你!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一挥手,带着几个同样心有不甘的跟班,悻悻然地挤出人群,快步离去,背影带着几分仓惶。
周围的人群见热闹结束,也渐渐低声议论着散去。只是他们看向厉天南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惋惜,还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而看向凌绝的目光,则带着浓浓的好奇、猜测,以及一丝敬畏。
厉天南强忍着体内如同刀绞般的剧痛和经脉传来的灼烧感,以顽强的意志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他步履蹒跚地走到凌绝面前,深深一揖,声音因伤势而显得有些沙哑虚弱:“多谢……凌长老……出手相助。”他认得这位新来的客卿长老,登记的名字似乎是“凌岳”。虽然对方气息平凡,但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手段,绝非普通客卿所能拥有。
凌绝看着他苍白脸上那倔强不屈的眼神,以及即便重伤依旧保持的礼数,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举手之劳。你伤势不轻,内腑受创,经脉有损,需尽快寻医问药,好生调养,莫要因小失大,耽误了宗门大比。”他的话语听起来只是例行公事的关心,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此子临危不乱,根基扎实远超同侪,心性坚韧不拔,在刚才那种绝境下,依旧没有失去方寸,甚至没有向对手摇尾乞怜,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不愧是厉百劫的血脉。
厉天南再次郑重道谢,然后才忍着剧痛,一步一缓,艰难地朝着自己居住的院落方向走去。那背影在萧瑟的秋风中,显得格外孤寂与沉重。他心中对这位神秘的凌长老自然充满了感激,但此刻更多的,是抓紧时间疗伤的紧迫感,以及对大比前景的深深忧虑。他并未深思这位长老为何会恰好出现在此,又为何会出手相助,只将其归咎于路见不平。
凌绝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厉天南那踉跄却倔强的背影消失在广场尽头,眼神微微眯起,如同夜空中审视猎物的苍鹰。贾腾等人下手极其狠毒,厉天南内腑受创不轻,经脉也被阴寒煞气侵蚀,若不及时以特殊手法救治并驱除煞气,莫说一个月后的大比,恐怕连修为根基都会受到永久性的损伤,前途尽毁。
“看来,计划需要提前了。”凌绝心中暗道,一丝决断划过心间。他原本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更稳妥地接触厉天南,但此子此刻的状况,以及他所表现出的心性与潜力,让凌绝决定立刻行动。这颗棋子,值得他提前投资,甚至冒一些风险。
是夜,月黑风高。浓厚的乌云彻底遮蔽了星月之光,整个天劫宗都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山风呼啸,穿过万劫峰的山壑岩缝,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之声。
子时刚过,一道几乎与浓稠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卿长老居住的区域。这黑影如同没有实质的幽灵,行动间不带起丝毫风声,甚至巧妙地避开了几处并不算严密的巡逻岗哨和预警禁制,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无尽的黑暗里,朝着厉天南居住的那片相对僻静的嫡系弟子院落区,疾速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