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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暗流汹涌各交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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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却穿不透天劫宗上空终年不散的厚重铅云。那云层并非寻常水汽凝结,而是过于浓郁的劫力与混杂的灵机交织成的奇异天象,沉甸甸地压在主峰“劫天峰”以及环绕的诸多侧峰之上,仿佛预示着这个古老宗派内部难以排解的沉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并非草木清气,也非纯粹灵气,而是一种带着淡淡焦糊气息、隐约有金属锐感的能量粒子,引动天地劫力,自然而然形成的环境特征。

凌绝推开客卿长老院落静室的石门,一股微凉的、带着劫力因子的风拂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那被仙界污名化为“禁忌”的噬灵根微微悸动,如同沉睡的巨兽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将空气中那些对寻常修士而言略显躁动、难以直接吸纳的驳杂能量,一丝不剩地吞纳进去,经由心法运转,化为精纯的劫力,滋养着战尊境六重的修为,以及那正在向“万劫不灭体”蜕变的玉质骨骼。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院落。院中并非灵花异草,而是按照某种玄奥轨迹摆放的黑色“劫石”,石上布满天然形成的裂纹,丝丝缕缕的煞气与微弱雷霆从中渗出,形成一个小型的引劫阵法。这是客卿长老标配的修炼环境,对普通修士而言是折磨,对凌绝而言,却是恰到好处的“灵食”。

蓝玲儿一袭水蓝色长裙,静静立于院中一隅,身周隐隐有碧波荡漾的虚影,那是《碧海星澜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她眼前悬着那枚进化后的本命法宝“星渊之眼”,宝珠内仿佛蕴藏着一片微缩的星空,点点星辉与院中逸散的劫力相互碰撞、湮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她在适应,在分析,试图理解这片天地能量的构成,寻找以星渊之力干扰甚至掌控此地能量场的方法。她秀眉微蹙,外冷内执的性格让她对环境中无处不在的压抑感格外敏感。

云璃则站在一株枯死的古树下,这树据说曾承受过三代宗主的天劫洗礼,虽生机断绝,树干却坚逾精钢,残留着淡淡的寂灭道韵。她伸出纤指,轻轻触碰那焦黑的树皮,指尖流淌的“玉清仙元”与那股寂灭道韵接触,发出细微的、如同冰晶摩擦的声响。她的“净世仙莲道体”本能地排斥这种衰亡的气息,但她强行压制着这种不适,试图从中感悟某种平衡。流霜月魄环在她腕间无声旋转,散发出清冷的月华,将周遭试图侵蚀过来的污浊气息悄然净化。

“这宗门,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挣扎’的味道。”凌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位道侣耳中,带着一丝冷冽,“噬灵根在躁动,它嗅到了太多混乱、贪婪、不甘和伪善交织的情绪能量,真是……难得的‘补品’。”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是对潜在猎物的嘲讽,也是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蓝玲儿收起星渊之眼,轻声道:“能量场极度不稳定,正统的劫力核心被数股阴寒、炽热、诡谲的外力包裹、侵蚀,如同病入膏肓的巨人,血脉中流淌着毒液。”她的星痕步微微一动,身形仿佛融入了空间波纹,下一刻又出现在凌绝身侧,灵动无声。

云璃收回手指,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被月华驱散,她语气清冷:“污秽已深,非猛药不能治。厉百劫宗主若在,断不容宗门沦落至此。”她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痛惜,旋即被坚定的寒光取代。

成为客卿长老已半月有余,三人严格按照最初的计划,表现得如同最寻常不过、寻求机缘与庇护的散修。每日,他们除了在这座配备引劫阵法的院落中“苦修”,便是接取一些诸如巡视外围矿区、护送低阶物资、清理宗门边缘地带失控妖兽之类的无关紧要任务。偶尔,他们会结伴前往藏经阁的外围区域,翻阅那些早已公开、无关痛痒的功法简介、风物志、宗门历史杂谈,表现出对天劫宗历史的“浓厚兴趣”和对高阶功法的“适度渴望”。

然而,他们那经过《寂灭战神经》、《净世战诀》、《星渊战血秘录》淬炼的强大神识,早已如同无数无形的触须,细致入微地扫描着以他们为中心,辐射开去的宗门每一个角落。谈话声、能量波动、情绪涟漪、甚至最微弱的杀气,都难以逃脱他们的感知。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接触天劫宗内不同派系的人物。

首先接触的,自然是那些修炼功法气息相对纯正、带着正统《万劫不灭体》根基味道的嫡系弟子和长老。这些人,大多对凌绝这三个空降的、实力不俗的客卿长老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态度。眼神中的审视如同冰冷的探针,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与无奈。

在一次前往“砺剑谷”交接任务的途中,凌绝“偶遇”了几名正在谷中借助天然剑煞磨砺剑气的嫡系弟子。他们看到凌绝腰间的客卿长老令牌,只是微微颔首,便继续自己的修炼,并无攀谈之意。但当几名衣着华丽、气息带着明显“玄冥真功”阴寒特性的弟子趾高气扬地要求清场时,凌绝敏锐地捕捉到,那几名嫡系弟子紧握的拳头,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屈辱和怒火。他们最终选择了沉默地退到一旁,将最好的修炼位置让出,但那压抑的愤懑,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被硬生生按回心底。

还有一次,在宗门坊市,一位负责管理摊位、鬓角斑白的嫡系执事,在面对贾仁一脉某核心弟子的亲随强行以低价索要一块稀有“雷击木”时,老人脸上的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嘴唇哆嗦着,最终却只是颓然摆手,低声道:“拿去吧,莫要生事。”那亲随得意洋洋地离去后,老人独自收拾着摊位,背影佝偻,低声喃喃着:“若是厉宗主在时……唉……”那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的追忆、惋惜与无力。

这些细节,如同破碎的镜片,在凌绝心中拼凑出嫡系一脉的现状:心中仍保有正道底线,对现状极度不满,却因力量对比悬殊,只能隐忍不发,在夹缝中艰难求生,暗中积蓄着或许渺茫的力量。凌绝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默默记下了一些在类似场景中表现出坚韧、隐忍,且天赋根基尚可的嫡系弟子和低阶长老的名字和外貌特征。

另一方面,屠血和贾仁派系的人,也并未忽视这三位新加入的、不容小觑的渡劫境力量。拉拢与试探,接踵而至。

首先上门的,是贾仁派系的一位外务执事,姓王,面皮白净,未语先笑,如同一尊弥勒佛。他带来的并非寻常礼物,而是三枚“赤霞暖玉”,玉佩触手温润,内蕴精纯的赤霞火力,对稳定心神、辅助火系功法修炼颇有裨益。

“凌长老,蓝长老,云长老,”王执事笑容可掬,语气热络,“三位长老初来乍到,贾长老特意吩咐下来,定要照拂周全。我赤霞一脉,最是惜才,尤其像三位这般散修出身,却能臻至渡劫境的高人,更是我宗亟需的栋梁。”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不瞒三位,如今宗内形势……嘿,良禽择木而栖。只要三位愿意表明立场,资源、地位,不过贾长老一句话的事。甚至……长老他老人家心情好时,偶尔开坛讲法,点拨一二,也非不可能啊!”他话语中的暗示赤裸而诱人,描绘的前景一片光明。

凌绝扮演的“凌岳”,脸上适时地露出散修见到重宝时的惊喜与贪婪,手指摩挲着赤霞暖玉,眼中光芒闪烁,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与谨慎:“王执事厚爱,贾长老抬举,凌某……与两位道友感激不尽!只是……我等散漫惯了,初入宗门,诸多规矩尚且不明,贸然投入,恐惹非议……还需些时日,细细思量,望执事和长老体谅。”他言辞恳切,将一名散修既渴望靠山又害怕站错队的心理,演绎得淋漓尽致。

王执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容不变:“理解,理解!凌长老谨慎,乃是老成之举。既然如此,王某便不多打扰了,三位且安心考虑,日后若有任何需求,尽管来赤霞殿寻我。”他拱手告辞,转身离去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精明而算计。

几乎前后脚,屠血派系的人也来了。来的是一名刑律堂的精英弟子,姓血,人如其姓,面色冷硬,眼神如刀,周身散发着玄冥真功特有的阴寒煞气,腰间悬挂的刑律令牌闪烁着不祥的黑光。他没有带任何礼物,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凌岳。”血姓弟子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客套,“天劫宗有天劫宗的规矩。客卿长老,享宗门供奉,亦需守宗门法度。刑律堂执掌刑罚,望你等好自为之,莫要行差踏错,否则……”他目光扫过凌绝三人,如同在看三件物品,“宗规森严,不容忤逆。近日宗内不太平,有些不该碰的人,不该打听的事,最好离远点。安稳修炼,有事出一份力,才是客卿的本分。”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凌绝面色不变,体内噬灵根却因这股充满压迫性的阴寒煞气而微微活跃,仿佛遇到了开胃小菜。他拱了拱手,语气平淡中带着散修惯有的圆滑:“血师兄提醒的是,凌某记下了。我等只为求个安身立命之所,潜心修炼而已,断不敢违背宗规,招惹是非。”

血姓弟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阴风消失。他带来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寒冰,让院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倒是配合默契。”蓝玲儿在神识传音中冷笑,星渊之眼在她掌心微微旋转,映射出冰冷的星辉。

“伪善与强权,向来是掌控人心的两大利器。”云璃语气淡漠,流霜月魄环光华内敛,却已将那血姓弟子的气息牢牢记住,净世仙莲道体对其充满了天然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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